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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397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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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璟急了,猛的站起來想說話,顧戰傑的目光唰的轉過去,“你敢再跟我唱反調,我打算你的狗腿!”

溫雨瓷忽然一下子明白,顧戰傑爲什麼唯獨調開了顧少修,卻讓夙辰謝雲璟都留下。

他就是瞅準她倔強傲氣,要趁顧少修不在,把她趕出顧家別墅去。

人越多,他這樣訓斥她,她的面子上越掛不住,他要趕她走,這麼多人看着她,她自然沒臉留下。

只可惜,他想錯了。

這是她的家,她是這裏的女主人,她哪兒也不去,誰趕她也不走!

她不羞不惱,靜靜看着顧戰傑,“外公,這房子你已經過戶給了少修,如今少修是這棟別墅的房主,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權利住在這裏,除非少修親口告訴我,讓我從這裏搬出去,不然的話,誰說也不管用!”

對溫雨瓷的表現,謝雲璟簡直要鼓掌叫好了。

他真怕溫雨瓷一跺腳,一捂臉,哭這就跑了。

跑出去容易,再搬回來,可就難了。

顧戰傑臉色鐵青,“我是少修的外公,是他的長輩,我讓你從這裏搬出去,你就要從這裏搬出去。”

溫雨瓷迎着他逼人的目光,淡淡說:“我是顧少修的妻子,他向我求婚時,曾經說過,無論是健康還是疾病,貧窮還是富貴,我們共同進退,不離不棄!”

“你……”顧戰傑指住她的鼻子,爆吼道:“你自己不走,難道讓我命人將你打出去!”

溫雨瓷微微一笑,“好啊,但是外公可要考慮清楚,我溫家在景城也不是普通人家,不會任人宰割,任人欺負,只要外公不怕弄的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我無所謂!”

顧戰傑簡直要氣暈過去,一時拿溫雨瓷也沒了辦法。

他倒不是怕了溫家,但他怕丟人,怕真將事情鬧大,他家的事成了人們茶餘飯後談論的話柄。

柳茵茵連忙跑過去,拍着他胸膛給他順氣,柔聲勸慰:“外公,您別生氣,我也覺得這件事不是瓷瓷做的,也許是我最近我提了幹,有人嫉妒我,想敗壞我的名譽,瓷瓷乖巧懂事,一定不會做這種事,外公不要多想,不要爲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傷了身子。”

“不對,”顧戰傑冷着臉說:“你和少修的照片只有住在這間屋子裏的人纔有機會拍攝,這間屋子裏,少修和阿辰阿璟都是和你一起長大,自然不會傷害你,只有她一個人是外人。”

這話實在是刺耳,溫雨瓷冷冷說:“也許是賊喊抓賊呢!”

顧戰傑這下真差點氣暈了,指着溫雨瓷的鼻子問:“你什麼意思?難道這些東西還能是我寄的?”

“外公,您消消氣,我不是說您,我是說……”溫雨瓷的目光落在柳茵茵身上。

柳茵茵面色一變,迎視溫雨瓷目光,嫣然笑道:“瓷瓷這是在懷疑我嗎?我自己拍了我和少修的照片,寄到校長那裏去,污衊我自己的名聲,難道瓷瓷不覺得這說法很好笑。”

“一點也不好笑,污衊的雖然是你的名聲,最後在外公這裏受傷害背黑鍋的卻是我,”溫雨瓷淡淡說:“而且,我也並沒說,一定是你做的,只是一種猜測,既然外公能猜測是我做的,那我也能猜測是你做的,反正大家都沒證據,你猜猜我,我也猜猜你,豈不公平?”

顧戰傑肺都要氣炸了。

溫雨瓷說話一直冷冷淡淡,聲調比平常說話都沒高幾分,可她字字句句指桑罵槐,綿裏藏針,分明沒將他這做長輩的放在眼裏。

他忍不住隨手撿起茶幾上一件東西,又猛的砸在溫雨瓷腳下,“信口雌黃!你給我跪下!”

他這次扔出的是一個瓷器,瓷器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有的劃過溫雨瓷的腿腳,溫雨瓷頓覺有幾處地方尖銳的疼。

她皺起眉。

跪下?

跪在這滿是瓷器碎片的地上,雙腿還不得殘了?

而且,從小到大,又當爹又當媽辛辛苦苦將她拉扯大的爸爸都沒捨得讓她跪過,她憑什麼跪對她挑剔厭惡,橫眉冷對的顧戰傑?

她坦坦蕩蕩迎着顧戰傑目光,淡淡說:“我們家沒這規矩,而且我自問沒做錯什麼,我不會跪。”

“顧家有這規矩,”顧戰傑每個字都冷硬的像釘子,一個字一個字的釘在人的心上,“你既然口口聲聲說你是顧家的人,就要守顧家的規矩,你可以問問阿璟和阿辰,哪個沒有跪過?”

溫雨瓷淡淡一笑,挑眉,“顧少修跪過?”

顧戰傑臉色一青,“你拿什麼和少修比?”

溫雨瓷翹起脣角,“我處處都可以和顧少修比,不然他怎麼不去娶別人,單單娶了我?”

顧戰傑一口老血哽在喉口,狠狠咬了下牙才說:“你這顧家媳婦,我還沒承認過,那就做不得真!”

溫雨瓷笑了,“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外公的規矩可以大的過國家的法律,連國家法律都要承認的結婚證,在外公這裏居然是不作數的,這真是讓我長了見識。”

顧戰傑一時被她擠兌的說不出話,只能啞口無言的怒視着她。

她輕輕笑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心平氣和的說:“外公你還有事沒?沒事我上樓去休息了,我今天去採風,有些累了。”

顧戰傑還要說話,被柳茵茵勸住:“外公,您千萬別因爲這點小事生氣,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無中生有的事情,誰愛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們都知道不是真的就行了,何必往心裏去?”

溫雨瓷頭也不回的上樓了,知道走過走廊拐角,才聽不到柳茵茵輕柔和煦的聲音。

溫雨瓷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柳茵茵做的,但她猜想,八九不離十。

顧戰傑說的對,那照片是在別墅裏拍的,別墅內只有他們幾個有機會進來,謝雲璟和夙辰不會做這種事,明陽和麥琦也不會做, 顧少修和顧戰傑就更加沒嫌疑,她自己就更不可能, 唯一可以懷疑的人,就是柳茵茵。

她終於出手了。

這手段,不得不說,非常高明。

柳茵茵污衊傷害的人不是她,而是柳茵茵自己,這樣就把矛頭指向了她。

在正常人的思維裏,沒人會糟蹋污衊自己的名聲,想當然就會認爲有人陷害柳茵茵,自然就會去找那個傷害柳茵茵的罪魁禍首。

而顧戰傑一向看她不順眼,柳茵茵輕而易舉就將禍水引到了她的身上。

柳茵茵應該知道,景大校長是顧戰傑的學生,也猜到景大校長接到這樣的東西後,不會擅自處理,而是會交給顧戰傑。

畢竟,這是討好和孝敬自己老師的好機會,是個正常人就不會放過。

而且,就算她失策了,這東西被校長公開,她也沒有任何損失。

她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以爲她和顧少修有一腿,巴不得所有人都認爲她是顧少修的女人,能和顧少修的名字出現在一起,她不知道多開心,算來算去,這件事她得益最大。

看刑偵小說時,書上曾經說過,一件解不開的案子,受益最大的人,最有可能是始作俑者。

而從這件事情裏,最大的受益者,只有柳茵茵一個人。

她胡思亂想着,洗了澡,換了衣服,裹着睡衣躺在牀上。

雖然沒喫什麼虧,可心裏依然不痛快,腦袋裏很亂,都是些雜七雜八不着邊際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臥室終於被人推開,顧少修回來了。

她背對房門躺着, 一動沒動。

顧少修先走過來看了看她。

她閉着眼,假裝睡着了。

顧少修輕手輕腳走開,浴室很快響起水流聲。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帶着沐浴後的清香,在她身邊躺下,將她圈在懷裏,薄脣在她耳邊親了親,肌膚微涼,“生氣了?”

溫雨瓷心裏的確憋着一股氣,不想說話,沒有做聲。

顧少修輕輕拍她,“乖,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那件事我會查清楚,還你清白,嗯?”

溫雨瓷轉過身,面對他,“我現在不想說話,更不想和你吵架,你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OK?”

以前開玩笑時,她孩子一樣想試試夫妻之間吵架是什麼感覺。

可如今真有了矛盾,她倒不想和他吵了。

柳茵茵巴不得她和顧少修鬧矛盾,她要和顧少修鬧起來,正合了柳茵茵的心意。

而且顧戰傑是長輩,他對她什麼想法,顧少修沒辦法左右,要怪只能怪自己始終沒辦法討得顧戰傑的喜歡。

從始至終,都不關顧少修什麼事,她現在和顧少修吵架,無非就是遷怒。

她不想遷怒,更不想無理取鬧,她想自己冷靜一下,也許明天就好了。

顧少修無聲嘆了口氣,鬆開她的身子,輕輕揉她的腦袋,“瓷瓷,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前幾天外公回京城,例行查體,醫生告訴我,外公有患阿爾茨海默病的前兆……”

溫雨瓷頓時驚訝的睜大眼睛,“阿爾茨海默病,那不是……”

顧少修沉默的點了點頭,兩個人誰都不願說出這個病常用的名字,老年癡呆症。

過了好久,溫雨瓷才喃喃說:“怎麼可能?外公怎麼可能得這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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