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哥哥,醒醒。”
第二天,我是被西施的聲音給吵醒的,我腦袋有點發暈,眨巴着眼睛直起身,等睏意消去,眼前的一切漸漸清楚了起來,愛莉絲的雙目緊閉,仍然處在昏迷之中。
我去,我竟然睡着了,我有些擔心的問西施:“她沒事吧?”
“沒事。”西施答道,然後說:“可是哥哥,我要拔火罐了,你迴避一下吧。”
聽西施說沒事,我心裏鬆了口氣,還好沒有出事,如果這個小丫頭在這晚上出了什麼事,我得自責死。
我準備下樓,下意識的從牀上摸了一把,卻摸了個空,我一看,發現我放在牀上的手機不翼而飛了。
我“咦”了一聲。我記得我昨天晚上是把手機放在牀上的,怎麼會不見呢?我開始在牀上翻找了起來。
西施剛坐到牀上,準備開始拔火罐,見在牀上我翻上翻下的行爲,問我:“哥哥,你再找什麼?”
“西施,你看見我的手機了嗎?”我問道。
“沒有,我進來的時候哥哥你就趴在這裏睡覺了。”西施搖頭道。
我“啊?”了一聲,停止了手裏的動作。
算了,手機等會再找也行,現在緊要的是先讓西施把愛莉絲治好,想到這,我搓了搓手指,走出了房間,順帶着把房門給關上。
此時二樓的客廳一個人都沒有,門打開着,烏歷達的傻大使也不在。
現在時間尚早,外面的太陽剛剛升起,夜晚的寒意還未被旭日驅散,空氣裏帶着一絲涼意。
我下了樓,現在藥店的門還沒有開,貂蟬、武媚娘在餐桌上啃着饅頭,而烏歷達大使靠在給客人沙發上,他龐大的身子將沙發坐進一個凹痕,手裏捧着一把黑色手機玩着,着把手機我看着很眼熟,我定睛一看,我去,還真是我手機。
不過我的第一反應卻不在手機上,而是先去關緊了窗簾,要是讓人看到這位大使在我這裏,指不定鬧出什麼風波來呢。
關完窗簾後,我這才走到烏歷達大使旁邊,沒好氣道:“喂,你小心點,讓別人看見你,我們都喫不了兜着走,還有,你拿我手機幹嘛。”說完,我伸手去奪手機。
“哎呀,你們華夏人難道這麼小氣嗎?不就拿你一個手機玩一下,就讓我再玩一會嘛。”烏歷達大使看起來玩得還意猶未盡,手裏的手機一擺一擺的,另一隻手擋着我。
我哪裏會輕易放手,這手機裏可存着天庭搖一搖,萬一被這傢伙再亂弄弄壞了,那西施還怎麼回去?我可是答應過西施,一定會幫她找到回去的方法的,所以我奮力的去搶烏歷達大使手裏的手機。
一搶一擋之中,我看見點烏干達大使的手指點到了手機屏幕那個“天庭搖一搖”的界面。
看到這裏,我我大喊道:“別動!”
可是已經晚了,這位大使不但點進去了,而且還開始搖了起來。
“開始爲您自動召喚。”
“3,2,1……”
手機上響起提示音,烏歷達大使還不知道他動了什麼東西,盯着手機屏幕,饒有興趣的說:“這是什麼東西?挺好玩的樣子。”
我艹!我現在特別想把這個傻大個大使抓到天臺上再丟下去,我現在可沒有心情召喚什麼美女,這三個妞就讓我一個頭兩個大了,再加一個,我這店還不被擠爆。
等手機上倒計時數道“1”的時候。
地面一陣震動,伴隨着“噠噠噠”的奇怪聲音。
我的第一反應是——地震了!
“轟隆!”
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巨響,一匹白色駿馬嘶吼着撞破了店門,闖了進來。
我這店門是木製的,用了數十年了,質量本來就不好,這一撞,木屑伴隨着煙塵四濺開來,西施和武媚娘也停止了手裏的動作,好奇的往我這裏看來。
“停下啊!”我大叫道,這馬要是再前進一點,我這店就完了!
“籲!”
我聽見一聲嬌喝,白色駿馬高高抬起了兩個前蹄,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馬背上坐着一個穿着胡服的少女,耳朵上兩個銀色的耳環,少女長着湛藍秋眸,一身緊身胡服下的苗條長腿,配上手裏的長馬鞭,顯得英姿颯爽。
“偶買噶,上帝!”沉默了三秒之後,烏歷達大使跟着了魔似得,大吼大叫了起來,抱着頭衝到了樓上,看這傢伙塊頭這麼大,怎麼膽子就這麼小呢。
“召喚成功,王昭君,年齡設定:18,技能:異邦交涉。”被我丟在地上的手機自動提示道。
“王昭君?”我嘴裏暗自呢喃了一句,我以前似乎聽過這個名字,挺有名的美女,不過在我印象裏王昭君應該是典型的漢人美女纔對,怎麼換成了這一身胡服呢?
“嗯?你知道我的名字?這是哪裏?是否還在匈奴境內?”騎在馬背上的王昭君聽了我的聲音,微微垂眸,衝我我問道。
得,這位的耳朵還真好使。
這個問題西施貂蟬還要武媚娘都跟我問過,我想了一下,對王昭君說:“這裏是漢境內。”
我也不算是騙王昭君,華夏漢人聚集區可不就是漢境內嗎?
“漢境?”王昭君從馬背上下來,兩隻美眸裏帶着些疑惑,問我說:“既是漢境,爲何你們的衣服不同。”
“現在沒有漢朝了只有華夏,距離你們的朝代有數千年,但我們都是漢人……”我也不管王昭君聽不聽得懂我的話,對她解釋了一通。
“這樣嗎?”
我說完後,本來以爲王昭君會變得很激動,再不濟也會好奇或者感嘆,沒想到她只是嘴裏輕輕唸叨了一聲,既沒有像貂蟬那樣好奇,也沒有像西施那樣哭着想回去,言語之間甚至一點惋惜都沒有,相反,她的眸子裏帶着一絲興奮。
我真是搞不懂這些古代人是怎麼想的,每個反穿越到現代來的情緒都不一樣。
“我又自由了!”王昭君突然高喊了一聲,興奮的衝過來抱住了我。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中了五百塊的彩票一樣。
她倒是開心,可我心裏現在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算上眼前這個,這都第四個了。
而且看樣子,這位昭君美女比前面三個的還要難纏。
第四十三章這匹馬會打人
不過話說這位昭君的身子還真的是軟,薄薄的胡服不能阻擋太多,兩團柔軟在我胸口擠壓着,竟是讓我有些不捨得推開她。
不過這麼讓一個陌生女性抱着總是不太好,我喫了幾下豆腐後還是將她推開了,義正言辭的說:“小姐,那個,如果不介意,我們換個地方抱。”
“流氓!”王昭君對我啐了一口道,不過卻沒有任何臉紅的表情,一看就是在西域生活慣了,學習了胡人的豪放。
現在整個店裏面亂糟糟的,藥店的木門被撞開了一個大洞,地面上還留着一堆凌亂的馬蹄印,這應該算是代價最大的一次召喚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今天我這藥店是沒辦法開張了。
武媚娘和貂蟬走過來,對着王昭君一番打量,貂蟬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把王昭君整個收進眼裏。
最後是武媚娘先開口了,武媚娘繞着王昭君踱步了一圈,讚道:“姑娘你長得真美,看姑娘這裝束是胡人嗎?”
“我是漢人。”王昭君沒有因爲武媚孃的話而感到被冒犯,相反,她自己在原地轉了一圈:“我自幼嫁到西域,所以穿着胡服。”
“我們女人,唉,真是苦命。”武媚娘好像是聯想到了什麼,搖了搖頭,感嘆道。
真不愧同是皇家的人,這都能聊上。
我沒有看着,唯一難辦的是這匹白色駿馬了,這匹馬兩個鼻孔朝天,好像在衝我挑釁。
這馬真是拽。我給胖主任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把白馬牽到他們小區裏面,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辦法的,現代也沒幾戶人家有馬圈,讓胖主任帶到他們管的小區,一來能解決這馬的肚子,二來也可以給他們小區除除草。
胖主任很快就開着一輛小破車過來我店了,見到王昭君的白馬還有我店裏的狼藉景象,摸了摸頭,問我發生什麼了?
“沒事,你把這隻蠢馬給我帶回去就好了。”我指了指面前這匹白色駿馬。
“籲籲!”
這匹駿馬衝我喘着粗氣,鼻子裏傳出兩聲悶哼,好像在衝我示威一樣,我現在本來就不爽,被這匹馬一示威我就更不爽了,衝這匹白馬比了箇中指,順帶着做了個鬼臉:“你這隻傻馬,你還有脾氣了是把。”
“噠!”我話音剛落,這畜生的喘氣聲更加響亮了,兩隻蹶子衝我一尥,正好打在我的胸膛上。
我壓根沒想到這畜生會踹我,猝不及防下被兩個蹄子踹中,“砰”的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直到撞到牆才停止,感覺胸膛火辣辣的痛,拉開衣服一看,多了兩個烏黑的淤青。
我去,這匹馬還會打人!
“小白,乖,跟着這位哥哥走。”王昭君見狀,微微一笑,過去捋了幾下這匹白馬的馬鬃,說道。
“籲籲~”
這馬的馬頭不斷蹭着王昭君的臉,眯着眼睛,好像很享受的樣子,同時示威似得衝我擺了擺橛子。
我張大了眼睛,這畜生真是成精了,竟然還聽得懂人話。
“對了,陳神醫,那位大使和公主……”胖主任手裏牽着白馬,欲言又止。
“這事不用你操心了。”我隨口給他掩飾了過去,同時吩咐他不要泄露出去,胖主任現在和我是同一繩子上的螞蚱,自然是同意。
“嗚嗚嗚,華夏太恐怖了,我要回烏歷達!”
還沒到樓上呢,我就聽見烏歷達大使的呢喃聲,只見烏歷達大使用大被蒙着頭,在沙發下面瑟瑟發抖。
“喂,喂!”我推了這位大使幾下,見這傢伙沒反應,我乾脆用我腳瞄準了大使的菊花,狠狠的一腳踹了上去。
“嗷!”被我踹中了屁股,這位大使慘叫一聲,捂着菊花蹦了起來。
“該死,你想幹嘛!”回頭見到是我,烏歷達大使捂着屁股,瞪着大了兩隻眼睛,對我怒道。
我一攤手:“沒,我就試試你的耐性。”
“你!”烏歷達大使剛欲要發火,“咔吱”一聲,房間門被打開,西施提着小箱子和拔火罐從房間裏走出來,烏歷達大使見到西施,便沒有在理我,甚至忘記了屁股上的疼痛,一溜煙的跑上去問西施:“我家公主怎麼樣了?”
我也是走上去,正色問:“西施,有什麼大問題嗎?”
西施將門帶上,說:“現在來看,情況還不錯,但是需要一定時間的休養。”
還沒等我開口呢,那烏歷達國的傻大使就先迫不及待的問了:“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少則半個月,多則兩個月。”西施面無表情的比了一個“二”,答道。
“什麼?”
“什麼!”
我和烏歷達大使幾乎是同時開口道。
半個月到兩個月的時間,對患病者來說不算長,可對於目前的情況,如果不能在短時間把這位公主安然無恙的送回去,不僅是我難逃其咎,烏歷達大使也是一樣,畢竟這位公主是在我這裏犯病的。
“omg,上帝啊,完了,我這個飯碗保不住了。”烏歷達大使垂頭散氣的趴到一旁。
“哥哥,怎麼了?愛莉絲很着急回家嗎?”西施還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情況,問道。
我還是不準備和西施戳破真相,搓着手掩飾道:“那倒不是,只是西施,你有沒有更快一點的醫治方法?”
“沒有。”西施搖頭,說:“醫者,畢竟是輔助,還得靠愛莉絲自己身體的抵抗力纔可以。”
聽了西施的話,我心情一沉,看來真的是沒有餘地了,目前來看,就兩個選擇,一,自己去自首,可能可以減輕一點罪過,二、繼續把愛莉絲留在這裏,等着警察上門,以現在科技的技術,最少半個月內,肯定會查到我頭上來。
聽了西施的話,烏歷達大使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嘴裏還一邊喊着:“我的上帝啊,我的國啊,國王啊,家人啊,我對不起你們啊……”
看着這貨的行爲,我兩隻眼睛連連翻白,要不是這個傢伙的證件在我手上,我真的懷疑他真的是不是一國的大使。
可我現在沒心情嘲諷這位大使,因爲我的心裏不比他好受多少,畢竟是我把愛莉絲綁到我這裏來的,一樣要承擔責任,和他現在可以算是同病相憐了。
“好了,別哭了!你再喊上帝也不會出來救你了!”我實在被這大使吵得不耐煩了,大吼一聲道。
烏歷達大使的哭聲停止,看向我:“怎麼了?我難道連哭的機會都沒有嗎?該死的華夏人,這件事情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