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壞了的衣角, 壞了紀呈所有的心情。
那是他多麼珍愛的男神送他的新衣服啊!
陸君先看着他一副天都要塌下來了的樣子, 哭笑不得,這大男孩的點總是那麼的與衆不同。
“壞就壞了,人沒事就好。”
紀呈看看他,搖搖頭, “這是你送給我的, 我才穿了一天。”
“沒關係的, 下次你再去我家挑。”
陸君先一邊笑說,一邊打開醫藥箱, 把藥拿出來, 給他消毒噴藥。
紀呈見他不理解自己的珍視, 就沒有再解釋了,這可不是再送一件衣服就能消除心裏的遺憾的。
任陸君先給他抹藥,紀呈捧着衣角看, 低聲道:“我補補還能穿。”
陸君先:……
低頭看了眼那個破了好大一塊的衣角,陸君先難以想象, 紀呈拿着針線能補出個什麼花樣來……
想到紀呈對糧食的珍惜,想到他以前冬天只能穿衛衣,陸君先心想,他對衣服應該也是很珍視的, 不是像他們那樣壞了就不穿了。
“你待會兒脫下來給我吧,我帶回去讓我媽改一改,你補是補不好的。”
“太麻煩阿姨了。”紀呈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煩, 我媽的愛好就是搗鼓搗鼓衣服。”
替他上好藥,陸君先合上醫藥箱,去行李箱裏拿了一盒新的糖果出來。
“孟戈那裏不知道有沒有醫藥箱,我把這個送過去。”
紀呈看着那盒和自己那盒長得不太一樣,但是包裝一樣精美的糖果,有些羨慕,心裏莫名酸了一下。
“糖果給誰啊?”紀呈從地毯上爬起來跟上。
“給孟戈,他幫了我們,送個小禮物聊表謝意。”
他這麼說倒也是,紀呈點點頭,亦步亦趨地跟着,看着他手腕上還紅着的掐痕,眼神暗了一下,心想那些人可真是該死。
“我幫你拿,你手上都紅了。”紀呈說着,接過陸君先手裏的醫藥箱和糖果盒。
陸君先看看手腕上的紅痕,無奈地笑了一下,這算什麼傷?
到了虞自羣房間門口,紀呈又上前替他敲了敲門。
虞自羣很快過來開了門,看到門口的紀呈,臉色難看。
“雖然孟戈說只是誤會,但是你小小年紀,又兇又喜歡打人,我認爲你這樣是不行的!”
紀呈:……
不知道孟戈是怎麼和虞自羣說的,紀呈怕說漏嘴,沒有反駁,默默嚥下了“又兇又喜歡打人”這句話,冷着臉把醫藥箱和糖果盒遞給他。
“道歉態度還算誠懇,勉強接受。”
誤會那糖果是紀呈的歉禮,虞自羣收了下來,又看了眼邊上的陸君先,心想,道個歉還用別人的東西,要不是看在陸君先的面子上,他肯定不會收的!
陸君先見他們兩牛頭不對馬嘴的樣子,無奈,沒有理會,往門內看了一眼。
只見孟戈不知何時衝完了澡,裹着睡袍躺在沙發上,腿隨意地曲起着,看上去愜意得很。
“身上的傷還好嗎?”陸君先關心地問。
“沒事,不用放在心上。”孟戈擺擺手,抱了個抱枕坐了起來。
虞自羣一扭頭,就見自家孟戈抱着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又乖又軟,蘇得他心都要化了。
“行了,看在君先的面子上,這次我不跟你計較,下次你再欺負孟戈,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虞自羣瞪着紀呈,又看了眼陸君先,擺擺手,讓他們出去,關上了門。
紀呈:……
這個鍋背得可真讓人不高興。
陸君先見他臉色不好看,安撫地摸了摸頭,“別理他。”
紀呈點點頭,跟着陸君先往回走,忍不住又問:“我兇嗎?”
陸君先噗嗤一笑,“不兇,他胡說的。”
陸君先覺得他不兇就好,紀呈滿意了。
走到陸君先的房間門口,紀呈沒有進去,去電梯那裏坐電梯走了。
陸君先以爲他是回房間睡去了,沒有在意,進門拿手機給何紹元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久才被接起,陸君先差點以爲手機不在舅舅身邊。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喘息聲。
陸君先:……
“君先啊,什麼事?”何紹元的聲音略顯沙啞。
猜到他們在幹嘛,陸君先一邊從櫃子裏拿睡袍,一邊尷尬地道:“沒事,您忙着,晚點我再打。”
“不忙,完事了。”何紹元的笑聲傳來,又傳來了他咕咚咕咚喝水的聲音。
陸君先聽到他那邊開移門的聲音,料想舅舅是去陽臺了,相信他們是真的完事了,就沒掛電話,把今天遇到的事跟他說了一下。
舅舅聽了想打人。
“我知道了,會查的,你平時在圈子裏人緣好,不應該得罪什麼人,範圍不大。沒有受傷吧?”
“沒,當時正好有人在身邊。”
“那就好,最近小心一點,要不還是回來吧,你在劇組也沒什麼事。”
“快殺青了,我在劇組看着比較放心。放心吧,劇組人多,沒事的。”
他都這麼說了,何紹元只好妥協,又閒聊了幾句,忽然問:“你和那個小哥最近有沒有什麼進展?”
“哪個小哥?”
“小紀啊!就上次一起喫飯那個。”
陸君先:……
“舅舅,紀呈是直的……你別瞎說了。”
何紹元:……
我覺得不直……
“好吧,那你最近感情方面有沒有什麼發展?”
“沒有……”
陸君先有些無奈,覺得今天舅舅對他感情的事關心得有些過頭了。
然而,對面的何紹元沉默了一下,卻沒有再說什麼,只道:“這樣啊,那你自求多福吧,舅舅永遠站在你身後。”
陸君先:……
什麼就自求多福了???怎麼的了???
剛想追問一句,對面的舅舅已經掛了電話。
陸君先看着手機,隱隱覺得沒什麼好事。
這時,門被敲響了,陸君先過去開門,門口的紀呈洗完了澡,裹着睡袍,一手捧着劇本,一手捧着那件壞了的衣服。
以爲他是來送衣服的,陸君先點點頭,把衣服接了過來。
話還沒說一句,紀呈已經一小步一小步挪進房間了。
“怎麼了?還有事啊?”陸君先看着他那做賊似的樣子,哭笑不得。
紀呈抱着劇本,耳朵微紅,低聲道:“我這幾天睡你這裏吧,你一個人不安全,我保護你。”
陸君先心頭一暖,笑道:“不用,這是酒店,他們不至於跑這裏來打我。”
“萬一呢?沒人保護你傷着了怎麼辦?”紀呈的紅耳朵稍稍褪了色,面色嚴肅。
陸君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紀呈的擔憂的確是存在的,但是也犯不上讓他一直陪着他保護吧?
見陸君先不說話,紀呈面色更沉了一些,妥協道:“那我蹲門口保護你。”
陸君先噗嗤一笑,真是敗給他了。
“你怎麼這麼好啊。”陸君先一邊感嘆,一邊去櫃子裏拿被子給他鋪地鋪。
“沒有你好。”
見他允許自己留下了,紀呈的紅耳朵又紅了起來,地鋪一鋪好就坐了上去,免得陸君先再反悔。
陸君先笑着,把自己牀上的被子拉下來給他先用着,自己又打了客服電話再要一牀被子。
這一夜,陸君先照例十二點之前上牀睡覺,睡得很好。
而紀呈,半夜會突然醒過來,確定陸君先還很安全,才繼續睡覺,一夜醒了很多次。
紀呈擔心的歹徒並沒有再出現,倒是他自己,這幾天拍戲經常被虞自羣冷眼瞪着,直到孟戈離開劇組去錄綜藝了,虞自羣看他的眼神才稍微善意一些。
本着精益求精的品質,陸君先預估的在情人節前能殺青的戲,在虞自羣的指導下並沒有殺青,堪堪擠在了情人節這天結束。
本來也沒什麼,但是陸君先情人節前夕,接到了家裏的電話,他情人節這天無法待在劇組陪伴大家一起殺青了。
接到陸媽媽電話的時候,陸君先才明白前兩天舅舅那句意味深長的“自求多福”是什麼意思。
陸媽媽和陸爸爸以及舅舅聯手,在情人節這天,爲陸君先安排了一個相親……
據說,這是陸媽媽天天在陸爸爸耳邊說兒子快要孤獨終老的結果。
陸爸爸接受兒子出櫃,但是他心裏其實是不太舒服的,覺得那個圈子太亂了,怕兒子遇到渣滓。
於是,在陸媽媽的抱怨下,陸爸爸決定,與其擔心,不如自己動手,自己物色。
陸君先十分無奈,但是他在父母眼裏,的確是出櫃到現在都“沒人要”,而他爸又難得能放下心裏的不舒服,親自爲他物色。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假裝看不到父母的良苦用心。
相親啊……雖然是相個男的,但是陸君先沒想到他居然也走到了這個地步。
情人節前一天要離開的時候,陸君先都沒好意思說是回家相親,只說家裏有點事要回去一趟。
紀呈再一次牽着毛毛送陸君先,這一次他沒有覺得特別傷感,也沒流什麼迎風淚。
明天就殺青了,殺青後他就會做陸君先的助理了,不怕被丟下。
“虞導說明天有殺青宴,你會回來嗎?”
陸君先想了想,相親不至於相很久,殺青宴又在晚上,應該是能趕過去的。
“會回來的,殺青宴大家可能會鬧到很晚,我應該能趕上。我要是回來晚,你先和大家喫着,都一起呆了一個多月了,都是熟人,沒關係的。”
紀呈淡淡地聽着,心裏卻想:熟人?誰?只有你是熟的。
“嗯,你路上小心,到家了就不要往外跑了,萬一還有歹徒。”
紀呈一邊說,一邊拿出一根棒棒糖給他,這是明天的份。
“沒有什麼歹徒了,舅舅已經查出來了,我回去正好也處理一下,你放心吧。明天殺青,認真一點,這是你的第一部戲呢。”
陸君先笑着接過棒棒糖,放到口袋裏,又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果,遞給紀呈。
紀呈捧過來,心情愉悅,點點頭都答應下來。
送走了陸君先,紀呈牽着毛毛往回走,心裏還惦記着那個情人節。
陸君先明天會回來就好,他準備了禮物想送給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攻:今天依然想雙更,二更在晚上八點左右,麼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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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陸君先:情人節,我在相親。【託腮腮】
紀呈: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哭唧唧】
孟戈:插個話,最近很多讀者很關心我,猛哥瞭解一下。【笑呵呵】
虞自羣:我完全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傻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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