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姐道:“好賊蛆心攪肚的忘八羔子!使這們低心,待哄了我去,要斷送我的殘生!”侯、張兩個道:“他也沒有甚麼惡意,不過說往遠處去,打不的光棍,用着你合他做伴兒。”素姐說:“師傅,你不知道,這天殺的有話說!那年我做了個夢,夢見我在空野去處自家一個行走,忽然煙塵扛天,回頭看了看,只見無數的人馬,架着鷹,牽着狗,拈弓搭箭望着我捻了來。叫我放開退就跑,看看被他捻上,叫我爬倒地,手腳齊走。前頭可是隔着一條大江,那江翻天揭地的浪頭,後頭人馬又追的緊了,上頭一大些鷹踅着。叫我極了,沒了去路,鋪騰的往江裏一跳,唬得醒了,出了一身瓢澆的冷汗。我曾對他說了說,他心裏想着,聽說這路上有江,他待算計應我的夢。我跟前又沒個着己的人,有人都是他一條退的。他拋我到江裏,賭着我孃家有替我出氣的兄弟哩!這明白因我修道虔誠,神靈指引,起先拿夢儆我,如今又得二位師傅開導,真是‘皇天不負好心人’!可見人只是該要學好!”
薛大官娘子連氏,薛二官娘子巧姐,還有那正經的女人,端端正正,嘿嘿無言,靜聽這一班邪人的胡說。散席回家,素姐惱恨狄希陳設心謀害,又是舊性復萌,日近日疏,整日尋事打嚷。幸得狄希陳白日周旋人事,晚間赴席餞行,幸的無甚工夫領他的盛愛。他既然堅意不去,這就如遇了郊天大赦一般,還不及早鰲魚脫釣,更待何時?且又怕呂祥來到,作浪興波,那時要去不能。所以也卒忙急撩甲丟盔,前去赴任。不知呂祥回來,素姐又是如何舉動。此回已盡,再聽下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