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潔淨的藍天上,一抹羅紗般的玫瑰色慢慢的伸出來,青蘭色的曙光靜悄悄地透國了各處險峻的山口,它穿過樹從,甚至滑到掉下來的樹葉下面,走遍各個角落,打扮着大地,讓它盛裝着去迎接太陽光輝的來臨
徐家堡之前,大戰將至的兇戾氣息遍佈於每一個角落。
城頭上下,似乎都已經明白了今日就是那最後一戰,他們默默的等待着這一刻的來臨。
然而,當日光譜照大地之時,他們所等到的,並不是一場腥風血雨般的混戰,而是一道劃破了天際的如同雷霆般的長嘯。
在這一道長嘯之中,似乎連整個天地都變了顏色,每一個人的耳中都是嗡嗡作響,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都有着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豁然,那彷彿是充斥於天地之間每一個角落的長嘯聲停了下來。這道嘯聲來的是如此的突然,停下來的時候也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一時間,耳中那不斷灌入的強大的噪音在瞬間消失,又讓人在心中感到了極度的不適。凡是內勁遜色於七層之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有着一種腿腳發軟之感
海惠喬是所有人中第一個清醒過來之人,她的內勁雖然並不是所有馬賊中最爲強大的,但無疑卻是最爲鎮定和反應最快的。
此刻,她的臉上已經是再無一絲血色,眼中有着深刻的恐懼。,
但是,她的這種表情只不過是瞬間一諒而過,隨後立即就像是若無其事般的道:“此人厲害,不能以一人相戰。許漢白兄,請你率領烈虎二百敢死隊作爲第一波阻攔,仲緯兄。請你率領狼牙預備隊,若是此人能夠闖過烈虎二百人隊,就請你繼續出手,務必不能讓此人擋住了我們的總攻大計。關慶大當家,郭少風二當家,現在請你們按照原定計劃,開始攻城吧。至於我們夫婦二人,就在中間策應,隨時支援。”
衆人猶豫了一下,心中都升起了一絲不祥之兆,似乎覺得有哪裏不太對頭。但是他們在徐家堡之前遇阻之後,就一直讓海惠喬擔任軍師,一切的行動都是她策劃的,如今徐家堡能夠在五天之後,就被這些亂烘烘一片的馬賊們逼上了絕境,她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所以雖然有些不好的預感,但衆人卻在遲疑了一下,依舊是選擇了。
四千多馬賊,而且人人都是強大的修煉者,總不至於被人一聲長嘯給驚走吧。
被點到名字的,都是內勁十層的大高手,他們的反應動作極快,幾個起落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各自預先安排好的地方。
海惠僑一見他們離開,立即是拉上了藍涵陽的手,混入了人羣之中。壓低了聲音,道:“什麼也不要管了,我們快換過衣服,走”
藍涵陽一楞,道:“爲何要走?”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海惠喬一臉的驚恐,道:“來的那人是先天強者。”
藍涵陽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在聽到了剛纔的那一道驚天動地的長嘯之後,他的心中已經隱隱約約的有所感應了。
畢竟,他本人也是內勁十層的後天顛峯高手,距離那傳說中的先天境界也不過是一線之隔罷了。
既然連他本人也感到駭然的嘯聲,那麼來的人自然是先天強者了。
他稍微低下了頭,道:“夫人。我們這裏可是有四千人,難道還打不過一個先天強者?”
先天強者之名,早已在那些大世家和頂尖的修煉者之間有過無數的傳說,但是真正能夠見過先天強者的修煉者,那就是少之又少了。
雖然在傳說中,先天強着們的實力高不可攀,似乎並不是憑藉人數就能夠活活壓死的超階高手。但是在沒有真正的見過先天強者的實力之前,無論是誰,都免不了心中帶着一絲幻想。
不僅僅是藍涵陽,就算是期餘幾人,也未嘗不是這種想法。否則他們幾個此刻是早就作鳥獸散而不知所綜了。
海惠喬臉色突然變地慘白無,她凝聲道:“大當家,你聽我一句,換了衣服快走!”她順了一下。道:“除非是在太阿縣的平原地帶之上,以萬人精銳騎兵奔襲斬殺。否則普通人根本就無法與先天強者抗衡。”
在她的心中,其實還有着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就算在那種情況下,能夠對付的先天強者也不過是最爲低級的先天罷了,若是在先天之中再進一步。那麼就真的不再是人多示衆能夠對付得了。
幸好,從長嘯聲中可以聽出,這一次出現的先天強者,只不過是最低級的,否則就算他們換了衣服,也難以逃遁的了。
藍涵陽的臉色變幻了幾下,遲疑的道:“可是,他們”
“都這個時候了,難道還要講什麼仁義麼?”海惠喬用力,道:“我們是來助拳的,可不是來送命的。寶馬和財寶雖然好,但業要有命在才能享受。”
藍涵陽終於不再反對,跟在夫人的身後混在人羣中,在一些心腹的掩護下,換上了普通的衣裳。
關慶和郭少風來到了最前線。他們手中大刀一揮,厲聲喝道:”兒郎們,前面就是徐家堡,裏面有黃金無數,美女無數。只要能攻下,裏面的東西就都是你麼難得了。”
關慶的聲音兇戾,他的話更是簡單直接,但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反而能夠最大限度的激發這些馬賊們的兇戾。
隨着一聲暴喝,衆多馬賊們似乎是已經忘卻了剛纔那道令所有人都感到心虛的嘯聲,在關慶和郭少風二位當家的帶領下朝着那幾個豁口分對沖去。
只不過是片刻而已,他麼就已經衝到了豁口。眼前,就是那三家僕役家丁和食客們組成的最後防線,就連關慶和郭少風也分別找到了二位老爺子。
他們都知道這是生死一線之時。每一個人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刃,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眼中流露着緊張和興奮之色。在這個關頭。已經沒有人再有退縮的餘地了。
最前排之人的眼眸中已經反射出了眼前敵人的身影,他們甚至於能夠聽到那從自己和周圍同僚。甚至於前方敵人的口鼻中所噴發出來的沉重呼吸聲,大戰一觸即發
豁然間,他們又聽到了一聲巨響,那彷彿不似乎人類所能夠發出來的一道厲聲大喝。
哪怕是在身在如此緊張的劍拔弩張之時,哪怕是在最前排的那些馬賊們,也是渾身一個哆嗦,那緊張的另人汗毛倒豎的氣息似乎也被這一道大喝所沖淡了。
所有人回頭或者是抬頭,他們的目光越過了樹千的馬賊,落到了最後的方向。
在那裏,那一個人終於趕到了。並且與壓後的在太阿縣中聲名赫赫的烈虎二百敢死隊接觸了。
隨後,一片光,一片無窮無盡的光芒充斥於每一個人的嚴重
“列陣,拔刀”
隨着一聲巨吼,烈虎許漢白手擎九環大刀,威風凜凜的站在了官道之口。
在他的身後,是二百名他親自指點。親手調教,縱然是在整個太阿縣中,也是足以讓所有勢力爲之膽寒不己的敢死隊。
這些人,都是烈虎中最爲強大的精銳,再加上他的無數心血,才終於凝聚成一個類似於軍隊的小團體。
在這個小團體中,哪怕是最差的人,也有着內勁七層的修爲。而且這些人對他奉若神明,絕對不會違背於他的命令。
正是憑藉這這一隻隊伍,才讓烈虎獲得了偌大的聲名,哪怕是在面對紅巾盜的二位當家,或者是藍海一對夫婦,他也敢用這隻敢死隊正面抗衡。
此時,隨着他的暴喝,身後的二百人同時拔刀而出。
他門的動作整齊劃一,仿若一人,一股慘烈的強大氣勢,頓時在這一刻凝聚爲一點,縱然是內勁十層高手感受到這股氣勢,也未必再敢直接衝陣了。
在敢死隊的面前,那人如飛般的衝了過來。看這這個造成了偌大威勢的男子,他們的臉上表情猙獰。一個個咬牙切齒,將自身的兇戾氣襲完全的爆發了出來。
他們都堅信,當二百敢死隊在大當家的帶領之下。肯定是無堅不摧,無攻不克。
無論來的是什麼人,都別想衝破他們的防線,都將在他們的面前碰的頭破血流,以至於喪失性命。
一聲長嘯,將他心頭的鬱悶和激動揮發的淋漓盡致,讓他的速度在極限之時愈發的快了三分。
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隻二百人的方陣,這個方陣似乎並不是很厚。但是當這二百人拔刀之後,那一股久經戰陣的強大煞氣和信心便是直接的沖天而起。
在賀一鳴的感覺之中,這一股啓示似乎隱隱的變成了一座高山,一座堅定的,龐大的,根本就無法被摧毀的高山。
他目光所及,已經看到了最前方的馬賊們徐徐前進,他們已經靠近了城牆,而城牆之上卻有這樹處倒塌的豁口,彷彿是在昭示這這幾日激戰的那種強烈的到了極點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