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所門外一聲接一聲,一聲高一聲的喊冤聲,讓曹將軍坐不住了,心裏更是納悶,今兒個是怎麼了?往日膽小如鼠的那些賤民們今天膽子竟大了,敢來官所喊冤?
“來呀,速速把這些隱太子黨的餘孽關進死牢,他們竟敢慫恿百姓鬧事,定要謀逆,某豈能讓他們陰謀得逞?都給我關押起來。”曹將軍先發制人,一頂隱太子黨羽的罪名就給李恪、程處嗣等人戴上了。
一羣衙役們答應一聲,上前就來提李恪、李惲和長孫衝、長孫渙、程處嗣程處亮等人,準備押進死牢再暗地裏處死,然後找個藉口了事。以前這事兒他們不是沒幹過,所以輕車熟路根本就不用人教授。
“慢着!”洛雪厲喝一聲,雖然人不大,但是嗓門清脆凌厲,一下子就把衆多衙役們給鎮住了,而守在門外的若楠也藉機給暗衛們一使眼色,幾個百姓打扮的男子也高喊,“憑什麼隨便抓人?把這幾位小郎君放下,還我們一個公道。”
“還我們公道!還我們公道!”幾個男子一喊,立刻有人響應,尤其是那些被竇家大郎君給欺壓的家破人亡的人家,更是連哭帶喊地要求放人,要求給他們伸冤,給他們被迫害致死的家人報仇!
“反了,反了,你們……你們竟敢造反?”曹將軍氣急敗壞地連連拍桌子瞪眼睛大聲喝道,“都抓起來都抓起來送進死牢!”
洛雪湊近曹將軍面前,嘴角上挑,凜然一笑,暗提丹田氣,用一種衙門裏衙門外都能聽清的聲音,脆聲聲地就質問道,“曹將軍,你口口聲聲地說我們是隱太子的黨羽,請問,你憑什麼這般給我們定罪?請你拿出證據來!
沒有證據就說明你是在誣陷我們,而且是你和竇家串通好了,誣陷我們大唐良民,並且成心要致我們良民與死地而後快!
沒有證據,還說明你曹將軍素來與竇家沆瀣一氣,在這西市上橫行無忌欺行霸市,草菅人命爲非作歹!”
“胡說!小小年紀竟然一派胡言,說,是誰指使你們毆打竇家大郎君的?是誰指使你們咆哮金吾衛官所?趕緊交代,不然,哼哼……來呀,大刑侍候。”曹將軍更加惱羞成怒,索性便要動刑了。
幾個衙役們過來就把洛雪胳膊給抓住了,小人不大,自然不用使勁兒就把她給提溜了起來,就要按在又長又寬的胡凳上動刑。
洛雪也不反抗,反而笑道,“曹將軍,你確定一定必須地非得如此對我們?你確定要袒護竇家在西市逞威作福欺壓百姓?”
“少說廢話,來呀,打,給本將軍恨恨地打!”曹將軍自知理屈,一擺手喝令就要對洛雪動刑責打。
程處嗣一看可不幹了,眼見洛雪被幾個衙役給按倒了,氣得眼珠子都紅了,一抬腿,咣咣咣……幻影閃瞬間,就把要動手的衙役們給踹飛了!
“我看誰敢動雪丫頭一個指頭?姓曹的,你膽子不小啊,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庇護那作惡多端的竇家,我問你,你長了幾個腦袋,嗯?”
程處嗣說着用手一指李恪、李惲和長孫衝、長孫渙,怒問道,“姓曹的,你確認你捆綁的這幾個人和我們都是隱太子的黨羽?”
本來程處嗣幾腳就踢飛了那些衙役,就讓曹將軍心裏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今天遇到了難纏的主兒了,更不清楚這幾個人的來歷,。
雖然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娃娃,最大的的看上去也不過是十幾歲的樣子,可是這些人,怎麼看都覺着令人納悶不解啊!
曹將軍直到程處嗣抬腿飛腳動了粗,他才略有反應過來,不知道爲什麼,他心裏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嗯,快快給本將軍如實招來,若不然就休怪本將軍不客氣。”曹將軍此刻感到了心虛無力,便內茬外厲地喝道。
洛雪被程處嗣攙扶起來,來到曹將軍面前,一臉地賊笑,“曹將軍,現在外面有百姓喊冤,狀告竇家種種惡行,你看你是不是先把竇家的人拘來拷問啊?”
“呃……”曹將軍面如死灰,雙眼死死地盯着洛雪,恨不能上前一拳打死她,可是他還真沒那膽量,因爲他剛纔見識了程處嗣的飛腳,就知道程處嗣的功夫了得。
“小娃娃,你休得牙尖嘴利巧舌如簧,那百姓喊冤,與本將軍無關,他們的冤情自當去大理寺申訴,本將進軍只管西市的治安。”曹將軍終於尋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脫了自己的。
“哦?“洛雪假裝恍然地點頭,“你的意思是百姓的冤屈你不管,那竇家的事兒你就可以爲虎作倀,是吧?你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是吧?
曹將軍,那竇家給了你什麼好處,竟然你連公理都不顧而甘願做他們家的幫兇?是不是你覺着他們家有免死金牌,能帶着你飛黃騰達啊?”
“黃口小兒,竟敢在此胡言亂語。”洛雪的話音剛落,就見官所門外走進了幾個人,爲首的是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老者,此人雖已年長,但是精神頭倒是蠻足的,兩隻小眼睛閃着精明的光,刀條臉上陰沉的可怕,一身的玄色國公官服。
哈哈,洛雪一見這位老者,聽他之言,便知道,護國公竇志珍,依仗着免死金牌在西市上逞威作福的竇家當家人,也就是自己真正要教訓的人來了!
“黃口小兒,你等受何人指使,竟敢毆打謀害我的孫子,又敢攪鬧金吾衛官所?”竇志珍一進來就先聲奪人厲聲喝道。
李恪、李惲和李麗質、長孫衝、長孫渙等人,竇志珍從沒見過,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今天跟他叫陣的認識皇子國戚,更不知道還有各位國公爺家的這些小祖宗們。
但是竇志珍認識程處嗣,那是他在一次程府的宴會上見過這個小魔頭,所以他進來之後見是幾個小娃娃,就沒大放在心上。雖然他覺着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深埋着頭的程處嗣身影有些眼熟,可也沒往心裏去。
洛雪眼睛那是絕對不揉沙子的,一眼就看出了竇志珍在見到程處嗣的時候,那瞬間的驚詫,心道,這老小子看來是認識處肆哥哥。
“這位就是太上皇御賜免死金牌的護國公吧?我說怎麼這般盛氣凌人的呢?果然是有地頭蛇的氣勢。”洛雪纔不會按照古人的方式出牌,她現在就是要用現代人的手段來解決竇志珍。
“你……你是誰家的女娃,嗯?這般不懂得禮節?見了本國公也不行禮?”竇志珍大怒,指着洛雪厲聲喝道,“曹將軍,還不將這狂妄地小女娃抓起來?”
洛雪輕蔑地一笑,譏諷道,“我說護國公,你以爲曹將軍是給你看見護院的奴才呢?你喝五邀六地隨便能指使他?你說我狂妄?我狂妄嗎?我就是再狂妄也沒你狂妄啊。
你拿着太上皇的御賜免死金牌,縱容家裏的不肖子孫爲非作歹欺壓良民,搶男霸女逼死人命,你說你棄我們大唐的律法於不顧,是不是比我更狂妄?”
“混賬東西,你在這兒信口雌黃竟敢污衊本國公?曹將軍,你還等什麼?還不趕緊把這狂徒抓起來關進死牢?”竇志珍怒不可遏,面色猙獰。
他從一個小小的牽馬童子被封爲護國公,又有太上皇的御賜免死金牌,至今一時十幾年的時間,還從沒有人敢這般跟他說話,更沒人敢當面頂撞他。現在,洛雪的譏諷不屑無疑是挑起了他的怒火。
曹將軍原本是可以聽從護國公竇志珍的,但是就在剛纔洛雪毫無懼色地敢給他當面頂撞,頗有心計地曹將軍也不是傻子,他忽然覺得今天的事情極其有蹊蹺,他忽熱按感到洛雪這些人的人來歷絕非等閒。
敢當面以十分不恭的語氣跟護國公這般講話,不是不怕死的亡命徒,就是有着極大靠山的,曹將軍覺着眼前的這些小娃娃們,不可能是亡命徒,而是有着極深背景的貴胄。
曹將軍此時的腦子格外的清醒,他訕笑着敷衍着竇志珍,卻沒有馬上命人來抓洛雪。
“護國公,雪娘想請你聽聽門外面那些窮苦的老百姓的冤情,你好好聽聽,你們家是怎麼陰狠歹毒地去破壞人家的生活,甚至是性命。”洛雪的話音剛落,衙門外就又響起了一片喊冤聲和哭訴聲。
“冤枉啊,我們冤枉啊,求曹將軍給我們做主啊。竇家大郎君搶了我們的鋪子,又逼死了我們的家人,請曹將軍做主爲我們申冤!”
“竇國公,你聽見了吧?這話你怎麼說?”洛雪譏笑道,“你覺着你有免死金牌是很榮耀是吧?所以你依仗着免死金牌就可以縱容你的子孫爲非作歹?
竇國公,我請教你幾個問題啊,你可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但是,你們竇家的罪行是無法抹殺掉的,你就等着國法律例的嚴懲吧。”
“混賬東西,你是什麼東西,竟敢教訓老夫?”竇志珍幾乎要暴跳如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