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召如今的大軍足有十餘萬人,他原本在濠州的時候就勸降了不少的淮寧軍,當許懷德帶着六萬大軍到達濠州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五萬餘人,再加上許懷德的六萬人,他手中已經有了將近十二萬人。
就在張墨接到艾滿海的消息沒多久,許召已經在武寧軍的身後十餘里處安營紮寨了,同時派出大量的斥候在武寧軍周圍探查起來。他選的位置很好,剛好是武寧軍後撤的必經之路,右邊是黃河故道,右邊是碭山山脈。
大軍還在安營紮寨的時候,許召就已經派人和趙赫和許懷遠送去消息了,約定了一起攻打武寧軍的事宜。
佈置好了軍寨的防務,許召便將自己親信的幾個將領叫到了軍帳中。他手中的大軍由三方人馬構成,一是陳太昌組織起來的山南東道的大軍,有四萬餘人;二是在濠州城收攏的淮寧軍,由一個叫焦煌的將領率領,有一萬餘人;三是他六兒子帶來的六萬鎮北軍。
因此他的親信也就是這三個人再加上他的另外兩個兒子許懷誠和許懷義了,他的軍中可沒有什麼監軍,他屬於地方武裝,皇帝那裏沒有給他派來監軍。
許召的中軍大帳裏陳太昌和焦煌都到了,就剩下許懷德還沒有到,三個人隨意的閒聊着,等了一刻鐘時間,許懷德才笑呵呵的走了進來,先是朝許召施了一禮,然後就走到焦煌身邊坐下。
“防禦都安排好了?”許召對許懷德問道。
“都安排好了,斥候也都放出去了,一旦武寧軍那裏有什麼動靜,咱們即刻就能知道。”許懷德說道。
許召點了點頭,笑道:“李希烈跑了,現在就剩下武寧軍了,只要咱們解決了武寧軍,這丈就算打完了。”
陳太昌笑道:“咱們倒是沒怎麼打,倒是懷德和懷遠兩個傢伙算是過了癮了,二郎那邊的歷次大戰就沒少了他們,好事都讓他們給佔了。”
許懷德得意的一笑,說道:“那沒辦法,當初我就是隨着二郎出徵的,自然會佔便宜的。”
“老六這次封爵是不成問題了。”許懷誠很是羨慕的說道。
“三哥那裏也是一樣,估計一個子爵是跑不掉了,努努力的話,伯爵也是可以的。”老五許懷義說道。
許召笑道:“行了,就別在這裏泛酸了,當初讓你們兩個進二郎的軍中,你們連個還不願意,說什麼二郎一個小小的商州軍軍首,怎麼能到他麾下去?怎麼?現在後悔了?”
陳太昌和許懷德哈哈大笑,他們兩個可是借了張墨很多的力,一路高升也是在張墨的提攜之下做到的,因此他們兩個很願意看到許懷誠和許懷義兄弟兩個的窘狀。
唯有新降的焦煌有些蒙,他還真的不知道許召他們口中的二郎是誰,因爲許召他們在他面前從來也沒有說過張墨就是他們口中的二郎。
等許懷德和陳太昌的笑聲落下,焦煌便問道:“大帥,你們說的二郎是誰啊?”
許召哈哈一笑,很是得意的說道:“自然是鎮北軍招討使張墨了,他是本帥的女婿。”
“您的女婿?”焦煌驚訝的問道。他沒想到打敗了諸多藩鎮的鎮北軍招討使居然就是自己歸順的這個大帥的女婿。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這是找到大靠山了,以後跟着許召許大帥混是絕對沒有錯的了,沒準還能通過許大帥跟張大帥聯繫上呢。
“是啊,就是本帥的女婿。”許召很滿意焦煌驚訝的表情。
“那張大帥豈不是年齡不大?”焦煌問道。
許召想了一下說道:“今年有二十四虛歲了,也不小了。”
“二十四歲!?”焦煌瞠目結舌的問道:“我的天,我一直以爲張大帥跟大帥您差不多呢,這麼年輕怎麼就能坐到這樣的高位上?”
“還能怎麼坐上去的?打出來的。”陳太昌笑道:“五年前某家在商州城的時候,張墨張大帥是某家軍中的主簿,等着某家調任均州的時候,他就是商州城城衛軍的軍首,然後他就是一路廝殺一路高升,直到神策軍的虎威軍旅帥,然後就是平定梁崇義的大戰,某家襄州防禦使就是他在那個時候給提拔上來的。
現在某家還是防禦使,他已經是數十萬大軍的招討使了,接連平定了魏博軍、淄青軍、盧龍軍、義武軍、昭義軍、宣武軍、忠武軍、然後是李希烈的淮寧軍,現在就輪到了武寧軍和袞海軍。
老焦,你覺得某家當年的眼光如何?哈哈,當年二郎一進某家的城衛軍的時候,某家就知道他是個少有的人次,破例將他收到城衛軍中當個主簿,結果如何?現在你也看到了。”
焦煌伸出大拇指來,朝着陳太昌比劃了一下,說道:“陳老弟你果然目光如炬啊,那你說說,你勸降某家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某家是個人才啊?這纔不捨得用大軍絞殺我啊?”
許召等人哈哈大笑,陳太昌笑道:“是啊,我覺得你也是個人才,但願我這次沒看走眼。”
“大帥,這次平定武寧軍,您多給卑職增加點任務啊,卑職也想多撈點軍功。”焦煌說道。
許召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只要平定了武寧軍,大家的功勞都不會少了。”
許懷義嘆道:“可惜啊,李希烈南逃了,不然在這裏把他一起解決了就更好了。”
“還是南逃的好,這個戰功由王大帥那裏拿去更好。”許召說道:“你們就沒有發現嗎?自從將李希烈趕出汴州城之後,二郎那裏已經慢了下來,而且從他的佈局來看,他這就是在分功啊。
袞海軍那裏有艾滿海,攔截李希烈那裏有王大帥,這裏有咱們和趙赫他們,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將戰功讓出來,有時候軍功太大也未必就是什麼好事,特別是對二郎這個身份的人。”
許懷德一拍腦門,說道:“還是阿耶您說得對,我說二郎一下子把身邊的三十萬大軍都分開了派出來,原來他早就有這樣的打算啊。當初他讓我來濠州的時候我還不願意來呢。”
“功高蓋主,這是爲帥者的大忌啊。”焦煌突然感嘆一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