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醉花間 24惻隱之心
妤卉判斷劉丹與逝水之間的關係更特殊一些,而這位葛醫師或許只是個幌子,她可不想繼續在這裏耗費時間。 另外她也擔心自己把阿黎獨自留在牀上太久,他又會胡思亂想,做些不利於身心健康的傻事。 葛醫師給她一個臺階,她就順着下了,轉身離開。
妤卉回到自己房內,看到阿黎乖乖趴在牀上,正在看那本限制級畫冊。 她立刻想起應該儘快開展對阿黎的正常教育,第一步當然是教阿黎讀書識字,於是她跑去自己的書房取了筆墨,又拿了幾本這個世界基礎啓蒙的書再度返回臥房。
在這一出一進的過程中,她不由自主會看向北房逝水住的地方。 其實她從外邊只能看到房內燈影閃動,聽見一些模糊虛弱的****,不過她總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太放心。
妤卉發覺自己這種不放心,竟然不是因爲害怕葛醫師是逝水的同夥,兩人在房內密謀什麼;而是害怕葛醫師對逝水欲行不軌更多一些。 她知道自己已經對逝水動了惻隱之心,她也明白不該這樣的。 從目前的線索看,逝水是敵人的可能行最大,至少他與嫡小姐之死脫不開關係。 那麼她就不該對他動真感情,否則到時候她就會狠不下心,亂了大計。
妤卉進入自己的臥室,思前想後還是忍不住問阿黎:“阿黎,據說修煉了上乘內力的人耳目比常人敏銳,你能聽多遠?”
阿黎點頭道:“嗯。 只要不出這院子,每個房間裏的動靜,我凝神運功一般都能聽清楚地,除非是極輕微的耳語。 ”
妤卉眼睛一亮高興道:“那你快聽聽逝水房裏有沒有說話聲。 ”
阿黎見自己能幫到妤卉很開心,趕緊運功仔細聆聽,片刻後皺眉道:“妻主大人,逝水房裏應該還有位女子吧?我剛纔聽您帶着兩名女子去了逝水的屋子。 現在留下的是還在爲逝水診病麼?”
“是啊,留下的是府裏的葛醫師。 ”妤卉問道。 “怎麼,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麼?”
阿黎說道:“他們兩人至少剛纔都沒有交談,那女子喘着粗氣,而逝水似乎很難受壓抑着****。 ”
“這也不奇怪,葛醫師正爲逝水鍼灸治療,她難免費力勞累,而逝水身上也少不了要有些痛楚。 ”
“原來是這樣啊。 ”阿黎不再多言。 怕自己地無知讓妤卉厭惡,他低着頭不知所措,眼睛在畫冊和那個裝貞C鎖的盒子之間遊動。
妤卉暗暗歎了一口氣,先把限制級地畫冊從牀上拿開,遠遠丟在一旁桌上,又坐到阿黎身旁柔聲問道:“阿黎,你也想戴貞C鎖麼?”
阿黎抿了抿嘴脣哀傷道:“妻主大人,我……我知道自己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再說那種貴重的東西也不是奴隸能戴的。 ”
妤卉猜到他就會這樣說,幸虧她早有準備,想好了說辭耐心勸導道:“阿黎,你覺得戴着那種東西舒服麼?”
阿黎誠實地搖搖頭。
“不舒服還戴那不是找罪受麼?”妤卉反問。
阿黎遲疑道:“可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們不是都要戴麼?涵佳他們也很高興妻主大人能賞這些東西給他們。 ”
妤卉壓低聲音說道:“阿黎,我告訴你我的真實想法,你可千萬不要讓涵佳他們知道。 其實我賞他們貞C鎖。 是爲了不讓他們近我的身,因爲我根本不喜歡他們,要防着他們三更半夜溜上我的牀碰我身子。 ”
阿黎忽然抬頭,癡癡望着妤卉,像是鼓起了很大地勇氣並且做好了失望的準備,有那麼一絲忐忑不安,又帶着一種莫名的期待,他問道:“那麼妻主大人爲何容許我睡在您的牀上?”
妤卉等的就是這句,燦爛笑道:“阿黎,因爲比起他們。 我更喜歡你啊。 你很乖。 就算與你同牀共枕,我也不用擔心你會做出什麼我不喜歡的事情。 ”
妤卉其實還是有些擔心的。 阿黎會武功,將來如果越來越自信,與她躺在一起的時候還能如此聽話麼?他若真想主動獻身於她,她恐怕就只有被動接受毫無反抗之力吧。 她可千萬不要玩出火來,是不是爲求自保,還是讓阿黎委屈一下戴貞C鎖呢?
妤卉想來想去仍然捨不得讓阿黎受委屈,就打算先花言巧語哄騙阿黎答應一個規矩,於是正色道:“阿黎,我既然許了你名分,就不會再排斥與你睡在一起,但是我現在身體還沒長成,不想行夫妻之事。 也許將來我會繼續招你侍寢,不過那都是給外人做樣子,請你未經我允許不要與我有肌膚之親好不好?”
阿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中有疑惑,嘴上卻堅定地答應下來。
妤卉明白對待阿黎不能急於求成,能取得今日這樣地成果已經很難得了,她趕緊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就在牀上支起一個矮榻,鋪好紙張,研磨潤筆寫了兩個字:阿黎。
她問道:“阿黎,你知道我寫的是什麼字麼?”
阿黎點頭道:“是我的名字。 ”
妤卉喜道:“你認識字?除了你自己的名字還認識別的字麼?說實話。 ”
阿黎猶豫了一下,程柔曾經教他識字,卻又叮囑他說國法禁止奴隸讀書,倘若被人知道,這個奴隸就會被刺瞎雙眼。 所以阿黎不敢主動提自己識字地事情。 但是現在妤卉要他說實話,他不敢欺瞞,於是小心翼翼如實說道:“妻主大人,以前的主人教過我認字,還讀了幾本書。 ”
“啊?”妤卉聞言喜出望外,恨不得將阿黎摟在懷裏親一口。 她不禁開始有點感激阿黎以前的主人,雖然那人對阿黎沒有太多好影響,不過破例培養阿黎讀書習武打好了一定基礎,這爲妤卉節約了不少時間。 至此妤卉對於阿黎能成爲男元帥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妻主大人,您不會刺瞎我的眼睛吧?”阿黎輕聲詢問。
妤卉的思想被阿黎的問題又拉回現實,目前阿黎雖然基本技能比其他男人強一些,但是思想束縛還是十分嚴重。 哎,看來這個遊戲的難度係數有點高,她怕自己的情緒影響阿黎,就暫時拋開煩惱笑着說道:“阿黎不要亂想,我正打算教你識字讓你讀書。 你既然已經會了,省去我不少麻煩,呵呵。 你是奴隸身份又是男孩子,程柔居然還肯教你讀書識字,看來你以前的主人也有開明地一面呢。 ”
阿黎幽幽道:“妻主大人,我其實也不明白爲什麼以前地主人會教我這些事情。 倘若我不懂得書中的道理,在欒國地軍營或許就只是身上痛楚,沒有那麼強烈羞恥得要死的念頭。 ”
妤卉趁機開解道:“阿黎這不就應了你的命數了麼?男人很少有機會能讀書習武,將來你要成爲男元帥,纔會有此奇遇的。 ”
妤卉嘴上這麼說是爲了引導阿黎積極向上,但是她心中也不免開始懷疑起程柔培養阿黎的目的。 難不成那個程柔是先於她的一個實驗體?或者是被現實中的工作人員操縱的故意給她做鋪墊的先驅?沒聽美女姜博士提過啊。 那麼會不會程柔與阿黎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作者的話—————
逝水要喫些苦頭了,不過阿黎暫時得享溫馨。 我是不是很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