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星?”
“是的,天王星。”
“就那輛銀白色的摩託?”楊雪松不假思索地問道,“爲什麼叫這麼一個奇怪的名字?”
然而上衫信並沒有回答的打算,他只是注視着人羣中的楊浩,也許在他看來,楊浩纔是做決定的那個人,畢竟,這份快遞就送給楊浩的。
楊浩看了看手中的密碼本,隨意地翻了翻,掃視了幾眼,然後義正言辭地回答道:“這是徐洋寄給我的東西,你說你是聯合國的人,就想拿走?”
他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想得太簡單了吧。”
上衫信也許是沒想到楊浩的回答,他楞了一下子,耿直地回答道:“這是我們的東西。”
“徐洋研究員私自將這東西送給你,這理由已經足夠讓我們直接動手了。”
也許是看見四班衆人的臉色都逐漸黑了下來,上衫信趕緊補了一句,說道:“所以我纔會來找你們交談的。”
“你把這東西還給我們,然後我們可以幫你一件事情,如何?當然,不能強人所難。”
楊浩聞言似乎有些心動了,他將密碼本隨意地放在飯桌上,然後向着蘇林海招呼了一下,兩人向着門口的上衫信走了過去。
“我們出去談。”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在上衫信嘴角已經掛起微笑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槍聲彷彿將時間都定格了。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緊接着,就在大家略顯慌張地四處張望的時候,楊雪松默默地向後倒了下去。
她的屍體將身後的凳子撞翻在了一邊,緊接着整個人倒在了飯桌的一旁,鮮血從她的腦袋下緩緩流出,染紅了地板,染紅了衣衫。
空氣都彷彿沉默了。
緊接着,一聲怒吼響了起來,脾氣暴躁的孫如海當場就站了起來,將自己的座位踢到一旁,然後用那因爲憤怒而顯得通紅的雙眼緊盯着上衫信。
“你這混蛋!”他怒吼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孫如海緩緩向前走去,彷彿一頭髮怒的公牛,任何東西都無法阻攔住他的腳步,一旁的賈先伸手試着攔了一下,結果反而被孫如海給隨手推倒了,摔了一個結實的屁股墩。
蘇林海也不太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看着明顯情緒激動的孫如海,他嘆了口氣,默默向着一旁讓了開來。
楊浩的內心也是波濤洶湧,但是他還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冷靜地向着門外的上衫信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這就動手了?”
上衫信的內心也不平靜,他扯了扯嘴角,向後退了幾步,來到了一輛火紅色的機車旁邊,然後他看着眼前的幾人迅速說道:“等等,我聯繫一下,也許哪裏出了問題,我會給你們一個解釋的!”
但是另一個聲音提前給出瞭解釋,就在上衫信剛打開掛在耳朵上的對講機的時候,附近的一個喇叭突然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還在磨蹭什麼。”
“趕緊把天王星迴收了,我們好早點回去。”
上衫信楞了一下,惱怒地咒罵了一聲,然後跨上了一旁的火紅色機車,接着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火紅色的機車迅速伸展開來,化作了一根根的金屬線條,然後線條在站立起來的他身上重新拼接起來,化作了一身金屬製的外骨骼裝甲。
現在說再多話也沒用了。
上衫信明白,在現在這一情況下,唯一能夠將天王星迴收的辦法,就是直接搶了。
然而還不等他邁出一步,徹底狂暴化的孫如海就衝了上去,將他撲倒在了地上。
上衫信正準備將孫如海抓起來丟在一旁,眼前卻是突然爆出一朵血花,然後他就看到孫如海捂着自己的肚子蜷曲在了一旁。
見狀,以顧林爲首的幾人趕緊衝了出來,就當上衫信不存在一般,他們直接越過了他,將孫如海扶了起來,然後一羣人迅速地衝回了楊浩家的別墅內。
上衫信沒有選擇攔住他們,他只是仰面倒着,思考着一些事情。
然後,就在屋內衆人擔驚受怕的時候,上衫信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我給你們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
“選個人,用天王星和我決鬥,我贏了,天王星就還我們,同時你們活着離開。”
“我輸了,下一次隊長估計會換個人過來。”
上衫信的這番話有着一絲威脅的意味在裏面,但這確實是事實,畢竟,如果天王星真如上衫信說的那麼重要,那麼自然不可能說他輸一次就把天王星留下了。
“一個很實在的人。”蘇林海默默嘀咕着,“但是有一個不怎麼實在的隊友。”
在四班衆人七嘴八舌地討論着的時候,槍聲再一次響了起來,這一次,中槍的是班長,也許是因爲她突然動了一下,子彈並沒有擊中她的胸口,而是擊中了她的小腹。
頓時,班長就彎曲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於是,現在也沒空討論了,楊浩迅速地打開了地下室的大門,四班的衆人都迅速跑了進去。
雖然將受傷的班長和孫如海也搬到了地下室中,但是看着他們緩緩流血的現狀,大部分人都有些慌亂。
“需要繃帶!”
“消毒!應該先消毒!”
“楊浩,有醫療箱嗎?醫療用的東西?”
“等等!”隨口應答了一聲,楊浩迅速地跑進了一旁的一間小房間內,沒幾分鐘,他就拿着一堆醫療用品跑了過來。
接着,就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中,一直以來性格都是很軟弱的吳妙邈突然伸手搶過了楊浩手中的醫療用品,然後熟練地撕開了兩名傷者的衣服,開始給他們進行簡單的治療。
“妙邈是個醫生,醫術還不錯的。”
一旁的許琳出聲解釋道。
而看着吳妙邈那熟練的手法,其他人也頓時鬆了一口氣,不約而同地遠離了傷者所在的位置,以防止自己會不小心干擾到治療。
留在那裏的除了吳妙邈以外就只有許琳,她負責幫助吳妙邈遞東西打下手。
而蘇林海則默默走到了楊浩的旁邊,緊靠着他坐在了地板上。
聽到動靜,正在喘着氣的楊浩向着蘇林海看了一眼,然後眯着雙眼盯向了蘇林海手中的一本本子。
“密碼本?”
“對,我拿下來了。”蘇林海打開了密碼本,隨意地翻了幾頁,“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隨手放在一邊就不管了呢。”
說着,蘇林海指向了密碼本上的一頁,在那一頁上寫着幾個字,幾個很大很大佔據了整整兩頁紙的字:“龍騎兵的價值等於核武!”
楊浩看着上面的幾個字,沉默了一會兒,突兀地嗤笑了一聲,帶着三分懷疑七分不滿自語道:“徐洋這混蛋是認真的嗎?如果外頭那東西價值真的這麼大?他送過來是想害死我們嗎?”
“誰知道呢。”蘇林海無所謂地說道,“你也知道的,徐洋那就是個單細胞生物。”
“現在的重點不是密碼本上寫的這些是不是真的,而是,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楊浩用帶着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上方的天花板,或許,他是在透過天花板看外頭的那個人,上衫信,以及他的隊友。
“當然是弄死他們。”
“怎麼弄死?”蘇林海輕笑一聲,站了起來,坐在了一旁的賭桌上,然後用俯視的目光看向了楊浩,“且不說出去就可能被狙死,就算他們真的跟你一對一對決,然後呢?你能打贏嗎?”
“你只有死路一條,傻子。”
“明明可以直接拿着目標就走,卻還要留下來搞什麼決鬥。”
“上衫信,真是一個惡毒的人啊。”
然而楊浩並沒有搭話,由於對蘇林海從上往下的目光有些不滿,他伸出手,抓住了蘇林海的右腿,然後狠狠扯了一下。沒反應過來的蘇林海瞬間就被他扯倒在了地上,腦袋在賭桌和地板上磕了兩下,特別疼。
這裏發生的動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比如許琳就用不滿的眼神瞪了兩人一眼,然後指了指一旁正在進行的簡易手術。
當蘇林海揉着頭慢慢站起來的時候,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抹黑影,黑影的主人顧林走到了兩人的旁邊,將蘇林海從地上拉了起來,等蘇林海坐好,他就坐在了蘇林海的旁邊。
“怎麼了?你們兩個?”
楊浩沒有答話,他只是冷着臉坐在一旁,看上去就像在生着悶氣,也許是氣蘇林海,也許是氣徐洋,又或者是在生氣自己爲什麼這麼弱小。
於是蘇林海就將掉在地上的密碼本撿了起來,遞給了顧林:“看看。”
“好東西啊,這所謂的龍騎兵。”
“楊浩決定出去送死,你覺得呢?”
“出去送死是指接受決鬥?”顧林草草的翻了兩頁,就向着蘇林海問道,待蘇林海點了點頭,他就站了起來,越過了蘇林海,坐在了楊浩的右手側,然後拍了拍楊浩的肩膀,“有勇氣,但這裏還是交給我吧。”
“你會開?”蘇林海順口吐槽道。
顧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於是蘇林海撇了撇嘴,從顧林手中抓過密碼本,就走到另一邊去了。
顧林也沒有在意,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楊浩,等待着他的回答。
也許是被顧林的注視煩到了,楊浩轉過頭,看着顧林的雙眼緩緩地回答道:“這裏是我家。”
“那東西是徐洋寄給我的。”
“你也打算搶嗎?”
於是這個角落裏再一次陷入了寂靜之中,直到蘇林海默默走過來,將一張畫着幾個符號的白紙貼到了楊浩額頭上爲止。
楊浩當場就憤怒了,他站起身,怒視着往另一個角落走去的蘇林海,但是盯了半分鐘,蘇林海也沒有回頭的打算,只是默默地坐在了另一個角落裏。
楊浩的怒氣忽然就消去了,他現在只感覺悲傷的情緒充斥了自己的內心。
就好像在世界末日的時候,其他人類都不頂用,只有靠你用犧牲的方式去賭一把生存的機會,但就算如此,其他人也絲毫不在意一樣。
然而顧林卻是察覺到了什麼,他把那張大概是塗了口水的白紙從楊浩額頭上摘了下來。
白紙上面其實並不是一些鬼畫符的圖案,而是一些文字和五個數字。
文字是兩句話。
“原來他是不知道密碼啊。”
“密碼就是下面這行,你看得懂數字吧?”
“51118。”
【作者題外話】:結果第二章完全是大改了啊......貌似這次修改行動可能會超出咱的預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