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眼人這幾年算是瞧得清楚看得明白,程處嗣曾豪言壯語非雪丫頭不娶,是動真格的了,若不然,他都二十二歲了,別人都兩三個孩子了,通房妾室一大堆,他還沒娶妻,而且處處維護着雪丫頭,這是在等雪丫頭長大,定然要娶了的。
“雪丫頭,保闖問得好,你什麼賺錢的法子?說出來大夥兒也見識見識。”李恪出言給尉遲寶闖解了尷尬。
洛雪將懷裏的晉陽公主抱在旁邊的貴妃椅上坐好,“可愛的公主殿下,您稍作哈,雪娘去取點好東西,給你和你十七姐姐一個大大的驚喜。”
說着話,洛雪飄然地就往裏面的房間而去,行動時帶動衣裙搖曳,裙帶飄擺,宛若驚鴻劃過初秋的深潭,飄然身姿飄若謫仙。
如此飄若仙人,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已然成婚的李恪等人還算淡定,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的不該,可房遺愛卻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啊,瞪着一雙小眼睛,盯着洛雪的背影不忍離開。
程處嗣瞧着自己未來的媳婦,行動如風似柳,有說不出的妖嬈雅韻,心裏美滋滋的極其自豪,可一回頭,就見房遺愛的眼睛如入定般,還往裏間看哪,氣得一抬手,照着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房老二,你個混蛋,往哪兒看哪?你信不信,在看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踹。”敢覬覦我程處嗣的媳婦?你找死呢吧?
程處嗣這一巴掌用力不小,把個房遺愛打得直縮脖子,怒道,“程小魔頭,你憑什麼打我?啊?你這個混蛋王八蛋,你再敢打我腦袋,我……我,我就去找你老孃告狀去。”
“噗……咳咳咳……”正在喝茶的這幫看好戲的紈絝哥兒們,一個個幸災樂禍的邊看好戲邊喝着茶呢,一個沒注意,被房遺愛的內茬外厲的話就給嗆住了。
“告狀?還要去找我老孃告狀?切……我說房老二,你覺着你去找我老孃告狀能告得贏嗎?”程處嗣不但沒惱,反而笑了,笑得極其瘮人。
譏誚道,“我可不是嚇唬你哈房老二,我那兩位老孃,那可不是一般地護短,若知道你……咳咳……欺負了我,嘿嘿……你猜,她們二老人家會拿什麼揍你?”
“咳咳咳……噗!”這回連李恪都不能再淡定了,瞅着程處嗣那副略帶着委屈的樣兒,好似他真的被房遺愛給欺負了一般,差點沒讓茶水給嗆背過氣去,你娘蛋的程處嗣,你還不讓不讓人活了?
就你這得理不讓人的熊德行,能被人給欺負了去?你不欺負別人那就是人家祖墳冒了清氣,他們家祖宗保佑了。欺負你?人家是嫌活的命長了嗎?
不光是李恪沒有好眼色瞅程處嗣,就連尉遲寶闖兄弟兩個,以及屋裏其他人都一副“你是好欺負的主”嗎的表情瞪着他,恨不能上去給他兩拳。
自己未來的媳婦,被房遺愛這二貨給惦記了,程處嗣能不覺着委屈,被欺負了嗎?看來自己還是不夠強大啊,若是自己足夠強勢的話,房老二敢明目張膽地覬覦雪丫頭嗎?所以程處嗣覺着自己就是被欺負了!
“房遺愛,你個大男人竟然會告狀?活該總捱揍!”程處嗣這邊總算消停了,可誰也沒有想到,高陽公主突然朝着房遺愛發難了。
告狀的男人還是男人嗎?高陽公主忽然很瞧不起房遺愛,對他更多的是失望!
“呃……”房遺愛剛纔被程處嗣責難,這會兒又被高陽公主給輕視了,心裏這個火氣啊,想想自己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怎麼出門就不看看黃曆呢?
“高陽公主,我……我怎麼就不是男人了?”房遺愛揶揄着,想說,我倒是想跟程處嗣這個混蛋幹一架,可是……我這身子骨,這手腳,能打得過他嗎?我是“好漢不喫眼前虧”好吧?
“閉嘴,你給我閉嘴!房遺愛,就你這幅德行,還想着癩蛤蟆喫天鵝肉,你做夢去吧。”高陽公主向來都是囂張跋扈慣了,尤其是在房遺愛這種懦弱的男人面前,她是毫不留情面的。
對於高陽公主的強勢,屋裏人都習以爲常了,根本就見怪不怪。要說起來,李恪等人很是同情房遺愛的,自打高陽李明月記事兒起,就跟房遺愛不對盤,每次見到他,都沒有好言好語好顏色的時候。
更甚的是,兩個人似乎是前世就有仇,高陽公主一天見不到房遺愛,心裏就覺着少了什麼,空落落的,就想方設法的見上他,可是見到他,非得把房遺愛整治的哭得心都沒了,撒腿就跑。
最後,房遺愛被高陽公主整治的條件反射了,只要一聽到高陽公主的聲音,就兩腿打哆嗦,話都不會說了,成了一塊心病了!
所以,衆人見高陽公主又對房遺愛發飆,忙都低下頭去,裝作喝茶,臉上卻都帶着一副“你好生保重,我們愛莫能助”的表情,深深地同情中!
其實高陽公主這次當着衆人的面給房遺愛難堪,實際上她看出了程處嗣對洛雪情義,也看得出,洛雪對程處嗣也沒有反感,所以,爲了自己未來的……咳咳……小姑子……的幸福,她發飆了!
都說皇家子女小人精,果不其然,高陽公主才十歲,卻已經深知男女之間的那份情義是妙不可言的,她在見到洛安的一剎那,小小的芳心爲之一動,頓時春花漫爛開放在心間,清香蔓延着整個心房!
“房家哥哥,剛纔你眼睛裏有綠光,是不是生病了?快去請太醫看看吧。”四歲的小兕子甜膩膩軟糯糯地聲音,充滿了關愛和同情。
“噗,咳咳……”
“噗,咳咳……”
“噗,咳咳……”
李恪等人這一回更慘,整個茶水都從鼻子嘴噴了出來,狼狽的抬眼看着晉陽公主,瞧着這孩子那很是純潔的小臉,緊蹙着小眉頭,兩眼滿是關切,都徹底地無語了!
這還讓人活不介啊?晉陽公主這話是同情關愛房遺愛嗎?小小的喫奶娃,咋這麼壞涅?打臉也沒這麼打的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