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當中，四位老祖聽到張子陵的話，臉色盡皆一變，隨後便是陷入了極致的沉默。
安靜了片刻，他們四個的身體便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表情變得猙獰，眼中透着恐懼。
顧天命在這一刻整個人似乎都變得蒼老無比，聲音沙啞道：“是我們錯了……”
在張子陵說出那句話之後，他們便已經知道，老爺的修爲還在。
他們服侍了老爺太久，對老爺再瞭解不過。
其他三人此刻也是面露死灰，沒有反駁顧天命的話。
預言說魔帝修爲全損，那也僅僅只是預言，可信度並不是很高，他們心中對此也是十分清楚。
只不過，他們願意爲了那一點渺茫的希望去搏一搏，做最後的掙扎。
在聽到張子陵說的話之後，四位老祖便是明白，他們已經輸了。
老爺的修爲還在。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趙無爲沙啞地問道，“帝階法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們準備的那些帝器神兵，還有拿出來的必要嗎？”
就連一直堅信預言的王之，此刻也變得沉默起來，不再答話。
王之想不通，爲什麼以往的預言都被驗證了其真實性，可現在，爲什麼唯獨這一次失敗了？
王之實在不甘心，扯着嗓子澀聲道：“會不會……老爺是裝的？我們要不要用帝階殺陣鎮壓一次？”
“你瘋了？”顧天命聽到王之說的話，頓時眼睛瞪大，衝着王之咆哮出來，“看老爺那樣子是裝的嗎？”
“就算是我們在帝階法陣當中也不可能如此輕鬆，而且老爺的話還說的不明白嗎？老爺已經在給我們機會了！”
“王老，是我們輸了，都出去吧。”金若凡也已經放棄了抵抗，他一直都不相信王之的，可他又不願意像其他九人那樣將自己數千年的心血全部交出去。
金若凡來到這裏，其實抱着的便是玉石俱焚的想法。
與其讓金家變爲奴隸，還不如徹底毀在自己手裏。
只有他纔是老爺的僕人，金家其他人……都不是。
“咱們……出去吧。”咆哮過後，顧天命又飛快的焉了下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身形都變得佝僂許多，“老爺還能叫我天命，我已經很滿足了，別無他求了。”
“顧家，就由他去吧……”
顧天命長嘆，也不等其他老祖，自己杵着柺杖往洞天外走去。
“最後一天，我想走的風風光光。”顧天命輕笑，聲音在院子當中迴盪。
趙無爲和金若凡看着顧天命的背影，也是對視一眼，相繼苦笑。
不過，在他們的笑容當中，包含更多的，卻是苦澀與後悔。
背叛之後便再沒有回頭路可走，他們本以爲老爺已經斬斷了以前的羈絆，可從現在來看，老爺還是念情的。
“金老，我們真的錯了。”趙無凡搖了搖頭，“五千多年的時間，我以爲一切都變了，魔宮變了，我們變了，老爺……也變了。”
“曾經的我以爲，即便是登臨世界之巔，即便是聖人大帝還是老爺那樣的至尊，都經不起時間的侵蝕，一切都會被時間改變。就連老爺這樣的天驕都無法參透時間法則，最終肯定也會被時間侵蝕，更何況我們這些僕人？”
“可現在來看……”趙無爲抬眸看向院子當中的影像，渾濁的眼睛隱隱有了溼意，“這個世界的確是變了，魔宮也變了，我們自然也逃不掉被時間改變的命運，可唯獨老爺他……沒有變。”
“老爺還念着我們，我們卻選擇了背叛，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啊！”趙無爲哈哈大笑，笑聲無比悲涼。
隨後，趙無爲也是跟着顧天命的背影，向洞天外走去。
見趙無爲也走出去了，金若凡神色複雜地看向王之，問道：“你不去嗎？”
王之此刻披頭散髮，眼中閃爍着恐怖的幽光，陰狠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老爺的修爲還在！這不可能！否則，三千年前老爺爲什麼不回來？以老爺的修爲，想要回來拯救魔宮不是很輕易的事嗎？他爲什麼不回來！”
撲通……
王之跪在了地上，十指抓進了地裏面，雙眼流着血淚，“老爺爲什麼不回來？爲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金若凡沉默地看着王之，心裏很是難受。
在十三人當中，金若凡跟王之的關係是最好的，金若凡也知道王之的性格，他所認定的事就絕不會改變，並且對此無比執着。
現在，金若凡知道，王之已然被心魔俘虜，誰也幫不了他。
“偏偏在這個時候……”金若凡重重地了一口氣，也不再管王之，緩緩向外邊走去。
“最思念老爺的是你，最恨老爺的也是你……什麼都放不下，又什麼都想要抓住……到最後，終究是失去了一切。”
“我們三個爲了陪着你的任性，把一切都搭進去了。”
“這場鬧劇，都結束了。”
金若凡的聲音在院子當中迴盪，隨後又漸漸飄遠，逐漸消失。
洞天當中的院子內，就只剩下了王之一個人。
“爲什麼……老爺你爲什麼要回來？死了不好嗎？爲什麼要現在回來？”王之抬頭看向影像，眼白處盡是血絲，渾身開始冒着黑氣。
“爲什麼……爲什麼老爺你不早點回來，如果早一點……嘿嘿嘿！一切都來不及了，晚了！一切都晚了老爺！只有你死才能給這個世界帶來安寧！所以老爺，你爲了這個世界，修爲一定是受損了的，所以老爺……你去死好不好！”
王之整個人的語氣突然變得陰森無比，氣勢也變得極其詭異，整個小院在王之的氣勢下都變得冰冷無比，地面蒙上冰霜。
在院子當中的桃樹，此刻也是飛速枯萎，很快便是成了枯木，生命力不在。
如果金若凡幾人還在這裏，看到院子當中的場景，定會感到無比震驚。
所有人都知道……
金若凡的靈力，所參悟的大道法則，可都是火屬性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