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赤丹增的家在西市附近,宅子不大不小,就是個四進的院子,然後帶着左右跨院。
宅子的大門上掛着牌匾,上面刻着坪山伯府。
這個爵位是穆赤丹增隨着王胖子回到長安以後,皇帝新封的。
這一年以來,冊封的爵位實在是太多了一些,以至於這些個什麼伯爵、侯爵、公爵什麼的,朝廷都沒有給他們另起府邸。
穆赤丹增的這個宅子還是他自己買的,當時張墨還是資助了不少錢。
穆赤丹增的婆姨柳氏自從進了長安城之後,也使用上了丫鬟和僕役。
現在全家上下加起來也有十幾口子人了。
柳氏正是三十餘歲的年紀,多年的操勞,令她十分的顯老。
即使是到了長安城,已經貴爲伯爵夫人了,但是柳氏依然習慣了做事情,因此在院子裏晾曬了許多的果乾。
她打算等着下雪以後,就把這些果乾拿到西市上賣給那些商戶,賺些零花錢。
“英頭,你把那邊的果乾也翻一下,那裏都曬了一上午了,也沒有翻一下。”柳氏指揮着丫鬟英頭說道。
那個小丫頭英頭十四五歲,看着十分的伶俐,見自家主母吩咐了,忙應了一聲,拿着耙子去將西牆角的那些果乾翻動一下。
柳氏就坐在廊下,倒了一杯溫茶在慢慢的喝着,看着那幾個丫鬟和僕役翻動着果乾。
“阿母,阿母,出大事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從院子外面衝進來,朝着柳氏大聲的喊着。
“能出什麼大事?別在這裏胡嚷嚷。”柳氏坐在那裏朝着自己的最小的兒子巴查鐸鐸喝道。
“真的是出了大事了。”巴查鐸鐸跑到柳氏面前,呼哧呼哧的喘着,說道:“阿耶被大帥張墨給抓起來了,說是要砍他的頭呢。”
柳氏大驚,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問道:“你阿耶現在在哪裏?”
“在大帥府上呢,今天我跟阿耶去拜訪大帥,結果不知道怎麼了,阿耶進去一會兒就被抓起來了,大帥家裏的人嚷嚷着大帥要砍阿耶的頭。”巴查鐸鐸說着就哭了起來。
“來人啊,備車。”柳氏也沒有多問,直接叫人安排車,她要去張墨的齊國公府。
至於自己的夫君爲什麼要被大帥砍頭,她也顧不得問,她也知道自己的兒子也未必知道。
馬車很快就套好了,柳氏帶着巴查鐸鐸上了馬車,便叫人直接去齊國公府。
在馬車裏,柳氏對她的小兒子問道:“你知不知道大帥爲什麼要砍你阿耶的頭?”
巴查鐸鐸擦了一把眼淚,說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聽大帥府的人吵吵着,說是阿耶偷了他們家的什麼東西,然後就被抓起來了。”
柳氏眉頭緊皺,說道:“你阿耶會偷他家的東西?怎麼可能?當年你阿耶差點沒餓死,也不肯偷阿母家的東西喫,怎麼會偷大帥家的東西。”
巴查鐸鐸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要快點去,不然阿耶的腦袋就落地了。
馬車一路疾行,到了齊國公府,柳氏下了馬車便直奔齊國公府的大門而去。
剛到門口,就被門子李忠給攔住了:“這位娘子,這裏是齊國公府,不得擅闖,你可是有什麼事情?”
“我阿耶在你們家裏。”巴查鐸鐸跟上來叫道。
柳氏也急忙說道:“我夫君穆赤丹增被大帥給抓起來了,說是要砍頭,我來問問是怎麼回事?”
李忠的臉色一變,哼道:“你就是穆赤丹增的婆姨,你夫君真的是好大的膽子啊,居然偷了我家大夫人的妹妹,呵呵,好膽子,大帥要是不砍他的頭纔怪。”
柳氏大喫一驚,忙問道:“我夫君偷了大夫人妹妹的什麼東西?居然要砍頭,我要進去看看,不就是一點東西嘛,還了就是。”
李忠朝着柳氏一擺手,說道:“你跟某家進來吧,讓你看看你夫君做了什麼事。”
柳氏忙謝過了,帶着巴查鐸鐸跟在李忠的身後進了府門。
在齊國公府裏繞了好大一圈,纔到了中院兒。
一進到中院兒的大門,柳氏就見到自己的夫君被綁在一棵樹上,光着上身,繩索緊緊的勒進肉裏,身上還有十幾道鞭痕,有一個面目姣好的年輕女子就跪在自己夫君的面前。
柳氏沒有見過張墨,但是她也能看出來,坐在院子樹蔭下的那個貴氣十足的年輕男子就是穆赤丹增口中經常提到的大帥。
這時她就聽到那齊國公張墨朝着自己的夫君喝道:“穆赤丹增,你還有什麼要說的?趕緊交待一下,一會兒本帥就砍了你的腦袋。”
柳氏驚呼了一聲,忙快跑了幾步,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張墨面前,磕頭說道:“大帥饒命啊,大帥饒命。我家夫君倒是偷了大帥家的什麼東西,讓他還了就是了。”
張墨低頭看着柳氏喝道:“你是誰?”
穆赤丹增在那邊即刻喊道:“大帥,那是我的婆姨,這事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大帥切莫爲難她。”
“你給我閉嘴,再廢話,我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張墨朝着穆赤丹增大喝一聲。接着轉頭對一身僕役打扮的李昭喝道:“你去,再抽他五鞭子,讓他給老子閉嘴。”
李昭忙應了一身,晃着身子,搖着鞭子朝穆赤丹增走了過去,口中還獰笑道:“穆赤丹增,這是你自找的啊,別怪某家手狠啊。”
柳氏見自己的夫君要捱打了,顧不得別的了,忙給張墨磕頭說道:“大帥,大帥饒命啊,我家夫君跟着您鞍前馬後的效命,就算是偷了東西,也罪不至死啊。”
張墨哼道:“偷東西?要是偷了東西某家會在意嗎?你問問穆赤丹增偷了什麼?”
這時就聽到一聲鞭子響,接着就是穆赤丹增的一聲痛嚎。
柳氏忙轉身看去,就見剛纔跪在地上的那個女子把穆赤丹增緊緊的抱住,邊哭邊喊:“姐夫,你要打就打死我好了,是我願意跟着穆赤丹增的,你要他的頭,就連我一起砍了吧。”
柳氏的臉色一白,即刻就明白自己的夫君偷了大帥的什麼了。
這是偷了人家的小姨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