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力量,足以讓我完成復仇的力量。”
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臉色蒼白的瘦弱男子看向了一旁牆上的三件裝飾。
那是三個曾經被稱爲人的東西,但現在,牆上只剩下了三個人形的物體。
她們的血,她們的肉,全部都進了男子的肚中,化作了男子的力量,唯有她們的皮膚被當做戰利品一般用釘子掛在了牆上。
那些釘子都是木製的,有大概十幾釐米的長度,一端很尖,同時還插入了一截鐵錐,確保這東西可以牢牢地固定在牆上。
唯有釘子附近留下了一部分的血肉,因爲男子不想碰那些地方,他怕自己會不小心把木屑吞進去。
雖然這無法對他造成致命的傷害,但是那會很痛苦,雖然比不上慘死的這三名女性就是了。
她們都是在活着的時候被釘到牆上的。
原本,男子並不想這麼做的,事實上,他最初抓到的那名女性甚至被他放走了,而之後的第二名獵物則是在被他吸取了一部分的血液以後,被上門的大人給帶走了。
男子並不清楚大人的身份,但正是大人給了男子力量,足以復仇的力量,雖然獲取力量的代價很大。
雖然大人,很邪惡。
“痛苦能夠讓血液更加地甜美,你的行爲只是在暴殄天物。”
“雖然這些獵物根本不完美,但你的行爲是對我給你的力量的褻瀆。”
那天,大人懲罰了男子,並且帶走了他的第二個獵物。
那天之後,男子用了幾天時間重新抓了三個獵物,而現在,這三個獵物成了他牆上的裝飾品。
現在的男子心中已經沒有了善,他甚至還在後悔,後悔自己爲什麼要放跑自己的第一個獵物。
“第一個都是特別的,具有收藏價值。”低聲輕吟着,男子抬起了頭,“幸運的是,我獲得了一個彌補我的錯誤的機會。”
窗外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雖然聲音的主人立刻開始逃跑,但是男子的速度遠遠高於那個曾經失去了身體一部分血液的女人。
“你是在,想念我嗎?”嘴角掛着邪魅的笑容,男子逐漸逼近着眼前的女人,一點點地壓迫着她。
注視着女人眼中的淚滴與那滿臉的恐懼,男子的心中越發地愉悅。
“我的技術,已經提升了。”
“放心吧,你會成爲我手中最有價值的收藏品。”
這裏只是一個僅有三四戶人居住的小聚落,由於修路的原因,附近的大馬路上近期也沒有了那麼多來來往往的車輛。
因此,在現在這個時間,不會有什麼路人能夠來阻攔男子的狩獵。
除非,那不是路人,而是另一名獵人。
路燈突然間便按了下來,男子的身後亦傳來了不正常的動靜,已經與覺醒者們交過手的男子並沒有盲目地回過身去,而是向前跨出了一大步,掐住了面前女人的脖子,然後將她扯到了自己的懷中。
粗重的電線杆砸在地面上,濺起了一陣灰塵,厭惡地揮了揮手,男子向左邁出幾步,走出了灰塵的覆蓋區域。
“你沒丟準呢,呵呵,呵哈哈哈哈。”
那人不是沒丟準,他本來就沒打算丟中。
男子很清楚這一點,但這並不妨礙男子嘲諷眼前這個做事情縮手縮腳的傢伙。
但哪怕是男子藉機嘲諷着自己,北海明亦是隻能承受。
他並不是很在意普通人的生命,注視着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在自己眼前死去,北海明的內心已經充斥着怒火,爲了解決掉這些惡毒的異種,混入人類社會中的混亂之源,北海明不介意犧牲幾個人。
但那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被犧牲的人,與北海明並沒有什麼關係。
眼前這女人,本該是屬於可以被犧牲的人的。
但是,正是從異種巢穴中逃出來的她,告訴了北海明關於異種的情報,也正是爲了協助北海明消滅這個邪惡的異種,她纔會選擇回到這個地方,回來面對那個險些將她吸乾的男子。
恩將仇報,北海明還是做不到的,因此他只能是和對手僵持着。
“怎麼,不攻上來嗎?”伸出那毒蛇一般的舌頭,男子在女人的耳朵上輕輕舔了一口。
女人顫抖了一下,但她不敢動,不論是找機會偷襲背後的男子,還是找機會脫離男子的控制,女人都做不到。
回到這個地方已經是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但現在,她卻有些後悔。
自己已經將情報告訴了那些明顯不一般的人,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回來的。
就像現在這樣,自己反而成了背後這傢伙牽制對手的道具。
“嘿,你。”男子向着北海明高聲叫道,“不覺得這樣有些無聊嗎?”
“我給你表演一下,如何?”
布料被撕碎的聲音,夾雜着女人的驚呼,在北海明的耳中響起,而後,對女人的反應十分不滿的男子便一口咬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啜飲着她的鮮血。
“貌似沒救了呢。”
不只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女人,或者是說給男子,北海明只是低聲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然後便是直接衝了上去,完全無視了仍舊在男子手上的人質。
“你!”男子停止了吸血的行爲,震驚地看着眼前朝着自己衝來的北海明。
這傢伙跟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名覺醒者不一樣。
那名女性覺醒者由於善良的原因,現在正掛在自己的牆上,但眼前這個傢伙,他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正義的勇士怎麼可以無視無辜者的生命!
將手中的女人往右邊一拋,男子的牙齒逐漸伸長,指甲亦開始伸長。
而後,臉色蒼白的男子便是正面迎上了北海明。
揮下的右手被抓住,男子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於是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然而眼中所看見的狀況卻迫使男子放棄了用左手劃花北海明的臉的想法,轉而將左手橫擋在肚子前。
銳利的匕首刺入了男子的左手臂,但是男子卻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不痛。
“哈,好弱。”
哪怕是在交戰當中,男子也不介意嘲諷一下眼前的敵人。
回應男子的是一記膝撞,但正如之前的匕首沒起作用一樣,北海明的膝蓋撞在男子的腹部,一樣是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看着我!”
怒吼了一聲,男子的眼睛開始逐漸被紅色所充斥。
北海明下意識地選擇了避開,卻不料男子趁勢將自己右手向前猛地伸出一截,迫使北海明不得不鬆開了自己的手。
然而男子並沒有結束,而是迅速用自己的右手按住了北海明的背,然後用力一壓。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短了很多,而後,一個疏忽間,北海明眼前閃過了一道紅光。
奪過匕首,然後用力刺下,接着男子一腳將北海明踹了出去。
“你好弱啊。”
雖然眼睛傳來了眼中的痠痛感,男子仍舊是在嘲諷着北海明。
北海明沒有回覆,他只是躺在地上,似乎迷失了意識。
“這可是大人親自教授我的技能,感到榮幸吧,失敗者。”
“現在,我應該收下你的血液了。”
在向着北海明靠近的時候,男子還提起了警惕,生怕北海明會突然暴起,但是當自己的爪子刺入北海明的胸膛,當自己的牙齒碰到北海明的脖子的時候,男子還是放鬆了下來。
自己贏了,男子終於確定了這一點。
而作爲勝利者,接下來,自己將會享受自己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