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第二天的寅時,陳太昌就已經站在了城牆之上,要看着山南西軍的大營。
在城內的街道上,是兩萬一千輕騎整裝待發。
陳太昌不敢耽誤時間,因此一到丑時的時候,就開始整肅大軍了,先是補充了一頓飯,然後就命大軍在城中等候了。
常寶和王小六以及吳天都站在陳太昌的身邊,等着天雷的震響。
“大帥,他們都說張大帥能請下天雷來,難道是真的?”王小六對陳太昌問道。
陳太昌說道:“二郎是這麼說的,本帥相信他一定能請下來的。”
他現在很喜歡在人前稱呼張墨爲二郎,他覺得這樣就會讓別人知道他與張墨是十分親近的。
這種心態不光是古人有,即使到了後世,有這樣心態很行爲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陳太昌就是一個武夫,他可沒有文人那種清高,他覺得自己跟張墨顯得親近,就能抬高自己的身份,因此他就樂此不疲了。
“當年跟張大帥在一起廝混的時候沒有發現他會請天雷啊。”吳天說道:“也不知道張大帥什麼時候學會的。”
常寶笑道:“你要是能知道就怪了,某家當時也是跟着你們一起的,某家不也是一樣不知道?
再說請天雷是要耗費壽元的,不到真的需要的時候,能隨便請的嗎?”
吳天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有道理,這耗費壽元的事情是不能經常幹,不然實在是太虧了。”
衆人說說笑笑的,時間過得很快。
陳太昌看了看城牆牆垛子上放的沙漏,見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到了,便說道:“行了,你們也該下去了,等着天雷一想,就出城突襲。”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震雷從對面的大營中傳來。
衆人忙朝那邊看去,接着就見到對面大營後面紅光連閃,接着雷聲陸續傳來。
“趕緊下城,突襲敵營。”陳太昌大聲喝道,接着他就往城牆下奔去。
衆人見狀,忙在後面跟了上去。
很快,城門打開,陳太昌站在城門洞裏,拿着橫刀向前一揮,大聲喝道:“跟着本帥衝啊。”說完,他一踢馬腹,戰馬即刻就朝着城外衝了出去。
在尉遲大川那邊,當震天炮轟塌了河西軍營寨的寨牆,尉遲大川即刻舉起自己的六輪獵槍朝着天上放了一槍,接着縱馬衝了出去。
他的那些親兵也緊跟上去,將他護在了中間,後面那些獵槍軍一個個嗷嗷叫着,朝着前面衝去,很快就衝到了尉遲大川的前面。
此時的山南西軍大營已經亂了套了,那突如其來的十聲震天炮的炮聲已經將他們都嚇到了。
此時纔是初春,不可能有天雷下來啊,再說這天上青天白日的,哪裏有什麼陰雲?這雷聲又是從哪裏來的呢?
就在他們慌亂之時,尉遲大川帶着的獵槍軍已經衝到了大營中。
槍聲四起,隨着陣陣的槍聲,山南西軍的士卒紛紛倒地,那些士卒哪裏見過這等神器?火光一冒,煙霧升騰,然後自己這邊就應聲倒下,這是妖器啊。
尉遲大川早就盯住了山南西軍的中軍大帳,他也不管那些小隊長、中隊長等人怎麼帶着兵打仗,他只是帶着自己的五百親兵朝着中軍大帳撲去。
張墨要赫連尚好的腦袋,尉遲大川就覺得自己務必要將他抓住,或者是幹掉,這樣或許大帥能免了他那四十軍棍。
那四十軍棍懸在屁屁上面,他總覺得渾身發涼,不把這件事先解決了,自己喫飯都不香。
赫連尚好聽到震天炮的聲音後就被驚醒了,他剛剛叫人去看看怎麼回事,接着就聽到數萬河西軍的吼聲了。
這時他已經知道這是有人衝營了,但是他反而放鬆下來,因爲他知道自己的營寨還是很堅實的,而且自己已經早就安排了大軍輪班值守,爲的就是防止敵軍襲營。
他覺得有自己的大軍在,敵軍就是襲營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衝進來。
因此他不着急不着慌的叫人幫他穿着甲冑,準備出去看看。
他甲冑還沒有穿到一半,他就聽到了陣陣的槍聲響起。
這如同元夕節放的爆竹一般的響聲令赫連尚好一陣發愣,不禁問道:“他們放什麼爆竹?他孃的,這不年不……。”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親兵就衝進後帳來,驚慌的叫道:“大都督快走,敵軍已經衝進大營了。”
“怎麼可能?”赫連尚好大驚,一邊喝道一邊朝着外面衝去,也不顧自己的甲冑還沒有穿好。
到了中軍大帳外面,他的親兵隊已經集合起來,見他出來了,就有兩個親兵上前,將他扶到戰馬上。
“大都督,敵人來勢兇猛,咱們快走。”赫連尚好的親兵隊長喝道:“來的不是襄州軍,也不知道是哪裏的大軍,手中都帶着妖器,聞聲人死,大都督咱們快走。”
赫連尚好朝着大營後面看去,已經見到一彪人馬朝着自己這邊快速衝來,他們手中的兵器只要火光一冒,一聲脆響之後,自己的士卒就倒下一人,根本就見不到箭矢。
他這時也怕了,一拉馬繮,調了一個方向,朝着大營前門跑去,口中喝道:“護着本帥走。”
他剛剛衝出去,就聽到後面有很多人齊聲大喊:“抓住赫連尚好,別讓他跑了。”
赫連尚好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只管朝着大營前面衝去,只是這大營裏到都是無頭蒼蠅一般的士卒,他根本就衝不過去。
“讓開,讓開。”赫連尚好的親兵衝到前面,用馬鞭子抽打着那些慌亂至極的士卒們。
但是那些士卒只顧着往前亂跑了,哪裏還注意到後面有自家的大都督要他們讓開?
這時前營的人也朝着後營衝過來,因爲陳太昌已經帶着人衝進了前營,朝着後營衝殺過來。
此時尉遲大川帶着自己的書百親兵已經距離赫連尚好只有七八十丈遠了。
“赫連尚好就在前面,抓住他!”尉遲大川指着赫連尚好那些人大聲叫道。
赫連尚好那些人太醒目了,因爲親兵的裝束跟一般的士卒有很大的區別,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