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坡”的慘烈爆炸,本身固然是年輕人心中的一個難解謎團,乃至生身父母都無從追尋,然而時至今日,從爆炸現場走出來的孩童已經成長,成爲了一名堅韌執着的熱血青年,心中的目標,也不再是自己那莫可追尋的身世、和從未謀面的父母親人,而是自己置身其間的整個世界。
面對兩條彼此糾纏的世界線,哪怕一個人的力量再渺小,如果不去嘗試,難道就眼睜睜看着他所珍視的一切嬗變飄零、隨着整個現實的日漸崩塌而毀滅殆盡?
這個問題,曾幾何時,初窺門徑的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跌跌撞撞走到今日,龍雲的心中仍舊沒有答案,然而他卻依稀能感覺到,這一切,和自己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一切,終歸會有撥雲見日、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只不過,讓一切真相大白,究竟什麼時候纔會到來呢
從“梧桐坡”到“王衛國”,又想到其他很多事,會議室裏的龍雲一直在走神,他直到簡短會晤告一段落、和中方人員前往基地參觀時,才慢慢讓思緒回到現實。
不管怎麼說,既然見到了“王衛國”,平行世界裏的投影人物總和現實有一點類似,龍雲就對這位空軍少校有了些先驗認識,他和同僚們一起走進高大寬敞的加固機庫,和陪同人員徜徉在兩架緊密停放的蘇霍伊戰機之間,一邊注意聽現場人員的對話。時不時也插句嘴,說些關於su-27系列戰機的使用與維護情況。
在機庫裏參觀戰鬥機,在交談的同時提及一些問題。形式雖不正式,對兩支貼近實戰的部隊來說確是頗有收穫的。
剛剛想了一通心事,現在跑來機庫裏參觀調研,龍雲暫時收拾了一下心情、把維克托*雷澤諾夫的身份拾起來,考慮他作爲一名紅空軍王牌飛行員的言行舉止該當如何。
既然是來“平行祖國”訪問,在遵守保密要求的前提下,他就儘可能詳細解答現場人員提出的問題。同時還和解放軍飛行員簡單探討了一下戰法戰術,尤其是關於su-27戰鬥機的目視空戰,這也是他最擅長的科目。
受益於九十年代初期的中蘇武器貿易。原本由於十年動亂而錯失良機、社會面貌停滯不前的中國終於補上了一些軍事建設方面的課,引進蘇霍伊戰機、並建立su-sk/ubk型機的生產線後,空軍主戰裝備從二代中下水平的殲-7、殲-8一下子提升到了三代中上水平,配套的r-27、r-73系列導彈與gsh-301航炮等武器裝備也比plaaf以往裝備先進至少一代。中國空軍就此進入了五十年代之後的第二個快速發展期。
對於進口的su-27sk。在九十年代初,本身並非一種最先進的三代戰機,相比解放軍空軍原先的二代機還是要先進不少。
受限於國家經濟情況,購進與國產化生產su-27的進度一直不快,就龍雲的瞭解,直到大戰爆發前的一九九五年,平行世界裏的中國空軍總共也只裝備了六個殲擊機團、約一百八十架su-27sk/ubk;作爲雙發重型戰鬥機,這一數字其實不少。奈何國家盤子太大、需要駐軍的地方也多,六個團的三代戰機部署到廣袤國土上實在是捉襟見肘。
當然。哪怕數量再怎樣缺乏,隨着xaac(xian_airplane_corporation,西安飛機工業公司)su-27生產線的建立,國產化的殲-11生產能力建成,從一九九五年開始,西飛就以每月兩架的速度爲解放軍海、空軍提供單座型的殲-11戰機,大戰爆發後還進一步加快了生產速度,截至目前,按照兩國間共享的武裝力量統計數據,plaaf與plana手上的蘇霍伊家族一共有約八個殲擊機團、約二百四十架。
二百多架雙發重型戰鬥機,加上其他老舊戰機與輔助機隊,單從規模上講,今日的plaaf已經在規模上超越了宿敵日本航空自衛隊。
何況現在,遠東戰火越燒越旺,jasdf差不多就要在vvs的強勢清掃下灰飛煙滅,一時間,東方國家集團的紅腫力量已然佔據了優勢,哪怕美國人緊急從本土調遣援軍、將新組建的航空軍充實到遠東也一樣無濟於事。
當然,比較空軍的實力強弱,主戰武器戰鬥機的數量、質量固然很重要,部隊本身的戰鬥力纔是第一標準。
在這方面,和戰場上拼死拼活的一幹對手相比,抓緊訓練的解放軍空軍各部還有一些欠缺。
訓練,再怎樣力求真實,畢竟不等於生死相搏的實戰,另一方面,剛引進三代戰機纔沒幾年,解放軍空軍部隊、乃至整個空軍指揮體系的思路還沒完全轉變過來,訓練科目設置和具體規劃上,也還帶有一些舊時代的慣性思維。
這些問題,平時也許不太容易暴露,現在與實戰指揮經驗豐富的蘇聯軍事代表團成員交流,一些問題就很快被發現、並詳細記錄下來留待解決。
作戰思路的問題大概如此,具體到su-27戰機的作戰能力、機型特點,維克托*雷澤諾夫中將就是一個很好的教官,這位駕駛蘇霍伊戰機取得大部分戰果的vvs超級王牌,對su-27系列戰鬥機的理解與把握已經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現在站在陽光斜照的高大機庫裏,隨便從哪一個話題說起他都能侃侃而談,連說明、帶比劃的把情況說一個清楚明白,讓在場衆人都受益匪淺,哪怕來自蘇聯的同僚們聽了都連連點頭。
說起來,維克托這個長空激戰、殺敵無算的“戰機屠夫”,他能在大戰中一路晉升、成爲紅色帝國曆史上最年輕的航空兵中將,在和這位天纔打交道之前,也許還有人會認爲這只是一種對超級王牌的嘉獎,但是在聆聽了龍雲的敘述之後,這些軍人的看法也就此改變。
看起來,雷澤諾夫同志的軍事技術理論水平一點不低,雖然指揮才能尚未可知,但不管怎麼說,擔當紅空軍高級軍官的能力還是綽綽有餘。
交談指導中,既然已經發現了“王衛國”其人,龍雲就下意識的和這位“熟人”多接觸。
在討論問題之際,他也隨意詢問一下這位少校的大概情況,和“王衛國”用俄語簡短交談,一邊不自覺的用意識窺探來回掃掠,果然沒發現任何與“梧桐坡”有關的記憶。
沒找到任何線索,其實這一點都不奇怪,交談中,龍雲窺見了王衛國少校的軍旅生涯,這位小夥子此前的確在西北某部服役、駕駛的也的確是殲-8i戰機,後來進行了工作調動,才加入了一直駐防在北京近郊的空軍某殲擊機師某團,現在身份是空軍少校、一級飛行員,並在該團擔任大隊長職務。
一邊交流作戰思路,一邊搞清楚了“王衛國”的過往經歷,龍雲倒是鬆了口氣,不管怎樣,至少他在現實世界裏見到的那一位王先生,他的“投影人物”情況還算正常。
既然如此,也許就用不着擔心一些“歷史扭曲”的問題,他就暫時把這事情放到了一邊。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當天上午參觀過了殲擊機團的加固機庫、交流也圍繞着su-27系列戰機進行,簡單的午餐會和一小時午休之後,當天下午,軍事代表團成員們就前往基地另一處地點,參觀最近調往該基地的plaaf某部,具體的說,就是參觀新近入役的殲-10“猛龍”戰鬥機。
這樣的安排,代表團成員們都饒有興致,對中國朋友開發出來的一款三代機型,同時也是社會主義陣營中除蘇聯外唯一投產的三代戰機,空軍指戰員們自然有濃烈的好奇心,見慣了mig-29、su-27,能在這兒見到一些新面孔總是好的。
除此之外,這一次軍事交流活動,既然是雙方着力促成的安排,上午的su-27戰機參觀主要是中方人員在請教,畢竟蘇霍伊戰機的原產國、使用國經驗都更豐富,那麼下午的活動,紅色帝國的軍事精英們就帶着一種認真瞭解的心態。
對還不甚熟悉的“猛龍”戰機,一睹面貌後,想必也能從中國同志這兒得到不少思路與啓發。
好奇與期待的心情,代表團裏每一位成員都有,龍雲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和團裏其他“正牌”蘇聯軍人相比,年輕人的好奇心也許不像同僚們那麼迫切,因爲現實世界裏的殲-10a,龍雲的瞭解堪稱透徹,他不僅在“宸龍”駕馭這款戰機打比賽,在中東還飛過一段時間的殲-10e“惡棍”,在現實世界裏對殲-10“猛龍”是再熟悉不過。
另一方面,龍雲的好奇動機也和其他人大不相同,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在歷史軌跡不盡相同的平行世界裏,這一款中國自主研發的三代戰機,究竟又會是一副什麼模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