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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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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北方,這與東疆毗鄰邊關也下了一場清雪。不過這兒氣候比之皇城要溼潤溫暖多,所以那場降落雪也並沒有維持多久,便化成了水滲入泥中。

關口小鎮,這裏百姓很安逸,管大家都知道不知何時就會與東疆發生衝突,但仍舊安穩。

鎮長宅邸,現可謂是兩國匯聚。不止大燕那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勤王,還有赫赫有名忠域元帥閻靳,是有北疆北王。北疆一幫人馬駐紮進這宅邸當中,旁人是不敢隨意靠近。

溫暖房間內,氣色恢復了許多嶽楚人靠牀頭,叮噹坐牀邊,豐腴奶孃靠站一旁,視線都集中躺嶽楚人身邊那個小娃娃身上。

他還有些腫,而且大概不足月原因吧,很小。但身體很健康,這是唯一讓嶽楚人欣慰。

長小不要緊,可以後天補足。

未滿月孩子都喜歡睡覺,這個也不例外,小小脣瓣抿着,不時做出幾個吸吮動作,好像做夢都喝奶似。

“王妃,您累不累?若是累話,把小世子抱走你休息會兒吧。”嶽楚人坐了許久了,叮噹擔心她會累。受了那麼多苦,再加上生產,她身子虛不是一點半點。

“我沒事。你瞧他睡得多香,恐怕我肚子裏時候也是整天這樣睡。”嶽楚人低頭看着安睡娃兒,她肚子裏時期他就很少動,懶得很。

“小世子不哭不鬧,這是福氣。不論是王爺王妃,還是奴婢和奶孃都不操心,夜裏不會吵到別人,簡直比大人都懂事。”叮噹誇獎不乏吹捧,不過嶽楚人卻是很愛聽。

看着他,她總是有些恍惚,很難想象這個小東西是自己生下來。孕育了這麼久,又陪着她喫了那麼多苦,甚至面臨生命危險。但他確實堅強活下來了,生命力不是一般頑強。

“都說喫了苦才配得到幸福,我想他喫得苦已經夠多了。”眉目含笑,嶽楚人很欣慰。她想,這輩子他都能幸福。

叮噹抬頭看向嶽楚人,欲言又止,她不知她爲何會突然說這句話。若是說她自己,那麼她想,她喫苦也已經夠多了,從此後也應該幸福了。

外面門開了又關,這邊叮噹趕緊站起身。下一刻,豐延蒼從外走進來,一襲白衣外面罩着拖地披風,豐神俊朗身姿挺拔,十分惹眼。

“王爺。”叮噹與奶孃福身低頭問安。

“嗯。”隨意回應了一聲,豐延蒼解開披風扔到一邊屏風上,隨後慢步走過來。

叮噹與奶孃退出去,溫暖房間內只剩下一家三口。

微微仰頭瞅着他,嶽楚人眉眼彎彎,“外面很冷?”

“還好,比皇城要暖和多。”低頭看向那安睡小娃兒,豐延蒼脣彎起。

“他睡得很香,從把他抱過來到現,他一直都睡覺。”看着豐延蒼表情變化,嶽楚人眸子也很亮,她喜歡這種氣氛,誰都沒有,只有他們三個人。

“嗯,貪睡好喫,優點暫時沒發現。”評價,而且還很中肯。

嶽楚人輕叱了一聲,“你能這剛出生孩子身上發現優點那算你厲害。你看他長得像誰?長得像誰,你就是罵誰。”

豐延蒼幾不可微揚眉,身子一轉坐牀上,低頭很認真看,頗有望眼欲穿之勢。

“我猜你會說長得像我,但我真看不出來。”半晌,搖搖頭,其實他心裏也是承認,這就是親生,很像他。

嶽楚人無語,“爲了表揚自己,睜着眼睛說瞎話。明明很像你,就是五官還沒飽滿,也像你。”

抬頭笑看着她,豐延蒼點頭承認,“像我像我,什麼都像。諸如這些貪睡好喫啊,都像我還不成麼?”

抬手推他臉,嶽楚人輕笑,“傻樣!”

抓住她手握住,豐延蒼長舒口氣,“還是和你一起好。”

“我也這麼覺得。”倚靠着,嶽楚人盯着他懶懶道。

“從此後走到哪兒咱們都一起不分開,若哪一天再睜眼你不見了,我覺得我會瘋。”面色平靜說着,但沒人會懷疑他說謊。

“所以這兩天你總睡不好。”一個晚上,他總是會醒來幾次,每次醒來他都會起身看她一會兒。她都感覺到,想來便是這一次事情把他嚇着了。

“你都知道?”豐延蒼微笑,如此耀眼。

“嗯,我又不是沒感覺木頭人。”點點頭,每次她都知道。

“下次我動作輕點。”抬手摸摸她臉,溫柔如風。

蹭了蹭他手,嶽楚人猛睜大眼睛,“還有一事似乎咱們都給忘了,他都出生幾天了,但還一直沒有名字呢。”

豐延蒼幾不可微揚眉,“是啊,把這事兒給忘了。”

“咱們這父母當,取名字事也能給忘了。”無言,她自己都覺得他們倆太失職了。

“現取也不晚,姓氏是我,按照皇家族譜,第二字爲年,後一個字你來取吧。”豐延蒼很看得開,反正不管取什麼字,還是得姓豐。

嶽楚人眨眨眼,“非!”

“何意?”豐延蒼微微歪頭,不解。

“沒什麼意思,只是他這些是是非非中出生,理應紀念,讓他知道,他活下來不易,日後珍愛生命。”還有另外一層,那就是裴襲夜。裴一字取上半部分,也算是爲了感謝他吧。就算不刻意想,只要看到了孩子,她總是會想到這孩子是他給接生,想忘都忘不了。

豐延蒼沒過深研究,點點頭,“好,豐年非,倒也不比豐年潼難聽。”

輕笑,“你這話若是讓閻蘇聽到了,跟你拼命。”

“實言,確實不好聽,雖然寓意是好。”很認真評價,或許也是爲了逗嶽楚人開心。

臨近年關,這天氣也愈發涼了,但鮮少下雪,倒是下了幾場雨。不過雨水很冷,空氣也潮溼,一時讓人覺得還不如下雪了。

皇城裏來人還好,但北疆人卻是有點受不了了。

一個個彪悍漢子穿比北疆還要厚,遠遠地一看像頭熊似。

叮噹抱着豐年非暖房裏慢慢來回走動,可能是因爲睡太多了吧,今兒倒是很精神。睜着眼睛眸子漆黑亮晶晶,乍一看和嶽楚人像極了。

叮噹笑眯眯,不時低頭逗逗他,便是這麼轉一天她也不覺得累。

暖房門開了又關,叮噹沒回頭看,這暖房裏只有她和奶孃會出入,那麼進來自然是奶孃。

“他還不餓呢,奶孃你去歇歇吧。”聲音不大說着,語氣愉。

“抱來給本少看看。”驀地,身後響起低沉男音,叮噹嚇了一跳。

回身。入眼便是一身黑袍裴襲夜。精緻臉龐沒表情,看起來有點陰森森。

叮噹嚥了咽口水,屈膝福身,“奴婢見過北王殿下。”

“嗯,把孩子給本少看看。”視線注視她懷裏孩子身上,因着沒表情,所以讓叮噹是心裏沒底。

抱着小世子馬上就跑?不過她可能跑不過他,因爲他會武功。若是乖乖聽話給他,他不會傷害小世子吧?王妃受苦難才生下來寶貝,決不能讓人傷害了。

“想什麼呢?本少若是想傷害他,早接生時候就掐死了,還會等到這時候。”冷聲,裴襲夜向前一步直接伸手將豐年非從叮噹手裏搶了過來。

叮噹不想給他,但又搶不過,又怕用力了再把小世子傷着,只能眼睜睜看着小世子落了裴襲夜懷裏。

低頭看着懷裏小娃兒,裴襲夜脣角彎起,梨渦淺淺,整個人看起來和善多了。

叮噹不眨眼瞅着他,生怕他做出什麼危險動作來。

“取名字了麼?”修長手指點了點小娃兒下巴,淡淡問道。

“嗯,已經取了。豐年非,非同一般非。”叮噹自然認爲這個非是這個意思。

“非?”裴襲夜揚了揚眉,隨後笑。雖有些自作多情嫌疑,但他覺得,這個字兒就是從他姓氏裏取出來。

“是啊,很好聽吧,這是王妃取呢。”叮噹點點頭,她也覺得這個非字好,聽着就不平凡。

“若是她取,那取很好,相當好。”抱着豐年非旋身坐軟榻上,裴襲夜梨渦淺淺,一直笑。

叮噹不明他爲何這樣說話,不過瞧着他那麼高興模樣,想必不會對小世子做什麼。

看着裴襲夜那麼有耐心逗弄小世子,叮噹慢慢走過去,邊輕聲問道:“看北王這麼喜歡小世子,不知道您可有小王子或是小公主了?”

撥弄豐年非小手大手頓了頓,裴襲夜抬頭掃了叮噹一眼,精緻眸子幽深恍若深井,“沒有。”

叮噹有些許詫異,剛想說要他不要着急,可是又猛然覺得說這話不合適。

北王愛慕王妃她也知道,她這樣說話,他或許會傷心。後,只能將到了嘴邊話又嚥了下去,心中有些許嘆息,這世界上,神奇就是緣分,無奈也是緣分。

接近傍晚,叮噹抱着豐年非回到嶽楚人房間。他剛睡醒,正好趁着醒着時候讓嶽楚人抱一會兒。

“喫飽了?”靠牀上,這幾天嶽楚人一步也沒離開這裏。

“嗯,喫可多了呢,還打了幾個飽嗝,好玩兒很。”將豐年非放到嶽楚人懷裏,叮噹甩了甩酸了手臂然後坐牀邊。

看着懷裏睜着眼睛小娃兒,嶽楚人眉眼彎彎,“比剛出生那時長得好看多了。”

“本來就長得很俊啊,和王爺很像。”叮噹笑眯眯。

“嗯,是很像。”點點頭,撫摸着他眉眼,滿眼喜愛。

“對了,王妃,有件事奴婢得告訴您。”叮噹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

抬頭看着她,嶽楚人點點頭,“說吧。”

“今兒北王來看小世子了,抱懷裏逗弄了很久一直給哄睡着了。剛開始奴婢還擔心他會傷害小世子,但至始至終,他都挺高興。”想必也是因爲小世子是王妃辛苦生下來,他不忍下手?

嶽楚人眸子動了動,“他願意看就看吧,他不會傷害他。”低頭看着懷裏小娃兒,嶽楚人淡聲道。

“哦,奴婢知道了。”點點頭,叮噹瞭然。

“他傷都好了吧?”她已經好了許多,想必裴襲夜也不再鼻青臉腫了。

“嗯,都好了呀,奴婢看他和以前一樣。”點點頭,叮噹很肯定。

“那就好。”他當時受傷有多嚴重她知道,能恢復好了她心裏也就沒疙瘩了。

“王妃,其實北王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管以前聽過那麼多關於他壞話,各種恐怖令人髮指事都是他幹。但如今叮噹反倒有些不信了,可以抱着一個小孩子逗弄那麼久,怎麼也不像是那麼壞人。

“傳言不可信,但也不可不信。許多事並不是空穴來風,所以他也算不上好人。”但這種壞,她理解。

叮噹重重點頭,對嶽楚人話,她深信不疑。

至此後,裴襲夜經常出入暖房,叮噹也漸漸放下防備,有時裴襲夜陪着豐年非時候,她會去做別事。

信任便是就此建成,也直接促成了接下來發生事。

年關將近,裴襲夜傷也養好了,合作事宜無需商談,兩方都默認了。

裴襲夜回北疆,兩方部署,接下來就要共同討伐東疆了。

他離開時候正好趕上豐年非滿月,嶽楚人也整整牀上躺了一個月。

外面溫度低,嶽楚人也沒出去送他,可以說,自從回來,她就沒見過他。如今他走了,她心裏也輕鬆了許多,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暖房裏看着豐年非喫完奶,她披上披風便離開了,暖房裏只有奶孃守着,靜悄悄沒一點聲音。

奶孃坐小牀邊看着小世子睡得香甜,驀地,一道黑影自房門掠過,下一刻奶孃身子一頓,隨後眼睛一翻倒地上。

黑影拽起棉被將小牀裏小娃兒包住抱起來,轉瞬間消失暖房中,只留一個信封落暈倒地奶孃身上。

大約一個時辰後,孩子沒了才被發現。

叮噹驚慌失措大喊,尖叫聲音整個宅子都聽到了。護衛自四面八方出現,將暖房團團包圍。

“怎麼了?”嶽楚人步走進來,一眼看到了暈倒地奶孃,心頭咯噔一聲,幾步奔過去,小牀裏空空如也,孩子不見了。

她第一個就想到了東疆役亡師,心沉谷底,完了!

“王妃,你看,這有封信。”叮噹驚慌兩隻手都抖,從暈倒奶孃身上拿起那封信,顫抖遞給嶽楚人。

“怎麼回事兒?”一直與閻靳等將軍商議戰略豐延蒼步走進來,身後隨行着閻靳費松等人。

“王爺,奴婢有罪,小世子不見了。”叮噹撲通跪地大聲道。

“什麼?”眉峯緊蹙,環視了暖房一圈,“守門護衛呢?”

“回王爺,剛剛後院井邊找到了古波、餘敬,他們被點了大穴,一直昏迷。”一護衛來報,使得衆人驚詫。

“費松,立即派人四面八方搜查,速度一定要,逃不了多遠。”閻靳皺起眉峯,他第一直覺也是東疆做。

“不用了。”嶽楚人開口,費松也停住了腳。

“怎麼回事兒?”走到嶽楚人身邊,豐延蒼拿過她手裏信,一看之下臉立即變黑,“來人,去追北王。”

“不用了,他若是想抱走,不會還給我們。”嶽楚人抬頭看着豐延蒼,她明白裴襲夜想法。

豐延蒼垂眸注視着她,“搶也要搶回來。”

“諸位都回吧,沒事了。”拉住豐延蒼手步離開,留下衆人面面相覷。小世子被北王偷走了,這事兒能就此算了?他若是用小世子威脅大燕,那怎麼辦?

“將軍,還追麼?”費松也摸不着頭腦,只能詢問閻靳。

注視着空空小牀,閻靳嘆口氣,“追!”

“是。”費松痛答應,隨後大步跑出去。

房間裏,豐延蒼黑着臉看着嶽楚人,幽深眸子氤氳着怒火,裴襲夜這個小人,到底還是小瞧他了。

“他喜歡抱走就抱走吧,會送回來。”坐椅子上,嶽楚人臉色平靜。

“那是我們孩子,你懷胎數月才生下來。爲了生下他,你受痛苦。何況,他其意不明,若是用孩子威脅我們,我們該當如何?”量壓抑着怒氣,豐延蒼十分不解嶽楚人做法。

“他不會。小蒼子,你應該相信我,他只是心裏不平衡罷了。那麼喜歡抱走便抱走了,他不會讓他喫虧,不會用孩子威脅我們。”拍着椅子扶手,嶽楚人很認真說道。

“那麼信任他?”豐延蒼撩袍坐下,動作間滿是怒意。

“他若是想對孩子做什麼,早我沒生下他時候就做了,他有無數個機會。這些日子他總是出入暖房,想必偷走孩子想法就是這些日子產生。隨他去吧,他總會把孩子給我送回來。”握住他手,嶽楚人淡定異常。豐延蒼怒意未消,看着嶽楚人那麼肯定模樣,心中是有一股無名火。不過他偷走孩子事情決不能就此完結,不止要找回孩子,還要給他好看。

前往北疆夾道異常冷清,逐漸向北,四周景色也逐漸變成了銀裝素裹。

一隊不下三百人人馬踏着夜色前行,馬蹄聲迴盪夜空,久久不散。

“停下!”驀地,一道聲音冠蓋夜空,幾百人人馬瞬時停下,當中一人摘下兜帽,懷中抱着一個包裹厚厚嬰兒。嬰兒發出吭哧吭哧聲音,不像哭。

“奶孃呢,過來,本少兒子餓了。”精緻娃娃臉上滿是得意,裴襲夜眉眼彎彎,梨渦淺淺,不是一般得意。

一彪形大漢打馬過來,馬上還馱着一個女子,女子猶驚魂未定,臉上還掛着淚。

裴襲夜回頭瞅了一眼,立即不悅,“不許哭,馬上給本少笑起來。你這個德行,本少兒子喫了你奶,會影響心情。”他兀自說着,四周親衛極度無言。

開始時他們以爲皇上偷走了大燕勤王孩子是爲了日後威脅他,但誰想到,他開口閉口他兒子,而且還真是當做自己兒子一般對待,他們徹底明白了。這不是爲了威脅他人,而是自己喜歡就偷來了。

女子硬逼着自己眼淚收回去,僵硬笑着下馬接過孩子,背對着衆人解開衣服開始奶孩子。

裴襲夜坐馬上得意萬分,想必現豐延蒼急要死又怒要命吧?哈哈哈,他真是該對天大笑三聲。

他兒子?他兒子有什麼了不起,他若是想要,他就能成爲他裴襲夜兒子。

大部隊黑夜中停路上,都等着那剛滿月小娃兒喫奶,這場面讓人無語,是搞笑。

許久,女子拉下衣服將孩子抱過來,裴襲夜彎身接過來,往被子裏一瞧,小娃兒精神很,正轉着晶亮眼睛瞧着他。

“爹帶你回家,雖然沒有娘,不過你那娘沒良心,咱不要也成。”兀自說着,笑得得意,周遭無語。

“唉,長得和你娘一個模樣。”瞅了半天,夜色濃重,他也能看清他小模樣。

四周人都轉臉往四周看,對於裴襲夜睜着眼睛說瞎話功力相當佩服。他那眼睛也不知怎麼長,明明和勤王一個模樣,他偏偏說長得像勤王妃。

將被子攏緊,裴襲夜一手拽住馬繮,“走。”

隊伍發出,馬蹄聲四起,眨眼間消失夜色中。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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