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人注目的擎蒼一行, 和前往租界的商隊們一起行進, 不可避免的遭遇到了商隊們刻意的打探。
擎蒼並不愛和人交集,所以這種事情交給了屬下,夙夜繚對這種事情毫無興趣, 窩在他的君王身邊,隨時注意他的君王任何需要, 近勇更加不用說,能夠用打架解決的, 絕對不會用談的, 池淵是非常主動的,從小接受着類似的鍛鍊,臉上掛着矜持的微笑, 和商隊切磋着, 滴水不漏的沒有暴露他們的身份。
商人車隊中,有着被重點保護的幾輛馬車, 因爲它們的存在, 商人的行動速度也不快。沉重的重量是它們無法快速前行的原因,壓得車身不時咯咯作響,也虧得材料和製作的夠結實,一路發出那種不堪重負的響聲,卻依然沒有散架。
看不到裝在箱子裏的是什麼東西, 可是遊歷過的擎蒼、夙夜繚,在家中看多了相似東西的池淵和近勇都知道那裏面裝得是什麼。
“帶着這麼多金幣四處經商,可真是辛苦啊。”池淵說的是真心話, 這個世道並不是那麼太平的,戰火連天總會產生走投無路的人,有人會老老實實靠着別人生活,也有一些膽子大,心野的坐起搶劫的行當,其中不凡一些天賦者,甚至渴望在亂世中搏下一份基業,普通人也指望靠着這種行動展示出來的武勇傳到大人物的耳裏,收下他們。
這不是不可能的,歷史上發生過的不止一件,什麼道義,只要能夠爲己所用,他們纔不會在乎人品,只要忠心就行了。
品行不良的人總會製造在那,對平民是,對流浪的商人也是如此,不少商人的財富曾經被這樣毫無理由的剝奪過,流浪貴族還好,他們的天賦者身份讓他們敢於和抗爭,可更多的商人是最後變得一無所有。
正和池淵交談的
商人眼裏閃過戒備,該死的,他怎麼就想着這些人的看上去實力不錯,所以藉故靠近,如果發生什麼事情也好有個保護,可是卻忘了,萬一這夥人是歹人怎麼辦?
“看到那些沒有,那都是我花大價錢請的高手。”示意池淵看看那羣身材高大,長相具有威懾力,手上拿着兵器的護衛,不是炫耀,而是警告提醒池淵,他的人手充足,不是好對付的,不要動歪腦筋。
池淵在政壇上也打磨了幾年,對於商人的潛臺詞覺得好笑,作爲池家的繼承人會謀奪區區一介商人的財物,可笑,不說池家,作爲租界的三位決策人員,他能夠獲得的利潤雖然比不上作爲領主的夙夜繚,可是也佔一點份額,就是這一點份額讓他的父親池家家主都在眼紅,就這麼一點錢,他也沒有謀奪的興趣。
“在顯國不安全嗎?用得着這麼多護衛嗎?”他真要動手,這些護衛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顯國倒是安全,”他們這些商人對顯國環境真的很滿意,在租界設立了駐點的商會基本上受到顯國的保護,不會有太多的關稅和官員的爲難,據說是顯王的強制命令,這條命令下,各個商人對顯王都非常有好感。進入顯國境內,他們基本上就不需要擔心些什麼,遇到強盜也可以報告官府,而不是在其他國家那樣,沒錢,誰會幫助他們這些商人。“凡是還是小心點好。”出事的時候找人,好不如早作預防,不要心存僥倖,小心爲上,花點錢都是小問題,可以在其他地方賺回來,這是商人們的生存經驗。
“僱用這些人一定用了不少錢吧。”不在讓商人緊張的話題上打轉。
“是不少,有用就行了,這些花費都會進到成本裏。”商人可以沒有放鬆警惕,不過這僱傭護衛確得花不少的錢,那些大型的商會都有自己養的專門的部隊,那花的可比他多,像他這樣養不起私軍的,只能僱傭流浪武者,運氣好的,也可以碰到那些遊歷的天賦者,雖然價碼更高,不過更安全啊。
池淵默默的算了一下,難怪從別國運來的東西要價那麼高,除了運費問題之外,這保護也是一個問題。金幣確實累贅了,這些商人應該會接受王的提議,起碼在顯國之內會很方便。
隊伍繼續緩緩的行走。
“到了,租界到了。”有人開始高呼,原來從這裏已經可以隱隱看見租界的城門了。
擎蒼一行到沒有什麼激動,但是其他的商人激動了起來。
“到了,到了,我們到家了。”在租界駐地的商人們歡悅起來。
“到了,我們到了。”第一次來到這裏的,眼裏含着希望,那是對着傳說中的租界的嚮往。
家嗎。聽着歡呼的擎蒼嘴角一抿,那是笑的痕跡。這些商人們已經將租界視作家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是的,對商人來說,租界就是他們的家,那裏有着他們可以停留的地方,不用在曠野駐紮,不用擔心會有盜賊突然殺出,不用再帶着妻兒如此奔波,而是給他們一個可以等候他們歸來的地方。這裏是他們的家啊。
隊伍到了城門,一個個出示着在進入顯國就頒發給他們的證件,在這裏有駐地的商隊,拿出一直小心保管的身份證明,在城門口的守衛仔細檢查完後進入了租界。
租界的城門和很多地方有些差別,城門更高,更寬,這是爲了方便一些貨物的進出而特意增加的,而且還不止一個,而是三個,是爲了未來更多的人流進出做的準備。
作爲上位者的池淵也沒有必要對這些守門的兵士們打交道,自有一個侍衛上前出示身份證明。
守衛看着遞過來的牌子,那代表着王都軍隊的牌子,不可過問的含義在成爲守門者的第一天就是有交代的。
不敢盤問什麼,乖乖的放行,連檢查都沒有,倒是和擎蒼同來的商隊從中看到了些問題,這夥人的身份來頭不簡單啊。
擎蒼沒有讓隊伍直接去往領主府邸,而是下了馬車,準備在租界走走。
池淵和近勇雖然是租界的創建者,但是他們這麼多年都沒來過這個地方,對於他們的這個心血結晶,他們也想要近距離感受一下,方纔那些商人們的歡呼讓他們又驕傲又自豪,這是他們的成果啊。
擎蒼看着池淵和近勇還沒消散下去的驕傲,也不反對,夙夜繚的眼中看不出什麼,不過他可不會就這樣離開擎蒼的身邊,看到擎蒼答應池淵和近勇的要求,也趁機提出。
擎蒼只當夙夜繚也是同樣的心情,自然也沒有反對。
看到王和三位大人做的決定,此行的侍衛首領讓兩個部下前往領主府邸通傳,好讓府邸做好準備,剩下的人就跟着王和三位大人。
牽着馬走在街道上,擎蒼看着這個租界,到現在已經要七年了,他也是第一次來。
道路很寬,大量的人流和貨物在來來往往,密集卻不顯擁堵,路上不斷聽到討價還價的聲音,在街道兩邊的一些飯館裏都可以聽到某些人合作愉快,祝賀這次生意成功類的聲音。
天南地北的貨物在這裏都可以看到,再往裏面走點,道路不再是單單的一條,而是往幾個方向散開。
往前看,簡易的商鋪是些零碎的小玩意,都是些小本經營者,甚至有些孩子也在擺攤,他們不是爲了玩,臉上沒有飢寒交迫的生活壓力痕跡,帶着認真的姿態和人交談,眼裏有着名爲精明的光輝,他們是商人的孩子,在這裏早早的進行磨練。
裝修大一點的,掛上了店名,非常正規的就是屬於正式的駐地商店,不同的行業分佈不同的區域,方便尋找,也便於客戶瞭解行情,對比質量。
店內只是擺出了樣品,方便小流量的購買,大宗的,請入內詳談,有意的會被邀到商會的駐地去,這裏只是一個辦事處。
商會的人在這裏安家,規模自不小,畢竟有那麼多的人,這些年來,有很多上了年紀的商會首腦就在這裏待著了,將往外跑的任務交給了後輩們去試練,他們就在這裏坐着不時上門的大宗生意。真的是比以前輕鬆太多了。
過了商鋪街道,來到居住地也不見得安靜多少,不少人的門口都有客人進出,有些貨物也從這裏運出,這些人是將家也當做了倉庫,這是常年流浪下來的習慣。
來到海邊,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船隻,按照擎蒼的設計做出來的滑輪,方便了船隻貨物的裝卸,人潮湧動,熱火朝天。
直到太陽西沉淪,擎蒼終往領主府邸去了。
租界的領主府邸終於迎來他的主人,還有顯國的王者,作爲府邸管家接到來報侍衛的通傳後,讓整個府邸都動了起來,一切妥當之後,就率領府邸的侍者們等候着。
享用完租界豐富的物質準備的食物後,擎蒼一行在商人們爲了討好領主而花費心機主動合作幫助建設的精緻領主府邸中度過了一夜。
而這一夜,領主府邸的異動也沒瞞過明銳的商人們,在夙夜繚要求明日租界官員見駕的消息後,顯王,夙夜領主,還有其他兩位租界最高決策者來到租界的消息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