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一場抓姦, 粉碎了我所有的幸福與夢想, 曾經的海誓山盟亦成了一種諷刺。背叛過一次,用一生去贖罪,也無法撫平傷痕。再聚亦是一種錯誤, 努力去挽回的婚姻,還能幸福嗎?
但是這段婚姻裏卻隱藏着不爲人知的事, 到底他有什麼苦衷呢?
到底是誰被判了誰,到底是誰先放棄了誰, 誰對, 誰錯,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現在幸福嗎?
正文:
第一章 抓姦在牀
此刻……那扇門背後傳來的聲音讓我無法去相信是現實。
我掐了一下露在袖口外的手背肉, 痛楚隨之傳達開來。我楞了一下,看着那扇薄薄的門, 問自己門背後有着什麼樣的場景?一切都掌握在我握着門把的手上, 我知道,只要這隻手輕輕一轉,真相便迎刃而解。
我的手在顫抖,抖得連門把都快無法握住,時間就像停止了般,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手從門把上滑落,靜靜地垂在了身旁。
我, 還是……沒能有勇氣親自去打開那扇門。
我吞了吞口水,轉身,看向站在一旁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好友潘秀麗,說:“小麗,我們回去吧!” 我顯得很平靜。想想來時那視死如歸的模樣,此刻的我有些可笑。
小麗的滿腔怒火,突然被我的話淋滅,她傻眼了一下,見我把把包往肩上推,她猛地衝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轉過臉與她對望,忽然輕笑了聲:“呵,已經夠了。”
我帶着一抹淺淺的笑拉開了小麗的手,小麗忽地眼眶一紅,便沒有再阻止我離開。
尋着出口的門,我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這間公寓,客廳沒有開燈,界着從那間房間縫隙溢出來的淡淡燈光瞭解房子裝潢得很豪華,而客廳是又大又寬,比我家現在住的地方還要大的多……
“砰~”
一陣劇烈的響聲驚住了我的腳步,眼前忽地一亮,我反射性的轉頭去看,只見小麗用雷擊不及掩耳的速度衝進了房,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聽到房間傳來小麗的吼聲:“張孝寧你這個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東西,你也太不要臉了吧,進公司上班也能上到上司牀上來……虧小美爲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居然這麼對她,你到底是不是人……打死你這隻狐狸精……不要臉的東西……敢做還不敢給人看了……”幾聲辱罵之後便是一陣扭打聲,“匡堂~碰~”器具摔地的聲響也頻頻傳出。
小麗她做了我本想做的事,我想去幫她,可是我怕……我低下頭,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胸口,雙腳像釘子一樣釘在了原地想動也動不了。我感覺自己膽怯得像只剛開眼的貓,原來那個那敢作敢當,冰裏敢去火裏敢走的趙雅美到底上哪去了?
冰冷的眼淚滴落在胸前的手背上,委屈感排山倒海的向我湧來,我緩緩地轉身,打算就此離去……
突然孝寧的聲音從房間傳了出來:“潘秀麗……你夠了吧……我家小美都沒來鬧,還輪得到你來鬧,別以爲你是小美的朋友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女人我一樣打……”
“你敢!”我衝進房裏抱住了小麗,高高地抬着頭與張孝寧相對而視,在那瞬間張孝寧原本帥氣的臉,扭曲變形,又漲的通紅。
我無力地垂眸,目光掃見房間內的情景,頓時目瞪口呆,神智恍惚,而體內的每根血管彷佛都要爆開,我臉很燙,頭暈很暈,腦袋彷佛被淘空,什麼也剩下,漸漸的連視線都開始模糊了起來。
“小美,你放開我,我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嚐點苦頭。”我無心沒注意,小麗突然一個牛勁,把我摔了出去。
身體輕飄飄的沒有一點知覺,我合上了眼,就像一具屍體隨着空氣垂直而下。“小美?”我感覺身體被接住了,撐開厚重的眼皮,孝寧的臉在我面前放大了一倍,頓時我兩眼一酸,眼淚就像串成的珠子一串一串的往臉上掛。
孝寧扶我站穩,勸說:“小美,你跟小麗先回去,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他鬆了手,彎身要去拾地上的衣服,我兩腳無力身體一晃,整個人撞到了一旁的櫃子上。
孝寧又急著過來扶我,我瞄了他一眼,瞥見他裸露着身體,我哽咽著把他從頭到腳看了遍,他面無表情,眼神連一點悔意都沒有,而且他裸露着上身,下身只用一件襯衫擋着,仔細看那件襯衫是我買的,也是我每天燙的,還是他生日的時候我送的。
我抬手從容地摸了摸臉上的溼潤,無神地又望了眼,這回我感覺到房間裏的燈暗暗的,暗黃的燈光散在七零八落的牀單上,一件件衣物亂七八糟的攤了一地,孝寧的上司李曉純靠着牀檐,點了根菸,一副事不關己等着看好戲的架勢,叼着煙看向這邊。
我不自覺得抽動了一下嘴角,想想半個月前,這個女人還跟她同事一起來我家,說我煮的菜好喫,說孝寧福氣好,說我們感情好,說我們好幸福,還說她很羨慕……可現在她卻成了我老公身下的女人,而她所羨慕的一切都被她給毀了,都成了泡影。
看着孝寧那張虛僞的臉,而又無情的臉,想起他對我說過的甜言蜜語,我頓時心口泛嘔,倉促地轉頭忍不住吐了出來……
李曉純把煙滅了,指着我嚷道:“孝寧~快把她弄走,嘔心死了,像她這種黃臉婆,也難怪你會在外面亂來。”她想要起身,又有些顧慮,整了整身上的薄衫又坐了回去。
我看着李曉純笑了起來,但眼淚卻不由自主地從眼眶湧出,而整個人就像被淘空了似的,昏昏沈沈,兩腿也使不上力。
可此刻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馬上消失,從他們眼前消失,從這個世界消失……
我靠着一旁的櫃子,無力的轉頭往小麗站的地方看了眼,此刻小麗怒火沖天,手在身前抓成了拳頭,隱忍的有些發抖。
忽然小麗一副忍無可忍地模樣,罵着衝向李曉純:“狐狸精,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還感這樣理直氣壯,我要扒光你的衣服,拉你去外面遊街,賤女人,八婆,臉比xx還臭,比鐵板還厚,臭女人~”小麗猛地撕了李曉純身上的衣服,辱罵着抬手落在李曉純粉嫩嫩的臉上,啪啪幾聲,李曉純受了驚嚇,抱住凌亂的破衣轉過臉來,那重疊的五指印血淋淋的印在她臉上。
睨見李曉純抱着臉,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我心裏竟有說不出的爽快。
“小…美……”孝寧吞吞吐吐地喊出我的名字,開始有些緊張的要向我解釋:“不是這樣,是誤會,你別瞎想……慢慢聽我解釋……”
孝寧後面說的話我一句也沒聽清楚, 我記得他曾經說過我是他的唯一,是他的生命,而幾天前,他還說過……他愛我,就算失去一切,也不能沒有我。
他愛我?真得愛我嗎?
他既然能隨便跟其他女人上牀,那麼他所謂的愛用溫度計來衡量,會有幾度?他的愛實在太廉價,太可笑了,那麼他曾經給我的幸福又有多少是真實的?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到家的,只知道那天晚上天氣很冷,外面下着小雨,我坐在小麗的車子裏望着車窗外,五彩霓虹燈很亮很亮,我眼睛越看越花,之後經歷了什麼我一點都知道,只知道我好像睡了一覺,之前發生了什麼我都不記得了。
醒來時,我躺在住處的沙發上,房間裏很暗,我抬頭望了眼,浴室的門半開着裏頭亮着燈,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裏傳出,寧靜的樓裏此時也只剩下這唯一的聲音。
我走去坐到化妝臺前拿起檯面上的梳子梳了梳烏黑的長髮,還記得當初之所以留這頭過腰的長髮,是因爲孝寧說我的頭髮漂亮留長了會更好看,於是我就很努力的把頭髮留了這麼長。
打開衣櫃,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是粉色,這也是因爲孝寧說喜歡我穿粉紅色的衣服,所以這幾年我都買粉色的衣服。
換上那套孝寧最喜歡洋裝,我走走進浴室,順手從梳理臺上拿了他每天用的剃鬍刀,轉身扶着浴缸邊沿跨進了裝滿水的浴缸裏,坐穩後,很熟練的拆開了剃鬍刀,因爲這剃鬍刀裏的刀片每次都是我幫他換的。
環視浴室,這裏面的每樣東西都是假日我們倆人一起去買的,還有牆上的那張不小心撕破了的照片,是他一點點黏起來裝在相框裏的,他說那是我們兩人的回憶,一個角都不能失去。
還有,他說過,他喜歡在家裏看電影勝過去電影院,因爲在家他可以毫無顧慮的把我環在他懷裏……
他說過,情人節他喜歡在家裏過,因爲在家裏纔可以完全的擁有二人世界……
他說過,他喜歡我親手做的禮物,因爲那纔是全球唯一限定版……
他還說過,他喜歡騎車勝過開車,因爲騎車我可以在他身後緊緊地抱着他,讓他直接感受我的體溫……
認識他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後悔過,因爲他給了我世上最美的幸福。
直到呼吸困難,我滿腦子仍只有他,原來我的世界已只剩下他,而我的愛,我的痛,也都是爲他而存在的,雖然那些都成了謊言,但我曾經真的幸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