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也是賭氣不理你,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不過曉雪,請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在你背後說你半句壞話。那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傳播開的,你懷疑我也很正常,但請你相信,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尹曉雪回過頭,微微一笑,“就你那智商,你也造不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尹曉雪!”
“呵呵……其實,我一直想和你和好,但你的有些行爲確實侵犯到了我的驕傲。每次我想開口和你說話,但看着你面無表情,把我當作空氣的樣子,就會來氣——蘇橙橙,我的脾氣不好,也不會說話,上次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了。我們忘了它,好不好?”
“好!可那件事到底是誰說出去的呢……”
“現在想這個已經沒必要了……就要考試了,我們還是先想想該怎麼練習吧。”
“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模擬練習?”
“好。拿枕頭當假人,開始人工呼吸吧。一定要過關!”
“一定!加油!”
第二天的培訓上上,蘇橙橙與尹曉雪是極其圓滿地完成了考試,也讓王醫生大跌眼鏡。
應急醫療的考試結束以後,爲期兩個月的培訓生活也即將到了頭。她們的最後一門課程是緊急撤離,只要這門課過關,就是合格的空姐了。
一到了上課的時間,大家都早早的去教室坐好——不爲別的,只爲緊急撤離的教員是北航最年輕的機長,也是北航老總的兒子!
“你們知道嗎?這次的教員據說很英俊,而且年少多金,是全北航所有空姐的夢中情人!”
“是啊!他是林總的獨子,又是全公司最年輕有爲的機長,年薪百萬,北航也遲早是他的!雖然他一向對女孩冷淡,但我還是要努力!”
“你啊,算了吧!他早就有女朋友了!”
大家都熱烈的討論起這個林教員的事情來,嘰嘰喳喳的,也時不時瞄着蘇橙橙,相視而笑。蘇橙橙一晚上沒睡好,只覺得特別犯困,根本不在聽大家在談論什麼,只是不耐煩地打着哈欠。正在她把嘴巴張大,大的能吞下一個雞蛋時,門突然開了。
是他?
蘇橙橙望着來人,嘴巴忘記了合上。
“大家好,我是‘緊急撤離課程’的教員林瑞,大家平時可以喊我‘林教員’,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當林瑞推開蘇橙橙教室的門,微笑着宣佈自己是爲她們講授“緊急撤離”課程的教員時,整個教室都沸騰了。所有的女生都用近乎狂熱的眼神望着身穿黑色修身西裝,肩上有着四道肩章的林瑞,而蘇橙橙呆若木雞。她傻傻地望着林瑞,不知道這個混蛋酒鬼怎麼就成了掌握她生死的教員,而他居然還是機長……
好帥的機長啊。
與班上的同學們見到林瑞的瞬間近乎狂熱的反應不同,蘇橙橙呆呆地望着林瑞,眼中慢慢洋溢着被欺騙後無法爆發的怒火。她惡狠狠的盯着林瑞,目光兇殘,幾乎就要喫人了!也許是感覺到蘇橙橙無比“熾熱”的眼光,林瑞清清嗓子,開始用富有磁性的嗓音說:“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
“可以直接喊你阿瑞嗎?”有大膽的女生問道。
“不行。”林瑞微微一笑,“我只是你們的老師,不是你們的男朋友——我要有做老師的尊嚴與威信,請各位同學諒解。”
“哈哈。”大家都開始笑了起來。
“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林瑞說着,意味深長地望着蘇橙橙,而大家驚愕之餘都開始起鬨!她們紛紛追問林瑞的女友到底是不是蘇橙橙,林瑞微笑不語,只是說:“緊急撤離是每年掛科最多的一門科目,請大家端正學習態度,順利結業。現在,請把手冊翻到‘緊急處置’一頁。”
林瑞說着,帶頭翻開了手冊,神情也瞬間變爲嚴肅而認真。他站在講臺上,認真、細緻地宣講着上課的內容。他拿着粉筆的手指很白淨,修長,沒有難看的指節,也沒有凸起的青筋,倒是一雙極其好看的手。蘇橙橙順着他的手慢慢往上看,看着他修長的脖子,凸起的喉結,堅毅的下巴,高挺的鼻樑,卻在不經意間跌入他烏黑的彷彿見不到底的眼眸。
林瑞……
蘇橙橙沒想到會與林瑞對視上,愣了幾秒,然後慌忙把頭低下,臉也變得通紅。林瑞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淡淡地笑着,繼續講課。
當三節理論課終於結束的時候,蘇橙橙收拾好書包就走,急急回到宿舍。一進宿舍,她立馬被舍友們熱烈的逼問,而她只能尷尬的解釋:“不,我和他真的不熟……”
“少騙人了!他上課的時候盡往你那看,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嗎?橙橙,你認識大領導的兒子,可要好好提攜我們啊!”
“是,我和他是見過幾面,但我真的和他不熟!上次,我見到他喝醉,一時好心把他送去賓館,沒想到會多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不熟怎麼去了賓館?”羅琳狡黠地笑,“放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會有人在乎這種事的啦!林瑞他棒不棒?”
“啊?我都說了是他喝醉了,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會這樣?橙橙你那麼漂亮,林瑞怎麼會不動心?難不成……他不行?”
羅琳疑惑地說着,而蘇橙橙已經滿臉黑線了。雖然她與徐進也拉手、接吻,卻從未進展到實質的一步,所以她對於這些“少兒不宜”的話題到底是有些尷尬的。她的臉微微泛紅,急急轉過頭去,而她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這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只聽得到微微的呼吸聲。
“你不說我掛了啊。”
蘇橙橙以爲是無聊的人打來的騷擾電話,隨手掛斷了電話,卻沒想到電話在一分鐘後再次響起。這次,她不開心了,氣哼哼地接過電話,張口就說:“說話啊!變態!”
“難道你把我的電話號碼刪除了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熟悉的男聲。
“你是誰?”
“林瑞。”
“林瑞?你……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
蘇橙橙沒想到林瑞居然會打電話給他,大驚失色,而其他人都饒有興趣地把她圍了起來,聽聽她到底在講什麼。蘇橙橙臉一紅,急忙走到走廊上,低聲而惱怒地問:“你想怎麼樣?”
“出來吧,我請你喫飯。”
“我不要。”
“你不怕掛科嗎?”電話那頭,林瑞輕笑。
“林瑞,你就是這樣假公濟私的人?”
“你可以試試看。”
……
“去哪兒?”蘇橙橙沒骨氣地問道。
“你下樓,我在樓下。”
“嗯。”
蘇橙橙換了身衣服,在大家曖昧的眼神中出了門,一走到樓下,就見到林瑞果然在等她。他打開車門,蘇橙橙氣哼哼的坐了進去,一路與他無言。
當車子行駛到一家水上餐館的時候,林瑞很紳士地爲蘇橙橙開了車門,而蘇橙橙也沉默的往裏走去。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們坐在靠窗邊的位子上,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往外看優美的湖景,發現景色倒很是賞心悅目。
林瑞看着窗外的美景,再看看他面前那個明顯憋了一包氣的女孩,微微笑了起來。他眼看着被憤怒燃燒的蘇橙橙順手拿起了放在他面前的茶杯,眉頭微皺,不由得說:“蘇橙橙,你拿的是我的茶杯。服務員,麻煩再拿一個茶杯來。”
“你嫌棄我?”蘇橙橙總算有理由借題發揮了,便惱怒的把茶杯重重一摔。
“很抱歉,我有輕微的潔癖。”
“不是輕微潔癖,是病態的潔癖吧!一個大男人比女人還愛乾淨,真是變態。”
蘇橙橙因爲自己在林瑞面前衆多丟人的行徑羞愧不已,不受大腦控制的諷刺林瑞,而林瑞沉默了。他沉默一會,緩緩爲蘇橙橙的杯中加水,然後說:“我小時候曾經因爲喫了不潔的食物住院,險些死去。我的母親是醫生,她從那時候起就嚴格規定我的飲食,不讓我與任何不潔的用具接觸,也不讓我喫任何不乾淨的食物。一開始,我很羨慕其他小朋友能肆無忌憚的喫路邊攤,但後來我也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這也沒什麼不好。”
“啊……對不起。”蘇橙橙只覺得心中一酸,急忙說道。
林瑞沉默。
“那個,其實我以前也住過院,我真的很理解你的感受!我最怕醫生來給我打針,每次都哭鬧個沒完,但不管怎麼鬧,還是會被紮上一針……我那時候才五歲,爸媽又要上班,只有晚上才能陪我,所以白天我就一個人在醫院偷偷的哭。所有的醫生、護士都不喜歡我,只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哥哥會給我糖喫。哈哈,我那時候可喜歡他了……”
“你那時候住在哪個醫院?”林瑞一怔,神色微微一變。
“二院啊。我記得那時候給我打針的護士姐姐起碼有兩百斤,對我們很兇,我還和那個小哥哥一起捉弄過她,哈哈。”
林瑞突然沉默了。
他沉默而仔細地望着蘇橙橙,眉頭微皺,神情也是忽喜忽悲,讓蘇橙橙覺得他的神經病就快發作了。正在她被林瑞看的渾身不自在的時候,林瑞突然說:“騙你的。”
“什麼?”
“我只是說個故事騙騙你罷了。”
“林瑞!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沒想到你那麼好騙,呵呵……”
不管怎麼說,林瑞是機長,是蘇橙橙未來的同事,又家世顯赫,是蘇橙橙怎麼也不敢得罪的所在。所以,她只能悶着頭,氣鼓鼓地喫菜,卻怎麼也不敢得罪掌握着她生死的教員。
她努力的喫着可口的菜餚,與林瑞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卻意外的發現林瑞知識豐富,細心溫柔,也沒有其他教員高高在上的樣子,意料之外的好親近。她嚥下口中最後一口飯,然後諂媚地笑道:“林教員,我們也算比較熟了,考試的題目能不能……”
“不能。不想補考的話,回去好好看書吧。”
“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