蘇林海沒能直接進入農場裏面,因爲隸屬於顛覆者教團的災厄大規模地圍攏在農場的周圍,,也許,之前沒有這麼多災厄在這裏,他們是被困住的那三隻小隊引來的。但不管怎麼說,這一大羣的災厄讓蘇林海原本計劃的潛入救援成爲了一個妄想。
哪怕是洛,也不可能一次性就在不驚動災厄的情況下救出全部的人,只要她來回救出一些人,那麼災厄方面必然會發現異常,然後剩下那些人估計就會兇多吉少。
而蘇林海更是沒有洛那神祕的隱藏能力,他擅長的是正面的攻堅與突破,而不是暗地裏的滲透暗殺。
蘇林海觀察過附近的情況,附近地區最高的建築物是一座帶有鐘樓的小教堂,但那裏聚集了最多的災厄,如果想要爬到鐘樓頂端,那肯定會引發警報。
但如果不找一個制高點的話,那麼蘇林海就無法得知這附近地區的具體情況,包括建築物的分佈、地勢的起伏、有沒有河流草垛之類可以隱藏的地方等等。
“也許我需要抓一隻鳥。”
然而現實很糟糕,別說是鳥了,蘇林海甚至都沒有看到多少活的動物,找了兩圈他也只不過抓到了一隻兔子。
當他將朱雀火寄生在兔子體內,試圖藉助兔子去觀察內部情況的時候,兔子被喫掉了。那些野蠻的傢伙甚至都沒有選擇燒烤,而是直接將兔子撕扯開分而食之。
如果不是蘇林海反應及時熄滅了兔子體內的朱雀火,也許他現在就已經暴露了。
“萬事萬物都是蘇的錯。”
如果不是蘇腦袋失常意圖用災厄替換人類的話,災厄的數目也不會變成如此龐大,如果災厄數量少一些,那麼他們就可能會選擇將人類用作僕人,蘇林海就可以通過人類來進行偵查了。
但現在,這些災厄團體都是由純粹的災厄組成,作爲災厄,哪怕他們再弱,那也不是蘇林海能夠隨意通過朱雀火或者是青龍之息來監控的存在。
光是力量的衝突就會直接讓災厄拉響警報。
“唉。”
當第四隻巡邏隊在蘇林海前方不遠處走過以後,蘇林海嘆了口氣,悄悄退後了一段距離,然後繞着災厄的包圍網轉了一圈。
整個包圍網距離農場直線距離最短的也就是蘇林海最開始待的地方,那是一個垃圾場,因爲有人故意點燃了整個垃圾場的原因,那裏現在不但一片焦黑,而且還環繞着一些墨綠色的帶有惡臭的氣體,這使得災厄們選擇了避讓。
而其他地方就沒有那麼好的地理位置了,在靠東南的位置因爲顛覆者教團還沒有完全佔領的原因還有着許多漏洞,然而其他一些方向最近的安全地點也都在上千米之外了。
而且還不好滲透,蘇林海試了幾次便選擇了放棄。
所以最後蘇林海還是回到了垃圾場內,雖然這裏空氣差了點,環境髒了點,甚至於一不小心還會踩到一些粘稠的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但這些問題還是可以克服的。
只要稍微注意一下落腳的位置,再加上天王星裝甲的阻隔,那麼蘇林海也就勉強可以忽視這些糟糕的情況。
“需要制定一個計劃,”蘇林海用手在附近的一面牆上草草地畫下了自己瞭解到的大概的地圖,地圖呈現一個山形,“如果從這裏出發......”
他在代表垃圾場的位置點了好幾下,一直都沒辦法畫出一條可行的路線。
畢竟,從垃圾場往農場的方向過去,大半的地圖全是空白的,這要是能畫出路線就是見鬼了。
“換個思路,換個......”撓了撓自己的額頭——雖然蘇林海也說不好自己的身體應該算是天王星裝甲還是裏頭裝着的肉體,“直接走過去吧。”
說幹就幹。
蘇林海靜下心來,一條條紋路出現在了天王星裝甲之上,然後裝甲按照紋路的分割分裂開來,逐漸收攏,化作一片片金屬片。
金屬片逐漸變小,當僅剩下指甲蓋那麼大以後便滲透過衣服直接鑲嵌在了這具本屬於唯的身體上。
然後,金屬片當中唯一暴露在外的那一片,鑲嵌在額頭上的那一片顏色逐漸變化,當化作與肉體顏色一致之後,一道道能量流從金屬片中流出,滲透入到這具身體的方方面面當中。
幾秒種後,蘇林海睜開了眼睛,活動了一下這具顯得有些矮小的身體。
他並沒有感到什麼肉體上的不適應,就好像這具身體本來就屬於他一樣,雖然四靈的能力遭到了大幅度的壓制,這讓蘇林海感到了難受。
“嗯,名字名字......”
災厄的名字代表着他們的身份地位以及能力,並非是可以隨意取的。
蘇林海也不可能把唯或者是暴食這兩個名字拿出來用,這簡直就是在嘲諷。
災厄當中的關係也不和睦,哪怕是七宗罪當中也有着衝突,甚至還有類似沙塵暴和極寒這類絕對沖突完全沒有和解可能的存在,如果蘇林海敢用着暴食的名字到處逛,那麼用不了多久漆黑使徒就會帶着顛覆者教團的精銳部隊來圍殺他,哪怕他跑掉了,之後也可能會遇到地獄救世會或者是死者歌謠的人。
“名字的話,就選擇利爪吧。”
將白虎的力量附着在天王星裝甲上,蘇林海催動附着於兩隻手腕背面的金屬片,緊接着一隻金屬的手爪便緊貼着蘇林海的雙手伸展了出來。
這對手爪比蘇林海現在這雙手大了許多,大概都有兩杯多大,每一根爪子都鋒利如刀刃,看上去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走吧。”
將手爪收了回來,蘇林海拍了拍衣服,以圖讓自己顯得更乾淨一些,然後他便邁步向着顛覆者教團的控制地帶走了過去。
沒走多遠蘇林海就遇到了顛覆者教團的幾個哨兵,這些傢伙佔據了一間空無一人的金屬棚屋,棚屋中的傢俱大部分都被他們燒掉了,現在這些傢伙正圍攏在棚屋前面的空地上進行着燒烤。
燒烤的對象是黃瓜、茄子、西瓜之類的東西。
雖然感覺有哪裏不對,但蘇林海爲了穩重起見還是沒有上去和他們討論一下究竟什麼東西適合燒烤,而是瞥了幾眼之後就裝作路過一般嘗試着從他們旁邊走過去。
但這些傢伙雖然看起來不務正業,至少他們還知道自己的工作,所以其中一名災厄馬上從火堆旁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了蘇林海的旁邊,將他攔了下來。
蘇林海沒有強行闖過去,因爲那純粹是嫌警報響得不夠快,所以既然被人攔了下來,他也就停住了腳步,轉頭看着這個傢伙。
一點點疑惑加上絕大部分的厭惡與蔑視,嗯,這感覺應該差不多。
很明顯,這傢伙對於蘇林海的視線極度不滿,而他那些沒有靠過來的同伴在看向這裏以後也明顯不滿了起來,但謹慎起見,他們並沒有對蘇林海的視線提出什麼抗議,也沒有直接發起攻擊,而是由這個攔住了蘇林海的人開口詢問道:“教團裏沒有您吧?”
“因爲我的等級比你們高?”蘇林海輕蔑地呵了一聲,微微抬起頭,以示對這些傢伙的不屑,“顛覆者教團除了領導者漆黑使徒以外全是弱小的下位個體,他該不會以爲靠着你們就能夠打贏其他人吧?”
毫不避諱的目光從眼前這名災厄的頭上掃到腳底,然後又從腳底掃到頭上,來回看了幾遍,蘇林海微微搖了搖頭。
這名災厄更加憤怒了,如果他跟暴怒有關係的話,他的怒氣甚至都可以實質化,作爲武器來攻擊蘇林海了。
但他和暴怒沒聯繫,所以他現在也不過是怒視着蘇林海,同時出聲警示道:“這裏是教團的領土,麻煩您,自重!”
其他幾名災厄也站了起來,雖然還沒有走過來,但也都是集體怒視着蘇林海,彷彿在等着一個可以對蘇林海發起攻擊的機會,雖然結果很可能會是蘇林海把他們全部打趴下。
“安啦安啦,我不是來打架的。”蘇林海擺了擺手,嘗試着安撫下這些災厄那快要抑制不住的情緒,“你們,作爲量產品,有着很高的可塑性,我是來提供武器的。”
他甩了甩左手,銳利的手爪瞬間甩出,然後在空中揮了揮,便被蘇林海收了回去。
“我的能力,”他說,“大概可以幫你們都裝備上這玩意,想來可以提高你們很大程度的戰鬥力。”
蘇林海伸出左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大概兩釐米的距離,“大概就像從這樣,”他將左手攤平,然後伸出右手,用雙手比了一個大概二十分米的距離,“到這樣。”
無論是言語還是手勢,蘇林海都無一不在表露着對於這些災厄的不屑於鄙視,但他們還是因爲蘇林海提出的事情而強行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在用眼神交流了片刻之後,站在蘇林海面前這名災厄轉身回到了其他人當中,作爲替代走出來的是另一個頭發高高翹起就像是雞冠頭一樣的災厄。
“我來陪您去見偉大的主教。”
他同樣在抑制着自己的憤怒與不滿,但煙雨中的火氣卻沒有之前那名災厄要重。
正是因爲他是這幾名災厄中對於自己情緒控制力最高的人,他纔會被選來陪蘇林海走這一趟,免得走到半路上陪伴的人被蘇林海逼瘋了。
雖然多了這麼一個即是陪同又是監視的人很麻煩,但考慮到拒絕可能會直接引發警報,蘇林海還是默認了這傢伙的隨行,只不過,蘇林海選擇了先行一步走在前面,這樣的話他可以儘量讓自己走的路更加偏向於農場的方向。
露餡是必然的,但是在哪裏露餡,這就很有講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