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玉爐寒 25地下金屋
衆人聚攏過來,順着這個用黃金包裹的圓柱形物體向下挖掘,將表面上的青石板剝開,又向下挖了大約三尺,出現了一層厚厚的鐵板。 就好像原本這塊圓形空場是一口尺度放大的井,青色石板和這層鐵板就是井蓋。
鐵板十分堅固,嚴嚴實實蓋住下邊,大家明知道鐵板下邊也許就是他們要找的寶藏,但面對鐵板都是束手無策。 這個時代的挖掘工具包括炸藥在內,對鐵板的作用有限,而且鐵板下若是有厲害的機關,胡亂嘗試,很可能會導致無法挽回的損失。
妤卉是所有人中最沒力氣的一個,別人挖地面的時候,她重點研究了那段圓柱形的物體。 她想既然傳承令符和嫡系血緣是開啓寶藏的關鍵,那麼應該是與某些重要的機關密不可分吧?圓柱形的物體外表鍍金,刮掉一層金皮,裏邊的材質與鋪地的鐵板十分相近。 妤卉判斷這個圓柱形的物體十有八九是控制開啓鐵板的關鍵。
說來也湊巧,妤卉刮開金皮的地方露出一條細縫,不仔細看分辨不出來,妤卉順着這條細縫圍着圓柱颳了一圈,發現是連在一起的一個槽。 如果把這個圓柱形物體當成一個細長的旅行杯,這條細縫就彷彿是杯蓋與杯身相接的部位。 妤卉嘗試着擰了擰圓柱形物體的上部,感覺似乎是可以轉動的。
妤卉如獲至寶,將阿黎和鬼婆婆叫到身邊。 幾人輪番嘗試,終於將圓柱形物體的上部打開,露出裏面。 真地與一個保溫旅行杯很類似,揭掉蓋子露出來的是一個金屬槽,槽上雕刻着細緻的紋樣。 妤卉靈機一動將脖子上的兩半傳承令符取下來,對比雕刻的紋樣,發現果然是非常接近的。 她小心翼翼將傳承令符拼好放入槽中。
妤卉靜靜等了半天。 也不見有別的變化,鐵板依然如故。 令符雖然與金屬槽嚴絲合縫,不過就是沒有作用。
衆人七嘴八舌地獻計獻策,有地說也許附近還有別的機關,要同時啓動,這鐵板才能打開;也有地說沒準是令符被弄斷失去了作用。
妤卉皺着眉頭思索片刻,掏出匕首,一咬牙割破自己的手指。 向那金屬槽中滴入自己的鮮血。 她對旁人解釋道:“既然天劍宗歷代傳承都要維持嫡系血統,恐怕能開啓寶藏的人不僅需要令符,還必須是身具秦家血脈的。 ”
妤卉正說話間,那個金屬槽果然發生了變化,託着那令符徐徐升起。 妤卉剛纔滴入的血液早已消失不見,應該是滲入槽下的某個地方纔觸發了機關。 那金屬槽升了一半又停住,妤卉無奈又擠出一些鮮血,那金屬槽才又繼續長高。 直到露出半尺高地一段手柄。
這段手柄的造型很像是現實世界中的扳手,對這個世界中的人來說或許有些怪異,但是妤卉不陌生,伸手握住,左右旋動試了試,並不費力。
妤卉叫大家做好準備。 她將手柄按照逆時針轉動,腳下的鐵板忽然開始震動。 這是一塊正圓的鐵板,震動過後分爲六瓣,其中間隔的三瓣順時針向內側滑動收起,露出三個扇形的洞口。 幸好大家都是伸手敏捷地,原本站在洞口上方的人能迅速移動到安全地帶,否則一不留神跌下去就麻煩了。
在確認沒有明顯殺傷性機關之後,影楊丟下去一簇火把,頓時照出洞口之下一片金光。
衆人繼續探索,發現這口井可以稱爲名副其實的金井。 井壁全是金磚砌築。 正中擺放了一座金屋。 雖然比現實中能夠住人的宮殿小了好幾圈,但彷彿全然是由黃金鑄造。
影楊自告奮勇下入金井。 不曾發現機關。 妤卉就留下孫羽仙和三名護衛在井外,其餘人都下到井內。 井內剩餘空地站十幾人沒問題,妤卉等六人下去後並不覺得擁擠。 隨便扒開井壁的一塊金磚,再向內看,還是一層金磚,粗略估計井壁碼了不只三層金磚。 按照這口井的直徑計算,這些金磚和整座金屋地價值加在一起應該能抵上國庫三五年的收益。
鬼婆婆唏噓道:“以前看野史記載,說是宣國立國之前那個王朝皇帝奢靡無度橫徵暴斂,後宮美男三千還不知足,又下令搜刮國內財富建造了一座金屋,將最寵愛的男子和最昂貴的珠寶仙丹都藏在金屋之內。 這樣看來,金屋是確實存在的。 ”
妤卉一聽有仙丹,趕緊說道:“咱們要不要打開金屋看一看,或許屋子裏藏了更珍貴的東西。 ”
因爲下到金井裏一直不曾遇到危險,打開金屋的時候,大家都格外小心,怕是越值錢的物件周遭設有更厲害的機關。 爲了防止萬一,大家都先退回金井之上,只有影楊影柳兩人留在井下,小心開啓金屋的大門。
第一重大門上有一個精巧地金鎖,這難不倒影衛。 撬開金鎖,大門一拉開,從內向外噴出一股漆黑煙霧。 影楊影柳迅速閃避,幸好他們兩人都戴了簡易防毒口罩,動作敏捷,不曾讓煙霧近身。
妤卉見他們突然從井下躍上來,緊接着一股漆黑煙霧伴着刺鼻地腥臭從井下瀰漫開來,衆人紛紛散向四周閃避。
阿黎最是護着妤卉,拉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來時地道路。 別人都是女子護着男子,比如影楊護着影柳,鬼婆婆護着鬼伯,唯獨妤卉很自然地縮在了阿黎的懷中充當被保護的對象。
孫羽仙也算是跑的快的,與妤卉他們湊在一起,她調侃道:“妤大人,您膽子也不算大啊,居然縮在男人懷裏?”
阿黎氣不過妤卉被旁人瞧不起,趕緊代爲解釋道:“我是主人的護衛,主人信賴我依靠我有什麼不對?”
妤卉一開始沒覺得自己躲男人懷裏有什麼可恥,不過連貪生怕死的孫羽仙都嘲笑她,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身**女尊社會,靠男人保護的確有點窩囊。 可是阿黎不一樣的,她的阿黎武功高強,時時刻刻想着她保護她,她被他呵護的時候,身心都很享受的,她好喜歡被阿黎圈在懷中的那種感覺。 所以她不以爲恥反而一本正經道:“阿黎說的對。 只要我和阿黎在一起,就沒有畏懼。 孫羽仙你若嫉妒,也去找個像阿黎這樣的好男人娶了,免得你整日惴惴不安擔驚受怕。 ”
這邊妤卉與孫羽仙說話,那邊鬼婆婆和鬼伯對黑霧已經做了一番檢測。
鬼伯說那古怪的黑霧是一種厲害的毒藥,人的皮膚只要沾上少量就會中毒昏迷。 不過那霧氣比空氣輕,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散發乾淨。 等那時再向井下灑些藥粉,就可以避免毒害,繼續開啓金屋的工作。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井下的黑霧就散發乾淨,衆人覺得刺鼻的腥臭消失後,空氣裏彷彿彌散着一股甜香。 起初妤卉還以爲是剛纔的臭味太濃,自己的鼻子乍一聞到新鮮的空氣就產生了錯覺。 但是過了一陣,甜香的味道越來越濃。 大家也發覺到這種奇怪的現象,惴惴不安。
鬼伯皺眉道:“這甜香氣味應該是有益無害的,若說危險,大約會吸引蜜蜂之類的。 但是地縫上面都被毒瘴環繞,咱們一路走來也沒見過蜂蝶,想必不會有大礙。 ”
——————作者的話——————
下個月就要開最後一捲了,結局到現在還定不了,親媽後媽掙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