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裏,有人不禁要問,楊太嬪和許王李元祥身邊的那些宮女太監都是喫乾飯的嗎?自己的主子被打成這樣,他們怎麼可能不過來幫忙?
這一點輕輕還真得略作說明,不是楊太嬪和李元祥身邊的這些人都是飯桶,實在是他們應對能力太差!
在面對洛雪十分囂張狠厲的長鞭之下,他們缺少的正是實戰對應經驗。以往,楊太嬪千方百計地尋找洛雪的不是,想盡一切辦法要至洛雪於死地,可是洛雪根本就不入她的圈套不理她,因此上楊太嬪總是計劃落空。
楊太嬪雖然沒有設計陷害成洛雪,但是在洛雪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之下,讓她和她的身邊人都錯誤地認爲是洛雪怕了,害怕她這位太上皇極寵的嬪妃,所以更加傲慢囂張不可一世。
就因爲他們錯誤地低估了洛雪的膽大,錯誤地認爲楊太嬪在這宮裏可以橫着走了,所以才造成洛雪突然發難,他們都措手不及,未能很好地,及時的保護好楊太嬪和許王爺,使得母子二人慘遭痛打的結果。
這會兒等他們發應過來的時候,洛雪倚在程處嗣的懷裏正在委屈地述說着自己被人“欺負”的經過,“處肆哥哥,那個楊樹川,他……他要把雪娘搶回楊府,這個楊太嬪……竟不顧皇帝陛下的國事,非要找茬兒治我的罪……”
“欺人太甚!”洛雪的狀還沒告一段落,程處嗣大怒,一掌劈在一旁的小樹上,就聽得“咔嚓”一聲,那碗口粗的小樹應聲而斷。
洛雪暗暗竊笑,都說程家人護犢子,果不其然哈,自己剛剛只說了這麼幾句,程處嗣就暴怒,哈哈,這個男人值得嫁!
“雪丫頭,你有沒有傷到?”程處嗣別看五大三粗不懂風情,可是心細起來毫不遜色女子,這會兒滿是緊張的看着洛雪柔聲問道,就連太上皇和皇帝李世民走近了都不知道。
程處嗣雖然知道洛雪武功不凡,但是面對宮廷衆多侍衛,他還是擔心洛雪會受傷,完全忘了倒在地上的不是他未來的媳婦,而是那些宮廷侍衛好嗎?
洛雪雖然聽見了遠處傳來的紛雜的腳步聲,但是她卻裝作不知,而是聲音有些哽咽地道,“處肆哥哥,他們非要至雪娘於死地,若不是洛雪還有三腳貓的功夫,就此命休矣!
嗚嗚……雖然雪娘被逼無奈進行了正當防衛,他們都被雪娘一不小心給抽倒在地上了,可是,他們只是身體受傷而已,而雪孃的傷是在心上啊,看不見摸不着,心靈碎了一地。”
“噗……嗷嗷……縣主,縣主你沒事兒吧?咯咯嗷嗷……”這會兒秋雁被洛雪的幾句話給笑噴了,卻知道此時不是笑得時候,就急忙半道上改了調門兒,改成了哭腔,而且整個人披頭散髮衣裳不整地直撲到洛雪腳下,抱住洛雪的雙腿又哭又笑……
知道的,是秋雁笑點高,被自家縣主的幾句話給逗得笑得極其辛苦;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被楊太嬪她們給逼迫得要瘋了,又抑或是心疼自家縣主被人欺負而心疼痛哭。
洛雪作勢也抱住了秋雁,兩個人頭挨頭,臉部朝下,互相最了個鬼臉……
太上皇李淵此時看着心愛的女人被人打成了菊花臉,兒子又被抽得整個人都傻了一般,而她們母子倆身邊的人卻一個個都完好無損,不禁大發雷霆,一聲令下,“將忤逆犯上的長樂縣主洛雪給我拿下。”
太上皇發話了,宮裏的侍衛哪敢怠慢,手拿鎖鏈就上前來捆洛雪。
洛雪給秋雁使了個不準胡來的眼色,就紋絲不動的等着侍衛們上前來捉拿自己,眼神卻看向一旁陰沉得可怕的李世民。
“慢!”
“慢!”
“慢!”
隨着幾聲高聲斷喝,就見李世民、程處嗣和從太極殿那邊疾步走來的數人,各個都是虎目圓睜,面色陰寒。
走在最前面的,是洛雪的義父李靖,緊隨其後的是太子李承乾、混世魔王程咬金,以及李道宗、李孝恭尉遲敬德等人。
這些人疾步來到李淵面前,二話不說就撩衣跪地,齊聲道,“吾等願以身家性命換取真相。”
威脅,這是赤果果地威脅啊!
李淵看着愛妾臉上的慘狀,早就怒火焚胸,這會兒見衆人都向着洛雪說話,一起以身家性命爲代價,求取洛雪和楊太嬪、許王李元祥、楊世子楊樹川之間的衝突起因,這不是明顯的是要挾自己嗎?
“你們……你們竟敢威脅孤家?”李淵氣得渾身直哆嗦。
李靖等人面不改色,不亢不卑地道,“臣等不敢,臣等只想求取真相。此地乃是去往太極殿必經之路,洛雪是皇帝陛下親自召見的,怎麼可能與應該在後宮居住的楊太嬪在此地起了衝突呢?
太上皇,現在全國各地傳來災情上報,陛下爲此才召見長樂縣主,商議如何解決災情,救百姓於水火,可臣等不明的是,本應該身居後宮的楊太嬪爲什麼會在此地?
而且據剛纔引領太監和侍衛們稟告,楊太嬪素來不守宮規,常來此地召見下臣,並且對長樂縣主更是多方刁難,請問太上皇,後宮不得幹政,那楊太嬪是何寓意?
再有,皇宮乃皇家重地,沒有特旨,楊樹川爲何能攜帶身帶兵器的侍衛隨便出入宮中?而且還光天化日之下阻攔長樂縣主覲見皇帝陛下?他是要造反不成?
太上皇,據剛纔侍衛們的稟告,楊太嬪和楊樹川口口聲聲誣陷藍田縣縣主謀逆,請問這天下到底是姓李還是姓楊?楊樹川無禮在先,長樂縣主教訓他在後,怎麼就成了謀逆了?難道說大唐的江山是楊家的不成?”
李靖義正言辭,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程咬金立刻大叫起來,“太上皇明鑑,現在是災情危機刻不容緩。
長樂縣主一心憂國憂民,爲着我大唐百姓着想,爲着陛下分憂,正準備進宮向皇帝陛下奏明,要把自己下邑內的糧食拿出來解救災情。
可是這不還沒等進了皇宮大殿的門,沒見到咱們的皇帝哥哥呢,就被這個楊太嬪給攔住了。
楊太嬪還聲言要至她於死罪,請問雪丫頭捐了自己戶邑下的糧食爲陛下分憂,爲百姓解難,就是犯律法了?可她到底犯了什麼律法?難道還因爲鞭打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楊樹川?
楊樹川是什麼人?他比天家的事兒還重要?雪丫頭爲什麼要鞭打他?啊?還不是因爲他攔着雪丫頭不讓去見皇帝二哥嗎?見不到皇帝二哥,就不能及時地去救災區的百姓,雪丫頭能不心急嘛?
太上皇,要老程說,雪丫頭不但沒罪,還有功勞,那楊太嬪和楊樹川居心叵測不懷好意,寓意謀逆,雪丫頭她是爲李唐江山除害,爲皇帝二哥除害,您不但不能降她的罪,還得獎賞她。”
“太上皇明鑑,太上皇英明。”李道宗和李孝恭不敢明着給洛雪開脫,卻一個勁兒給李淵戴高帽,英明?對啊,就是英明!
若是李淵執意要治洛雪的罪的話,那就是不英明,不英明就是昏君!反正這頂帽子李淵是必須得戴着。
李淵渾身氣得直哆嗦,手指顫抖着指着李靖等人,半天才說出話來,“她無辜毆打皇子元祥就是犯了死罪,朕……朕決不輕饒她。”
李淵不糊塗,楊太嬪已經不止一次地在他耳邊吹枕頭風,說盡了洛雪的壞話,三番五次地要自己治辦洛雪,都因爲人家落雪行事磊落而找不到之罪的藉口而罷休。
所以李淵今兒個一聽說楊太嬪在去往太極殿上的華亭被洛雪給打了,就知道定是洛雪被惹得急了!
而且李靖的質問更是讓他啞口無言,想要找個藉口幫一下自己的愛妾都不可能,因爲事發的地點和時間都不對路啊,人家爲了各地災情,受皇帝召見而進宮的,是來救急的好不好?你這個時間去找洛雪的晦氣,豈不就是伸出臉讓人家打嗎?
再說你一個後宮嬪妃跑到前朝來挑事兒,這不是自找死路?後宮幹政?是死罪啊!
李淵見無法替楊太嬪開脫,就拿自己兒子被打一事說事兒,想要治洛雪的罪,給楊太嬪找個臺階下。
誰知道李淵的話音未落,程處嗣跪在地上大聲回稟,“啓稟太上皇,臣要參奏許王李元祥失德之罪。
楊太嬪依仗自己是後宮嬪妃,就膽大妄爲跑到前朝來指手畫腳,妄圖阻攔長樂縣主進宮見駕,救民情於水火。
許王不但不阻止楊太嬪的恣意妄爲,還助紂爲虐,手擎長劍刺殺洛雪,這等不知輕重不懂好壞的不軌皇子,就該受到教訓。
爲了李唐江山,爲了陛下的千秋大業,也爲了災區的百姓,長樂縣主鞭打許王,不但無罪,還要受到嘉獎。”
哦,不愧是父子爺們一個鼻口出氣,說到最後,程處嗣和他爹程咬金一個腔調,都爲洛雪討賞!
這是必須滴,獎給洛雪的,不就是間接着講給他們程家嗎?洛雪的,就是程家的,不是洛雪的,創造出條件成爲洛雪的,也就是他們老程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