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這幾位大使和徐大校驚訝,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王昭君竟然有這個本事。王昭君纔出現多久,這些見識連我都不曾知道,而她一個漢朝人,竟然能有這般見識,讓人怎麼能不稱奇。
就這一會時間,六國大使已去三國,只剩下高麗、東瀛,還有青色高帽子的那個烏歷達大使。
那位東瀛大使表情像是喫了蒼蠅一樣難看,他肯定沒有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
自從印竺、阮越、以及英吉利大使走之後,諾大個華館內變得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高麗大使眼睛轉着,東瀛使者怒氣衝衝的瞪着我,那位高帽子大使陷入了兩相爲難當中。而徐大校則是一臉驚奇的望着王昭君。
我彎下腰,伸手從地上撿起那本被我踩在腳底下的藍皮國書,將這還帶着大黑腳印本藍皮國書遞還給了東瀛大使,打破了沉默,笑道:“大使先生,您還打算繼續與我華夏斷交嗎?”
現在六國大使已經離開了三個,剩下三個再怎麼樣也得掂量掂量吧,我心想道。
“哼!”東瀛的矮使者瞪着我,鼻子裏面發出一道冷哼,對高麗使者和烏歷達大使道:“各位,不要被他們的花言巧語矇蔽,只要和華夏斷交,必定能使他們經濟受創,與我們各國都有益。”
東瀛使者的話音出現後,這兩個大使卻沒有立即回應,估摸這這兩個大使心裏也打着自己小算盤,氣氛再度冷了下來。
“我早就聽說倭人厚顏無恥,今天難得一見。你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跟跳樑小醜有什麼差別嗎?”我一臉冷漠的搖了搖頭,感嘆道。
“你這傢伙竟敢侮辱一國使者!”我這句話一出,東瀛使者終於是忍不了了,氣得暴跳如雷,看架勢是隨時準備上來揍我。
王昭君看着東瀛使者,手輕輕一捋耳邊青絲,不冷不熱的說了句:“使者大人,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做上兵伐謀,中兵伐交,下兵伐兵。”說到這裏,王昭君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剩下的三名使者,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道:“誰願意當出頭鳥的話,說不定華夏便會用下兵了。”
王昭君的這句話不好翻譯,那幾個翻譯想了好一會也不知道該怎麼用外語和高麗和烏歷達兩個大使翻譯。
而東瀛使者大使這個中國通卻聽得懂王昭君的話,猥瑣的臉上不住的冷笑,兩隻眼睛死死的着王昭君:“好大的口氣,你們華夏敢嗎?”
我看向徐大校,王昭君只是一個平民,決定權是在徐大校身上。
徐大校最終沒有讓我失望,他像是突然有了底氣一般,爲王昭君說道:“這位姑娘說的,就是我想說的!說是伐兵便是伐兵!你覺得我話的分量夠嗎?”
徐大校聲音的中氣很足,沙啞而不失雄厚。
“這……”徐大校的突然出聲,東瀛使者面色霎的一沉。
看東瀛大使的嘴脣不停抖動着,他再怎麼樣也只是一個島國的大使,萬萬不敢拿戰爭來賭一國之運。
以前在電視上看外交簡單得要死,直到今天處在這裏看王昭君和這幾個大使脣槍舌戰,我才明白,原來邦交的緊張程度,甚至比起戰場廝殺有過之而無不及。
言語之間是看不見的爭鬥,而王昭君竟然處於其間如魚得水般,沒有緊張感也就罷了,而且口裏吐出的言辭還犀利得體,真不知道這小妮子是從哪裏學來的。
“三位大使先生,你們還準備斷交宣戰嗎?”徐大校目光盯這三名大使着問道,脣角向下,語氣有些不善。
“whot……”
“額,現在公主已經回來了,我會回稟國王,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再見。”
烏歷達大使“呱啦呱啦”的了一通,他旁邊的翻譯說道。
“這樣最好,外交大事怎麼可以輕率呢,那就不送了。”徐大校現在心裏巴不得烏歷達這位特派使者趕緊走呢,點頭微笑道。烏歷達特派使者帶着愛莉絲朝門外走去。
高麗大使見烏歷達的特派使者認慫了,眼睛在眼眶轉了幾下,乾笑着開口說:“我我也回國商議一下,再做打算。”
高麗大使說完,也緊隨着烏歷達大使走出去,甚至沒有跟東瀛大使問候一聲。
高麗人就是雞賊,我心裏嘆道。
……
說起來話長,其實從我們進來到現在不過半小時的時間。
諾大的大廳裏面就剩下這位東瀛的矮使者還孤零零一個還站在我們面前,此刻的東瀛大使手裏拿着那本藍皮國書,兩隻眼睛氣得都要蹦出來,六國大使已去其五,東瀛使者也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我對東瀛的矮大使嘿嘿笑道:“東島先生,您還準備斷交嗎?”
“哼!”東瀛大使咬着牙發出一道冷哼,一把將藍皮國書摔在地上,似乎又覺得不妥,在我們面前彎下腰將國書撿了起來,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門。有此行爲,說明這位東瀛大使已經被氣憤衝昏了腦袋了。
我心裏面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今天沒有王昭君在這裏和這六國大使的對話,那大禍就真的是釀成了。
“怎麼樣,我的表現可以吧?”王昭君恢復了小女兒態,一搖裙襬,回過頭來對我朗聲笑道,像是個討要獎賞的小孩子。
“厲害,厲害。”我豎起了大拇指,連聲嘆道。
這句誇獎是發自內心的。
如果換成我來我肯定說不出這樣的話,而王昭君這一個穿越過來的小女孩做到了。
這羣大使們陸續走出會場之後,徐大校對王昭君疑惑道:“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明白那麼多呢?莫非你受過專業的外交訓練?”
“那倒沒有,這都是聽廣播學來的。”王昭君輕飄飄的對徐大校回了一句。
“什麼?聽廣播?”聽了王昭君的話,徐大校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驚訝道。
明顯,徐大校他不敢相信王昭君這樣的外交手段是用廣播這麼簡單的手段學來的。
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心裏的大石頭也就可以放下了,我笑着對徐大校問:“徐大校,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好,好。”徐大校呆在原地,愣愣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