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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出櫃那件小事(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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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飲冰被她一巴掌從牀上拍了, 但是並不起來。

在這個美好的沒有任何通告的日子裏, 她徹底隨心所欲了,阻止她在牀上躺上一整天的理由只有去見夏以桐,現在夏以桐都在旁邊坐着了, 她兩眼一閉,前一刻活蹦亂跳地和夏以桐“打仗”似的喂楊梅核兒, 下一刻就躺在牀上裝死,把出神入化的演技發揮在耍賴這種事情上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夏以桐打掃完剛纔她們倆打鬧掉到地上楊梅核兒, 包裝袋丟進垃圾桶, 轉過臉來本來以爲能見到一個豎着的陸飲冰,或者直接聽到浴室的水響,卻依舊是保持着原來的姿態橫在牀上的。

夏以桐:“……”

陸飲冰不僅耍流氓技術一日千裏, 連耍賴皮這種技能點都沒放過點亮。

“起牀洗澡了。”夏以桐又叫了一次, 一巴掌拍向……由於是仰躺着的,這次沒有屁股可以拍, 拍在了她的手臂上, 鑑於手臂上肉比之前的部位少了很多,夏以桐這一次拍得很輕,約等於沒有力道。

“愛的撫摸”對於陸飲冰當然是無效的,相反,她呼吸平穩。如果不是夏以桐對她瞭解得深刻, 光憑眼睛看是無法判斷她睡着還是醒着的,作爲一個優秀的演員,在牀上躺着一動不動睡着的戲是基本功。

夏以桐一看“禮”是沒用了, 直接動用了“兵”——即使用武力。她手先探進被子裏,確認她睡衣都完整地穿在身上,沒有趁着她收拾時間光速換成裸|睡狀態,稍放下心,這樣掀被子的時候就不會太冷了。

陸飲冰裝着睡,腦子和五感一刻都沒消停過,也沒出現裝着裝着睡就真的睡過去的事情,畢竟今天白天睡睡醒醒的好多回了,她覺得想睡也睡不着了。

她聽見夏以桐抽紙巾的聲音,猜到她可能要用紙巾把地上的垃圾包着撿起來丟進垃圾桶,然後在腦海裏描摹她的動作,蹲下身時旖旎的腰線,還有臉上無奈的笑容。

今天看過的同人小說內容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她的腦海,尤其是被她定義爲“不太黃”的內容。這兩天晚上都沒做過,身心都有點癢兒了,便跟着心猿意馬起來。

腦海裏剛把夏以桐外套脫了,能看見後腰的肌膚,一陣涼意便忽的襲來,陸飲冰還以爲夏以桐會颳風了呢,這什麼破夢。她急忙躲避,手揮到一半,猛地發現眼前換了一方天地。

夏以桐把她從牀上半拖半抱地弄了起來,扭頭就往浴室的方向走。

陸飲冰:“……”

她剛纔居然做了個夢?夏以桐收拾東西才幾分鐘,有五分鐘嗎?繼自己睡了一天以後,居然又在五分鐘內秒睡還做了個夢?

她不是老了就是懷孕了……陸飲冰對兩個假設都不能接受,前者是因爲她雖然過了三十幾年的生日了但是內心覺得自己還只有十八歲,後者就更不用說了,夏以桐並不具備那個功能。

感覺自己在這方面有點向某隻動物靠攏的陸飲冰感覺受到了精神傷害,遂放棄**意向,整個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兒下來。

夏以桐敏銳地察覺到了,問了句:“怎麼了?”

陸飲冰不經大腦就回答道:“困了。”

夏以桐:“……你白天在家沒睡嗎?”

陸飲冰:“……”

“睡了。”她油然而生出一股委屈來。

“那你怎麼……”話剛說到一半,夏以桐手臂猛地往下一墜,差點脫臼,陸飲冰氣呼呼地從她懷裏跳了下來,自己進了浴室。

她還想關門,夏以桐已經趕了上來,怕把夏以桐夾傷,背對着她開始脫衣服。

門開着漏風,夏以桐回身帶上浴室門,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道:“怎麼了?”應該問又怎麼了,但是這個“又”字帶着一絲不耐煩的氣息,在這種陸飲冰心情不好的敏感時期,說每一個字都要考慮齊全。

在賓館閒着也有人招惹她?剛剛鬧的時候不是挺活潑的嗎?

陸飲冰此時已經脫完了衣服,鼓着腮幫子打開了花灑,沒理夏以桐。夏以桐也把衣服脫了,極其自然地從她手裏接過去花灑,幫她沖澡。

大約過了五分鐘,陸飲冰透着陰雲的臉才慢慢雲開霧散,重見光明。

陸飲冰終於開了金口給出解釋,說:“起牀氣犯了。”

夏以桐:“……”

就那麼兩三分鐘起來也能有起牀氣?

彷彿有讀心術似的,陸飲冰哼道:“不能嗎?我眨一下眼睛都能犯起牀氣,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夏以桐笑着表忠心,她就是覺得有點好笑而已,只是一點點,而且不能表現在臉上,不然現在是起牀氣,一會兒就是起牀風暴了。

相安無事地洗完澡,順便刷牙漱口,陸飲冰已經自我調整完畢,嚴格按照老年人作息和夏·老伴兒·以桐鑽進了被窩。

她無論如何也不躺着了,坐在牀上看書,不再是她今天收藏的那些,而是《育兒百科》。夏以桐則做她自己的事,閉眼背劇本,兩個人互相不打擾。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休息時間了,就關了燈,片刻後傳出或大或小的動靜,最終完全安靜下來。

網絡上陸飲冰曝光的事餘韻未平,但在她們倆這裏早就揭過,和喫了一頓早餐沒什麼不同,很快到了生命的下一頁。

什麼樣的時間會過得特別快,越美好的,越捨不得的,就會溜得越快。陸飲冰在片場呆了二十九天,不足一個月,踏上返程。

沒什麼離別的愁緒,也沒有做特意的道別,夏以桐早上去了片場,陸飲冰讓小西買了兩袋種類豐盛的水果,放在房間茶幾上,同時每樣按個頭大小洗淨幾個,摞放在果盤裏,保證她一回來就能喫到。水果不能自己去買,洗還是能自己洗的,洗完叼了一個草莓在嘴裏,和身後的茶幾合照,一併發送微信:

【我回去啦,麼麼噠】

夏以桐拍完一場戲下來,纔回復:【好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

京城,某獨棟小樓。

陸飲冰工作室,薛瑤辦公室。

雖然職業經理人已經代替了薛瑤之前的位置,但是薛瑤的辦公室並沒有取消,連稱呼也沒改,公司員工一直都是叫薛總。

陸飲冰從片場回來後,在家歇了一天,第二天就到公司報道。

薛瑤:“《v》雜誌給你遞了根橄欖枝,想請你拍封面外加一篇專訪,他們的總監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了,你再不去他能到我辦公室門口掛根繩子上吊。”

陸飲冰忍俊不禁道:“就他們總監那體格,怕是要把咱們這棟樓都給吊塌了。”

“是啊。”薛瑤說,“我也是這麼回他的,所以他就改成威脅了,你再不肯去他就過來把我辦公室壓塌了。”

陸飲冰樂了:“你之前是怎麼答應他的?”

薛瑤:“如果要接封面首先考慮他家。”

“那行吧。”陸飲冰道,“好久沒有拍封面了,是時候拍個硬照了。”

薛瑤:“那我答應人家了?”

陸飲冰:“答應吧答應吧,夏以桐前兩天還跟我唸叨什麼時候拍封面給她看,我打算給她個驚喜。”

薛瑤用眼神對陸飲冰進行了一分鐘的掃射,嗆她道:“那你得讓雜誌官博不透口風纔行,但是這可能嗎?不可能,快死了這條心。”

陸飲冰夾着眉頭若有所思:“我試試讓我家裏朝雜誌施壓?”

薛瑤一臉“這特麼哪兒來的紈絝子弟我絕壁不認識她!”去她的德藝雙馨和根正苗紅吧,並且在心裏將萬惡的資本主義代表陸飲冰譴責了一百遍又一百遍。

陸飲冰哈哈大笑,“騙你的。”

薛瑤想拿果盤裏的橘子捶她。陸飲冰原本的無法無天在回國以後沒有絲毫收斂,反而又新添了一種新的屬性,那就是拉仇恨,俗稱的耍賤。

薛瑤摸了摸自己額前的髮際線,心裏瞬間被迫明亮起來,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平和快樂的心境,這樣才能健康、長壽,以及毛髮茂密。

陸飲冰:“我下週打算發出櫃聲明。”

薛瑤:“!!!”

陸飲冰:“在那之前,我先給你準備十頂假髮,夠嗎?”

薛瑤:“……那我就辭職。”

陸飲冰:“騙你的。”

薛瑤冷漠臉:“那我也辭職,現在就辭。”

陸飲冰的肆無忌憚終於自食惡果,“自斷其臂”,以再也不亂開玩笑爲代價挽回了辛苦保住髮際線的薛媽媽。薛媽不厭其煩地把滿嘴跑火車顯然剛從對象那兒回來情緒還高漲着的陸飲冰轟走了,在和《v》雜誌的總監通完電話,敲定拍攝和採訪時間後,薛瑤深沉一笑,回憶起陸飲冰剛剛可憐巴巴哄自己的樣子。

跟她鬥?一招鮮,喫遍天。不知道薑還是老的辣嗎?

這算是陸飲冰最近除了私人聚會外最重要的一個通告了,拍攝時間就在半個月以後,算一算那一期的發行時間,夏以桐應該早殺青回家了,兩個人還能在一起看雜誌。

二月剛冒出頭,陸飲冰便應約前往《v》雜誌封面拍攝地點,兩方在十幾年間也合作過不下十次了,都熟門熟路,氣氛輕鬆。那邊助理給陸飲冰拿來要穿的當季發佈的某大牌新款,陸飲冰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讓化妝師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

從拍攝到採訪,一切都無比地順利。只到了最後採訪快結束的時候,對方問出了那個許多人都很八卦的問題。

問:“一個多月前,網上忽然曝光了你隱瞞多年的身世,是爲什麼呢?”

陸飲冰作思考的神情,但是這些都是提前對過的,有稿子。然而稿子是稿子,答案卻是她自己寫上去的。她現在的記憶力沒辦法短期記住寫的那麼一大堆字,所以說的時候措辭會修改不少,意思差不多就得了。

大約思考了一秒鐘,陸飲冰就認真道:“不唯獨娛樂圈,你們都知道這個社會是什麼樣的,恃強凌弱,一山還有一山高,這個詞在這裏是貶義。自以爲了不起的人太多了,不堪其擾,圖個清靜。”

問:“你的意思是這次是曝光是你授意下的?”

答:“是。”

追問:“既然您提到圖個清靜,是不是和前陣子在片場告白夏以桐的王氏大小姐有關呢?”

陸飲冰先笑,笑完才道:“你覺得呢?”

專訪主持人:“……”

陸飲冰把這個問題四兩撥千斤地推了回去,還有她看似無害實則暗藏殺氣的笑容,讓主持人壓力倍增。

繼續問:“網上說你的爺爺是陸xx,xx軍區司令員陸少將,叔叔各個是高級軍官。而父母的結合更是所謂的軍政聯姻,所以你出道這麼多年才能暢通無阻,是嗎?”

這個問題可以說是相當犀利了,在之前的討論中薛瑤是要求刪掉的,陸飲冰覺得沒什麼,合理的質疑。

而此時在鏡頭前陸飲冰也沒有變換臉色,依舊是波瀾不驚、平靜的一張臉:“我家就是很普通的軍人家庭,沒有網友們猜測得那麼高端,我小時候也沒有住過部隊大院,是跟我媽媽在京城生活的,我爸直到我十歲以後才轉業到京城創業。除了物質充裕一點,我和大家沒有任何不同,小時候也會各種調皮,爬樹打架,把我媽氣得一天想揍我七八百遍。本來我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但是屏幕前肯定有很多我的粉絲和陌生人,作爲公衆人物我有責任向你們回答,打鐵靠得是自身硬。我出道十七年,沒有哪一部戲,沒有哪一座獎盃,不是我靠着自己的雙手打拼下來的。”

陸飲冰眉梢微挑:“如果不是這次,我可能永遠都不會說出這些事,你們也不會了解我的背景。不過說就說了吧,我也解釋清楚了,不信的話,看完我演的電影再摸摸你的良心。雖然這些年都流行反雞湯了,不過我是希望大家還能喝得下一點雞湯,讓人間多一點真善美。”

……

雜誌方收好機器,陸飲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薛瑤身邊。

“怎麼這麼看着我?”陸飲冰問。

薛瑤搖搖頭。

陸飲冰:“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採訪的回答有點兒不大合適?”

薛瑤依舊搖頭:“也不是不合適,就是不太符合你的風格。”

“那我風格是什麼樣的?”陸飲冰偏頭問道。

薛瑤:“四海八方,八面玲瓏,胡說八道。”

陸飲冰:“……”

薛瑤:“今天好像說的大半都是真話,你最後那段話,感覺很……”很什麼?薛瑤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小西的聲音從邊上插|進|來,道:“很老幹部,感覺不符合你的年紀,然後也有一點盲目自信,有人喜歡你,就有人不喜歡你,摸着良心還是說不喜歡你,可能會招黑。”

陸飲冰:“對,我才十八,是不太符合年齡。”

薛瑤&方茴:“……”

陸飲冰:“那句摸良心的話,我是說給喜歡我的人和路人聽的,又不是說給那些討厭我的人聽的,有的人自己讓豬油蒙了心,管他們幹嗎,我又不是他們媽,我女兒還沒出生呢。”

陸飲冰揚脣輕笑,把大衣披上,只給她們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站在原地的小西:“總感覺陸老師比之前還要任性妄爲了……”

站在原地的薛瑤:“愛情的滋潤是有點可怕……”

她不會談了戀愛也跟陸飲冰一個樣子吧?躍躍欲試的感覺忽然就比之前濃烈了……

小西說:“但你沒發現她臉上的笑容比生病前還要多嗎?”

薛瑤仔細一想,還真的是,陸飲冰從國外回來後,除了一開始對演戲還特別謹慎,壓力巨大,拍完戲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兩個人在微博上悄悄秀恩愛,從導演那兒討人情公然探班加客串,又是自爆家世的,每天都活得多彩多姿,瀟灑恣意。

看起來似乎和出國前差不多,但是深入分析就會發現不同之處,現在的陸飲冰更有一種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灑脫,她更明白人生裏哪些是最重要的,哪些是無關緊要的,她的天地無限廣大,胸懷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和夏以桐的妻妻情趣和愛喫飛醋不算在內,一碰到夏以桐,陸飲冰的心智立刻倒退到三歲,多一天都不能夠,胸懷更是比米粒還小。

夏以桐在三月中旬順利殺青回家,陸飲冰在公司給她另外舉辦了一個盛大的殺青宴,全公司人員都有,包了一個大包廂。

她頭一次給夏以桐單獨辦殺青宴,當然是有她的考慮的,那就是——秀恩愛。

殺青宴後,陸飲冰光明正大地將甜蜜合照po上了微博,並配字:

【祝賀小桐順利殺青,愛你![心][九宮格照片]】

【是你的陸軍部隊了:小桐???愛你???我們陸神是被盜號了嗎???[黑人問號.jpg]】

【陸水千山:被簡短的幾個字內容奪去了所有注意力,連合照都沒能奪回來,這預兆着什麼[嘆氣]】

【送你送到我心外:先吹一波美顏盛世,這個九宮格……九張照片爲什麼有八張都是和夏以桐的合照[笑哭]】

【外婆橋喫年糕:然後最後一張是大合照,夏以桐出鏡率百分之百[陷入沉思]】

【陸從今夜白:不想承認合照上的陸神笑得像個二傻子似的,從來沒見和誰合照笑成這樣,估計是真的吧。】

【咬定冰蝦不放鬆:表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聞訊趕來,小桐啊啊啊啊啊,四捨五入就是領證結婚孩子都打醬油了啊,爲了祝賀陸神和夏以桐的孩子今天順利去村東頭打了醬油,並且沒有迷路,轉發此條微博抽一人送1000rmb!!!】

【陸懟懟:這貨怎麼又來了?哪兒都有她!cp粉拜託圈地自萌好嗎?】

【咬定冰蝦不放鬆:喂喂餵你們唯粉才圈地自萌好嗎?還不許你們蒸煮談個戀愛嗎?!!】

【是你的陸軍部隊了:陸神都表白了,別管她了,專注自家[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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