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娘微微嘆了口氣,緊蹙着秀眉不想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這個時候,她心裏還是感到有些幸運的,畢竟自己穿越到了大唐,這裏沒有南北朝時期和北宋時期那麼嚴苛。
否則,自己一個小女子的身份獨立門戶,勢必會“臭名遠播,孤老一生”的。
心情有些鬱悶,李雪娘和程處肆出了皇宮,一路上也沒有再多說話,而是坐在自己的馬車裏,閉目養神。
程處肆自然也是跟着上了李雪孃的馬車,見她心情沉悶,心疼至極,想要勸慰她幾句,可還沒等他開口,李雪娘幽幽地道,“我感到有些累,先眯一會兒。”
“雪丫頭,”程處肆見李雪娘開了口,身子便向她跟前挪了幾下,一雙大手掌登時就握住了那遷徙修長如蔥白一般的柔夷,十分霸道地低聲道,“雪丫頭,我不許你難過傷心。
你還沒嫁給我做媳婦,就愁眉不展的變成了小老太婆,我程處肆豈能容忍?告訴你啊,我說你不許就不許,你要是敢不聽話,我可不客氣,非得揍你告饒不可。”
世上的表達方式有千萬種,唯程處肆的表白最獨特!
前一段時間那是刨祖墳似地表白,這會兒又改成了霸道式,讓李雪娘暗自開心有十分好笑。
懶懶地睜開眼斜睨了一下程處肆,李雪娘嘴角往右側一挑,帶着挑釁地口吻道,“切……你確定一定能打得過我?不自量力!”說完繼續閉眼養神,不過心情好像略微好轉了些。
“喲呵,雪丫頭,你口氣不小啊,連你未來的夫君你都敢反駁?”程處肆得寸進尺,立馬湊到李雪娘身側,故作生氣,嘴脣帶着炙熱的溫度在李雪孃的耳邊訓斥道,“要不咱倆一會兒去比試一下?”
其實程處肆還真就是想與李雪娘比劃比劃,他到底是不服自己未過門的媳婦能打得過他。
“比試?你不怕我再踹你腦袋?”李雪娘這是指八年前,在田地裏她一個旋風飛踹,踢程處肆腦袋那回事。
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被人家揭了老底兒,還以不屑地口氣與鄙視,程處肆不但沒惱,反而還引以爲豪地咧着大嘴,大言不慚地道,“我媳婦打我我樂意,誰管得着嗎?”
豈不知,這程小魔頭嘴上是這麼說,其實他那雙大手一直沒閒着,揉搓着李雪孃的纖細柔夷,美得心裏樂開了花。
嘿嘿……嘿嘿,管你小丫頭嘴上怎麼說,反正程小魔頭我今天算是得了大好處,你就是現在再踢我幾下,我都不反對啊!
“雪丫頭,”程處肆得了便宜,還不肯罷休,繼續找話題轉移李雪孃的注意力,以便他能繼續享受這美人兒柔夷的溫暖,“新宅院是長樂公主贈與的,你說,你是不是應該重新起個名字?”
李雪娘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可不是嗎?程處肆這個提議很對,新宅院就應該有個新的名字,若不然豈不是被人恥笑?
這個粗線條的情商大白鵝,居然一點沒注意到人家程處肆在偷着佔她便宜,還興致盎然地直點頭,“處肆哥哥,你這個提議不錯,新宅院是應該有個新名字。
不過,取什麼名字好呢?總不能叫什麼李府吧?這容易讓人能誤會啊,以爲是我打着義父的名號建的府宅呢。你說處肆哥哥,新府宅叫什麼好?”
“當然是叫程府好!”這話程處肆只在心裏默唸了一遍,卻不敢說出嘴去,何況他現在忙裏偷閒,正享受着柔夷的芬芳。
“咳咳……”程處肆故作沉吟了一下,很是鄭重地道,“要處肆哥哥說啊,新宅院你就直接掛個縣主府的牌匾就好,省的費腦子想那麼多,而且還有面子。”
呃……就,就這麼簡單?新宅院啊,怎麼地也得鄭重其事地取個別有意義的名字吧?
李雪娘一想到古代這些囉哩囉唆麻煩死人的規矩就來氣,給新宅院取個名字逗得注意着合不合規矩神馬的。
唉……好吧,那就直接掛上長樂縣主府的牌匾吧……
李雪娘興致闕闕地支起雙腿,然後從程處肆大手掌裏抽出自己的小手,支着下巴,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又陷入了海馬行空的幻境中……
臭丫頭,這麼快就把手拿走了,真真氣人吶!還有,這是誰在趕車呢?啊?趕這麼快做什麼?不知道美人英雄在車子裏需要培養一下感情嗎?真沒眼力見!
這回輪到程處肆氣悶了!
在程處肆暗自抱怨中,馬車停在了李麗質送給李雪孃的新宅院。
“縣主,”李雪娘在程處肆的攙扶下剛下了車,秋水就過來給二人見禮道,“薛家阿婆和薛家二郎君三郎君已經搬過來了。婢子給他們安排在了西跨院。您再看看,若有那兒不合適的,婢子再重新安排。”
李雪娘略略點頭,轉頭看着程處肆,“處肆哥哥,我到家了,就不麻煩了。我還有事兒,改天再請你進府參觀。”
哎呦喂!這丫頭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我把她送到家了,她居然連讓都不讓,連口茶都不說給喝,直接就趕人,太不厚道了!
程處肆頓覺委屈,二話不說,直接邁步就走了進去,然後纔回頭瞪了李雪娘一眼,那意思,還反了天了,連自己的夫君都敢趕在外頭不讓進?
“哎,處肆哥哥,你這人,我沒邀請你現在進府啊,你怎麼就強行進來了?”李雪娘見夠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
程處肆心說,小魔頭我要是臉皮薄,還能人送外號“程小魔頭”嗎?再者說了,爲了娶媳婦,我老子教導我,爲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就是二皮臉也沒關係!
於是,程大將軍程小魔頭,根本就不理睬李雪孃的話茬兒,手搖着摺扇,邁着四方步,嘚嘚瑟瑟地就進了院兒,直接去指揮秋菊等人,如何給李雪娘佈置閨房。
“雪丫頭,你這裏嚴重缺少下人啊,明天你別的什麼事兒都不要做,就找人牙子來,買幾個丫鬟婆子家丁護衛。”
程處肆這就開始行駛指揮權了,命令這李雪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