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連城的眼中有些失望之色,在他心中米奈就是這世界上最乾淨的人。
現在知道了米奈並不是不會喜歡人,而是她早就喜歡上了那個位高權重的男人。
米奈並沒有解釋什麼,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在其他人心中的形象。
對於宋連城來說還是忘了自己比較好,至於戰刑的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宋連城,你要振作起來,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女人。”
“米奈,你連欺騙我一下都不願意?”他看着她那雙乾淨的眸子。
她是怎樣的人他又何嘗不知道,校園中時不時會有一些流浪貓出現,米奈經常會帶着貓糧去餵它們。
哪怕她身後有着那麼厲害的男人,她的行爲舉止和穿着都是很低調的。
如果不是戰刑主動露面,沒有人知道她和戰刑的關係。
要不是這樣,自己又怎麼會這麼喜歡她,她根本就不是一個物質的人。
剛剛說那些話只是一時生氣,也許只是想要米奈否定罷了。
“宋連城,對不起……宋家發生的一切我很抱歉,雖然你奶奶已經聽不到了,今天我過來也只是想要給她道聲歉。”
宋連城最後看了她一眼,從她臉上收回視線,“米奈,你放心,我一定會過得很好。”
說完他轉身離開,米奈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也許這是對他來說最好的結局,要是他還是以前那種身份繼續活下去,家人將他寵得無法無天,他遲早和宋秋一個下場。
這次是遇到了戰刑,萬一惹怒的是其他厲害的大人物,以宋秋的脾氣,遲早都是這個樣子。
“小姐,你衣服髒了,送你回去洗洗吧,這麼大的雨,小心別感冒了。”
“不急,既然來了,我去看看爸爸媽媽吧。”
米奈轉身去了另外一邊的墓地,她並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宋連城轉身過來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消失不見。
宋連城全身已經被雨打溼,旁邊的人想要給他撐傘卻被他給拒絕。
他靜靜的站在雨幕之中,表情複雜,薄脣輕啓,也不知嘴裏在唸着什麼,彷彿是一聲感嘆。
風一吹,徹底將他的感嘆聲吹散在風中。
米奈到了父母的墓碑前面,爸媽的照片還是十多年前的樣子,照片上的人對她微笑。
“爸爸媽媽,奈奈害死人了……”她跪在墓碑前面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沒有人回答,只有風聲和雨聲。
“小姐,這裏風大,回去吧。”保鏢再三催促道,米奈這才離開。
十八年來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老太太的去世去米奈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那樣鮮活的一條性命就這麼突然消失,她閉上眼彷彿還能想到那張凶神惡煞的臉。
今天下雨,戰刑也回來的比以前晚,路上有些堵車。
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別墅,看到裏面傳來暈黃色的燈光,戰刑才覺得這顆疲憊的心瞬間變得明朗起來。
他知道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家裏始終會有一個小女人在等着他回來。
推開門迎上來的不是小東西而是李姨,“少爺回來了。”
李姨接過戰刑帶着水汽的外套,戰刑掃了一圈客廳。
平時這個時候小丫頭應該會翹着腳丫窩在沙發裏看電視或者看書,今天怎麼沒看到她的身影?
“小姐淋了雨回來就在泡熱水澡,估計是累了睡覺吧,還沒見她下來呢。”
“有沒有給她準備薑湯?”戰刑鬆了鬆領帶,在家裏是他最放鬆的地方。
“已經準備好,不過小姐一直沒有下來,我想着她肯定是累了睡下了,便沒有去打擾她。”
“給我吧。”戰刑接過薑湯,雖說米奈體質很好,一般不容易感冒,還是注意一點好。
保鏢已經將米奈下午的動向都彙報給戰刑,戰刑知道以米奈的性格肯定會有些難受。
自己這些年來將她像是花園裏的花一樣養得很精緻溫婉可人,她的眼中沒有見過太多黑暗。
突然一個人是因爲她的原因才死的,米奈心中肯定無法接受這一點,雙手和眼睛都是乾淨的她本就不適合黑暗。
這也是爲什麼自己讓司澤去辦這件事的時候也並沒有知會過米奈,她只要乾淨的活着就好,至於黑暗就讓自己來揹負。
戰刑邁着沉穩的腳步朝着樓上走去,先是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戰刑推門而入。
牀上並沒有小東西的身影,戰刑在房間裏叫了叫她的名字,“米奈?”
發現浴室的門關着,她應該已經回來了很久,怎麼還在浴室?
“米奈奈,你洗好了沒?”
仍舊沒有人回答,戰刑只得開了門,進門所看到的畫面是米奈仰面躺在浴缸之中的畫面。
難道是水溫太舒服睡着了?戰刑有些無奈,真是個孩子。
以前小時候米奈就老是在泡澡的時候睡着,第一次李姨發現的時候嚇了一跳,還以爲米奈怎麼了呢。
戰刑取過寬大的浴巾準備將她撈起來,小丫頭已經很久都不這樣了。
手指不經意觸碰到她的肌膚,入手是滾燙的溫度,戰刑心中一冷。
發現米奈的臉頰粉撲撲的,一開始還以爲是在泡澡體溫升高很正常。
現在才發現米奈是發了高燒,肯定是下午淋了雨感冒了。
“米奈奈!”他推了推米奈,米奈渾渾噩噩的睜眼。
費力的從喉嚨發出幾個字,“戰叔叔,你回來了……”
話音纔剛剛落下,轉眼又昏迷了過去。
戰刑趕緊將她從水中撈起來,該死的,自己就不該讓宋家還有人存在,應該將他們統統都關到監獄裏去。
要說護短天下間不會再有戰刑這樣護短的人,米奈只是發燒感冒,他已經恨不得要去殺人了。
將她安置在牀上,胡亂給她套了一條睡裙,戰刑趕緊司澤打了一個電話。
“馬上過來一趟,米奈奈發高燒了,現在昏迷不醒。”
司澤本來還想要調侃幾句,立馬正色道:“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