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朗貝爾的第一種設想，並不出乎龍雲的意料，他繼續洗耳恭聽。
聽衆保持沉默，杜蘭德先生就繼續說下去：
“至於第二種情況，恩，這是我的一種大膽猜測、也超出了自己熟悉的專業範疇，如果您想聽一聽？
好的，那我就說一下。
我的第二種猜測，可能是有一些異想天開，我認爲，人類對神祕力量的所謂‘抵抗力’、或者‘沒有抵抗力’，這都是一種表象，實質上可以反過來理解，‘黑玉’散發的這種無影無形的力量，原本就是
一種武器，針對人類早已有之的特性而開發出來的武器。”
“武器？”
說者侃侃而談，聽者卻一頭霧水，龍雲起初都沒意識到“武器”這個詞意味着什麼，他只是瞪大眼睛等着達朗貝爾*杜蘭德繼續往下說。
kgb探員的表情，杜蘭德一開始並沒有留意，他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敘述思路裏、三言兩語說出了這一番推斷的理論判據其實也很簡單，按照他長期調查研究的結果，籠罩包得溫北方山區的這種神祕力量性質不明，既不是電磁輻射、也不是電離輻射，更非一種瀰漫於空氣中的未知化合物。
超出人類的認知範疇，達朗貝爾*杜蘭德的結論與kgb“羅馬總局”不謀而合，不過他想的還更遠一點，這會不會意味着，籠罩北方山區的神祕力量，甚至“黑玉”本身。都並非來自於自然界？
杜蘭德學者的話。讓龍雲很有些耳目一新之感。
順着達朗貝爾的思路往下走。所謂“武器”，當然是一個很大膽的推測。
杜蘭德先生的設想是，既然這種力量無法用已知的知識體系來解釋，而在二十世紀末期的當下，不管怎麼說，地球上的物理現象基本都已經被人類所認識、掌握，“黑玉”是自然界產物的可能性就接近於零；既然懷疑不是天然之物，神祕力量的由來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也就是由某種力量創造出來。
按照一般意義上的理解，如此可怕的東西，大概也就是作爲“武器”纔有可能，這方面，不得不說達朗貝爾*杜蘭德對人類的心理把握比較到位，如果“黑玉”、神祕力量真的是人力所爲，那還真有可能就是一種武器。
學者的觀點，讓龍雲大爲驚訝，不過他一邊聽、一邊緊張思考，很快就認定杜蘭德先生說的很有道理。
是啊。弄不好，“能媒”真的會是一種武器！
如果要說線索。“死城”地下基地裏的幻景不就是，爲什麼自己就沒想過呢
杜蘭德先生的話給了龍雲一些啓發，讓他開始認真思考“能媒”的功用，不過很顯然，身爲研究人員的達朗貝爾對武器並無特別的執着，他的關注焦點也不是“黑玉”散發的這種可怕能力如何殺人，而是開始論述另外一個饒有興致的問題。
這個問題，只要有了“‘黑玉’可能是一種武器”的猜測，就很自然會衍生出來，那就是人類爲什麼會受神祕力量的影響、嚴重時甚至會導致死亡？
作爲引言，他先問一問“赤龍”，對這種現象有什麼看法。
“原因？
恩坦率的講，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哦，呵呵！沒有頭緒，其實這一點都不奇怪。”
說到自己的研究領域，回憶此前在國內的一些經歷，達朗貝爾*杜蘭德的話就變得格外多，他向龍雲介紹了一些自己的研究經歷和學術觀點，這些東西，龍雲自己看過的生物課本上可沒有，讓他十分新奇。
當然，既然是一家之言，這些論點到底對不對，他還是持謹慎態度。
按照達朗貝爾*杜蘭德的說法，生物在地球上的從無到有，一步步向更復雜的方向進化，這條演化之路的時間跨度和空間複雜度之高，遠超一般人想象，即使從事學術研究的專業人員也無從盡數，就說他自己，在“生物演化”這一方向鑽研二十餘年，卻也只敢說知道一些管中窺豹的事實而已。
在這一大片浩如煙海的演化圖譜中，杜蘭德所注意到的，是其中關於生物信息交流的一個學科領域，也是在最近幾十年間才逐漸興起的一個分支。
生物的訊息交流，古已有之，按龍雲的粗淺理解，大概能追溯到早期地球的某一個溫暖池塘中，兩個細菌的互相打招呼；不過這種充滿詩意的想象，在達朗貝爾*杜蘭德眼中卻毫無意義，他很淺顯的和kgb探員交流一下，說明生物體之間的訊息聯絡差不多從那一個時代開始，然後又發生了哪些重要的演化：
“是的，早期的單細胞生物，訊息交流的手段十分簡陋；說真的，它們應該也沒太多訊息需要交流，簡單的化學物質擴散就足矣。
後來呢，多細胞動物逐漸出現，生物體從一個自給自足的細胞變爲多個細胞的集合，應該說，這一變化在生物界是裏程碑式的改變，對生物演進來說是，對訊息交流手段的演化來說同樣是爲什麼這麼說呢，實際上，‘赤龍’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組成一個生物體的若幹細胞，就比如人體這樣，這麼多的細胞之間究竟是如何協作、才能讓人作爲一個‘龐大’的細胞聯合體來做出宏觀動作呢。”
“啊，這其中的機制難道不是神經系統的作用？”
被問到一個人體活動的問題，龍雲的生物學知識不多、卻也沒把當年學的一點東西全忘光，再說神經系統的作用差不多盡人皆知，他疑惑的接應一句。
kgb探員的回答，在杜蘭德的意料之中，他笑着擺了擺手：
“當然沒錯，呵，這是一個很淺顯的問題。
人類的神經系統，本身是一套非常精妙的生化系統，使用生物電訊號和化學訊號來傳遞神經衝動，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至於我的研究方向，從中能得到一些什麼樣的啓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