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只要說服李希烈留在汴州城不南撤就可以了。”紅鬍子說道。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大軍南撤難道對你家大帥不是更好嗎？望風而逃，這纔是你們大帥應該有的威風啊。”鄭賁說道。
紅鬍子說道：“我家大帥想要在汴州城與李希烈決戰，一舉解決問題，不想曠日持久的拖下去。”
“你家大帥就能保證一定打敗李希烈？”
“不知道相爺有沒有聽說我家大帥能請動天雷之事？”
“這事是真的？呵呵，老夫不信，你家大帥要是真有這樣的本事，那天下哪裏還有不能攻破的城池？特使，別拿這些道聽途說的事情來晃點老夫，老夫不是那些愚昧之人。”鄭賁說着冷笑了一聲。
紅鬍子笑道：“朱滔大軍足有十五萬之多，城池數十座，除了幽州城外，尤其以河間府城最爲雄壯，我家大帥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拿下了河間府，河間府內的數萬大軍束手就擒，相爺，您還覺得我家大帥請天雷之事是假的嗎？
朱滔十五萬大軍，我家大帥只是用了十五天的時間就破了他的大軍，斬下他的頭顱，現在更是帶着二十多萬士卒南下，相爺，您覺得這是假嗎？”
鄭賁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你怎麼保障我的家人安全？”
“在下會在汴州城裏挖一個地窖，足以放下相爺的家人，在下說的是相爺家人，不包括那些僕役。”紅鬍子說道：“等我家大帥攻城之際，我會讓人帶着相爺一家人躲到地窖裏去，這樣便可以保證相爺一家的安全了。
至於拿下汴州城之後，那就不用說什麼了，我家大帥自然會派人送相爺一家人去長安城，而且還會準備好宅子供相爺一家人居住，至於剩下的事情嘛，就是等着皇帝陛下論功行賞了。”
“老夫不敢確保一定會說服李希烈。”鄭賁說道：“若是老夫已經盡力了，卻不能阻止李希烈的話，你們會怎麼辦？”
紅鬍子見鄭賁鬆了口，心裏也是一喜，便笑道：“只要相爺願意歸順朝廷，到時候在下一樣會安排人救助相爺及您的家人到長安去。這一點在下可以對天發誓，要是在下沒有去做的話，天打五雷轟。”
“好，老夫答應你了。”鄭賁輕輕的一拍桌子，喝道。
“如此便多謝相爺了。”紅鬍子站起身，朝鄭賁施了一禮。
“那老夫這邊怎麼聯繫你。”鄭賁問道。
紅鬍子從懷裏取出一塊鐵牌，放在桌子上，推到鄭賁的面前，說道：“相爺要是找我的話就派人拿着這塊牌子到城南的陳三兒雜貨鋪，將牌子交給那裏的夥計，到時候在下自然會來找相爺的。”
鄭賁把牌子收起，問道：“招討使大人的大軍什麼時候到達汴州？”
紅鬍子說道：“這個在下真的不知道，這等大事豈能是我一個細作能夠知道的？不過相爺儘管放心，我家大帥一旦要對汴州動手了，在下會讓人來通知相爺的。另外，還有一件事要託付相爺，希望您在儘可能的情況下聯繫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幫着我家大帥。
當然，要是相爺覺得危險的話，那就算了，只要相爺幫着在李希烈面前推動一下就好了。”
鄭賁點頭說道：“老夫會想辦法的，你這裏還有什麼交待，就一起說完吧。”
紅鬍子說道：“相爺可還知道那些人是可以說服歸順朝廷的嗎？在下相信相爺跟了李希烈這麼久，一定知道一些，還請相爺指教一下，在下也好想辦法去說服他們儘早的歸順朝廷，這樣一來，才能讓汴州的百姓少受損傷。”
鄭賁想了一下，說出了幾個人名和他們的職務，然後說道：“這幾個人向來跟李希烈的那些心腹不太對付，老夫覺得他們倒是有可能倒向朝廷的，你可以找人去試探一下，說不定會有收穫。”
紅鬍子在鄭賁口中聽到了陳仙奇這個名字，心裏就是一動。張墨曾經命令他一定要想辦法說服陳仙奇，而且他已經派人想辦法跟陳仙奇取得了聯繫，只是現在還沒有結果而已。這時又聽到鄭賁提起這個人，他便覺得爭取陳仙奇的機會就更大了。
“多謝相爺。”紅鬍子朝鄭賁施禮道：“那在下就先告辭了，等着相爺的好消息。”他說完，將蒙面巾再戴上，而後站起身來，朝着鄭賁又是一個大禮，便轉身朝外走去。只是他在轉身之際，特意朝鄭賁身後的那面屏風看了一眼。
鄭賁起身將紅鬍子送到書房外，讓下人將紅鬍子送出去，然後便回到書房裏，對着那面屏風說道：“歡兒，出來吧，人已經走了，跟爲父說說你的看法。”
他的話音一落，屏風後面便走出一個青年男子，看着不過就是二十餘歲的樣子。他走到鄭賁面前坐下，便對鄭賁說道：“阿耶，孩兒覺得可行。”
“說說緣由。”鄭賁說着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香肉，放在嘴裏嚼了起來，剛纔紅鬍子在的時候，兩個人就喝了兩杯酒，桌子上的菜餚一點沒動。
鄭歡輕咳了一聲，說道：“張墨的二十餘萬大軍應該不是假的，不然他不敢跟朱滔對陣。孩兒相信這二十萬大軍未必就是鎮北軍的全部，朝廷那邊一定還會派兵的。畢竟只要解決了李希烈，朝廷的威望便會大增，因此皇帝那裏爲求必勝，也會再增派大軍。
孩兒估計張墨的大軍至少有三十萬，乃至更多。如此的話，以李希烈的十幾萬人，要想取勝的話，倒是難度很大了。因此孩兒覺得阿耶應該幫着張墨勸說李希烈留在汴州，而且剛纔那卑梁河也爲咱們家準備後路，這樣阿耶的顧慮就應該沒有了。”
鄭賁說道：“你分析得有道理，爲父也是這麼想的。”說到這裏，他又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就是有些麻煩啊，先前爲父已經在李希烈面前說了支持大軍南撤，現在又要改變主意，爲父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轉變說辭纔好。”
“阿耶，孩兒有個主意。”鄭歡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