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柳雲珊道:“我要是能聯繫到他們,我早就去國外找他們了。我從生完孩子後,就辭掉了國安的工作。手上也沒有多餘的資源。小紫他們那幫姑娘也全都散了,我想找個人幫忙都不行。我爸又叫我不要去管外面的事,我就算想幫他們也幫不上忙。在加上手上又有個孩子,我只能在家好好帶孩子。
對了,陳悅應該沒什麼事吧,這丫頭還一次都沒看見過她女兒的呢!”
“她女兒?”我被柳雲珊的一句話又搞懵了:“小悅到底是她女兒還是你女兒?”
“剛剛不是給你說了,她都不能生了,你說是誰的女兒?”柳雲珊橫了我一眼,而後便見她嫣然一笑:“你知道陳悅是怎麼原諒我的嗎?你難道一點都不奇怪我和她找了一次乾爺,我們倆就那麼快冰釋前嫌了?”
“對啊,我以前本來想問你的,剛開始是一直沒機會問。後來就給搞忘記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茫然道。
柳雲珊愁容滿面:“本來我剛開始說的是,我說我以後生的孩子全都跟她姓陳,可她不願意。她說要是我給你生了孩子,還是就跟你姓,如果生女兒,取名字的時候,就把她的‘悅’字帶上就行,生兒子就帶一個‘淵’字。”
“你就是這麼感動她的?”我道。很明顯,陳悅那帶着“淵”字的意思,明顯就是爲了紀念她爸。
“那你還想我怎麼感動,像婉清妹紙那樣去給她下跪,我柳雲珊可做不到。”柳雲珊沒好氣地道:
“再說了。陳悅也就是那火爆脾氣差了點,你以爲她真的有多壞。她剛開始不接受我們幾個,不都是因爲太愛你嗎,你以爲別人是圖個什麼。要是你身邊的女人看見你到處亂搞女人都不說話,那她們對你還有愛嗎?那就不叫愛了……”
柳雲珊一頓把我訓得一愣一愣的,我還沒回過神來,腦袋上又突然捱了她一巴掌:“啪……”
“我又怎麼了,無緣無故打我幹嘛?”我沒好氣地道。
“打你幹嘛?”柳雲珊一臉殺氣地盯着我:“老孃恨不得殺了你。幾年前一聲不吭的就那麼走了,你知道我這幾年帶着一個孩子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嗎?昂……”
“我,我這不是怕你們爲我擔心嘛……”我弱弱地道。
“擔心?哼哼……”柳雲珊被我氣笑了:“你以爲你特麼這是在爲我們考慮啊,你這是逃避現實懂嗎?你特麼拍拍屁股走了,我們就不擔心了?我真覺得以前秦愛罵你一點都沒罵錯,窩囊廢。只有你這種窩囊廢纔會幹出這事……”
“哎,等等……”聽見柳雲珊一提到秦愛,我一下就反應過來了,我突然一腳急剎車,扭頭看向後排座的大師姐:“大師姐,秦愛呢?”
大師姐道:“她已經沒事了,醒來之後就走了……”
“沈飛哥哥,那個女人好兇啊,你以後不要和她玩,她一醒就罵我們,要不是莫秋姐姐攔着我,我真想毒死她。”沈絮兒憤憤不平地道。
“哎,先別說這些了。”大師姐長嘆一聲:“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怎麼想辦法去找找師父和小師妹他們的下落吧?暫時也先別想報仇的事了……”
“陳悅怎麼了?”柳雲珊聽見大師姐那麼一說,一下就急了。
之後我就把碧風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柳雲珊說了一下,柳雲珊聽完之後突然就破口大罵起來:“嚴正這王八蛋,要是陳悅出事了。老孃一定要親手殺了他爲陳悅報仇!”
之後,我們又在車上聊了很多這幾年燕京發生的事情。大事不少,小事更多。
其中三件與我們有關係的大事是:
第一件是,嚴家的那些軍方高官差不多大部分都被整下臺了。
第二件是,鄭國邦退休了。他把嚴家那些全都整垮臺之後就自己申請退休了。
第三件是,柳康國也從國安退休了。這也難怪嚴正今晚會那麼囂張了,柳家最有能力的一個靠山都倒臺了。他當然肆無忌憚了。
聽見鄭國邦和柳康國全都退休了之後,我的心一下就涼了半截。這可是我的兩個大靠山,這次回來,我原本還指望着在我和薛千仁開始死磕的時候讓他們幫一把的,卻沒想到他們全都突然退休了。
失去這麼一個大靠山,我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原本以爲回來之後馬上就可以和薛千仁與嚴正狠狠地幹幾場的,現在看來,我已經變成孤軍無援了。根本就沒有一點資本和他們明着開戰。現在要想報仇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暗殺。
不過暫時還不是去報仇的時候,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趕緊想辦法找到刀疤叔他們。本來我還很擔心楊婉清他們留在京城會出事,但當我聽說楊婉清他們全都和刀疤叔在一起,我心裏又安穩很多。
期間我們也聊到了柳子龍和柳子旭。
尤其是聊到柳子龍的死時,柳雲珊顯得特別平靜,就好像死的根本就不是她老爸似的,這令我很費解。直到柳雲珊說了一下這幾天她和她老爸的分歧之後,我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柳雲珊一直主張叫柳子龍拿錢出來重建三刀會,可柳子龍一直不願意拿。久而久之,父女兩人的矛盾就越來越深,聽柳雲珊說,他們動不動就吵架,孩子一哭,柳子龍就發火。
柳雲珊當時因爲擔心沈小悅的安全,又不敢離家出走去外面住,只好天天呆在家裏受氣。
雖然柳雲珊有很多話都沒當着我說,不過我憑柳子龍那麼討厭沈小悅我就已經猜出來了。
柳子龍當初在繼位大典上的時候,選擇站在我們沈葉兩家這一邊,他是在拿整個家族在賭。
很明顯,他賭輸了。繼位大典那一戰,葉天林當場斃命,他費盡心機經營了那麼多年的黑暗王朝也頃刻間倒塌。
而之後的我更是被薛千仁和嚴正整得差點連小命都丟掉,原本柳子龍肯定想的是希望我和葉天林爬起來之後幫助他柳家的,卻沒想到他站錯了隊。
我不用想都知道,這幾年薛千仁一定用他的能量給柳家製造了不少大麻煩,柳家的生意估計受到了很嚴重的打壓。
幾乎可以說,這些問題都是因我而起,他又怎麼可能會對柳雲珊與沈小悅有好臉色看主要的是,當年說服他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人就是柳雲珊。
“你打算怎麼對付柳子旭?”和柳雲珊聊完柳子龍的事情後,我又開始提到了柳子旭。
“他就是個草包,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柳雲珊惡狠狠地道:“我先看看這個草包怎麼帶着柳家那些笨蛋讓柳家走向滅亡,等柳家徹底垮了之後我再回去。”
聽見柳雲珊這麼一說,我也一陣無語。我沒想到這娘們兒會這麼絕情,居然連家族都不顧了。看的出來,她是想拿整個家族的命運來證明一下柳子旭這個混蛋的錯誤。讓他們家族那些蠢蛋看看支持柳子旭這個喫裏扒外的混蛋會有什麼好下場。
“行,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持你。”聽完柳雲珊那麼一番話後,我面無表情地道:“反正到時候我是準備重建沈葉兩家的,等你柳家徹底垮了,我也幫你重建柳家!”
“拉倒吧,薛千仁這座大山你先翻過去再說!”柳雲珊不屑地道。
我們先回到我們的那個小出租房內住了一晚,因爲這裏比較偏僻,所以對於我們來說暫時還算比較安全的。
這一晚,我是和柳雲珊一起睡的,不過由於折騰了一夜,大家實在太累了,因此,我和柳雲珊並沒有幹什麼主要的是,沈絮兒和大師姐就在隔壁,而柳雲珊這娘們兒叫聲又打,我是真不敢惹她,她不怕難爲情,我還怕難爲情呢≥投冬劃。
第二天一早,我本來是打算叫沈絮兒陪柳雲珊在家裏帶孩子,我和大師姐去外面查線索的。卻沒想到,我剛給嚴朵兒打電話,就聽到了一個令我怒火沖天的消息,那就是:嚴正逃了。
“那個混蛋是怎麼逃掉的?”我對着電話就是一聲怒吼。
“我,我也不知道啊……”嚴朵兒苦着臉道:“姐夫,你快來救救我吧,我在家裏都被關了快半個月了,再不出去我就要長黴了。”
“你先給我說說,尤商和豬頭、柘小良他們幾個還在軍情局嗎?”我道。
“豬頭是還在,柘小良不是你帶走了嗎,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尤商現在好像就是九處的處長,不過我不知道他們的電話,我聯繫不到他們呀……”
“我救你出來你能幫我想辦法找到他們嗎?”我道。
“能,絕對能,姐夫,只要你救我出來,我就以身相許,真的,不騙你,你想怎麼樣都行,我絕對不告訴我姐……”
“我去你媽的,你再和我說這些,我就不來了……”
“姐夫,不要啊,你要是不來,我真的會被強-奸的,我爸那個混蛋給我找了一個老公,長得比你還醜……”
“我來了!”我沒好氣地吼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尼瑪,再和這個死丫頭多說幾句話我能被她活活氣死。
她可真有股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勢。
“怎麼了?”大師姐臉色很不好看:“嚴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