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好像記得，但有點忘了。”
九嬈沉默。
“這個問題不重要啦。”芷嫣很快笑了起來，“你別緊張哦，這裏真的很好的，每天都會喫到很多好喫的，還有很多美美的衣服，胭脂水粉，美玉珠寶都應有盡有，你放心，以後跟我們一起伺候公子就好啦。”
九嬈壓下心頭翻江倒海般的情緒波動，點頭笑道：“好，我知道了。芷嫣，我趕了很久的路，有點累了……”
“累啦？那你先休息一下。”芷嫣連忙站起身，“蘭姑姑應該去挑選侍女了，你先自己睡一下，要沐浴嗎？我可以幫你的……”
“不用，謝謝你。”九嬈笑了笑，“我自己可以。”
芷嫣哦了一聲：“那好吧，我先出去了。”
九嬈點頭。
芷嫣很快轉身走了出去，還不忘體貼地幫她帶上房門。
房中一時恢復安靜。
九嬈打量了一眼屋子，除了處處精美華貴之外不見什麼異常，她斂了眉眼走到榻前坐下，託腮沉思。
幾乎可以確定這府裏的女孩子都被控制了心神，也許是某種致人迷幻的藥物，也許是其他攝魂手段，總之進入這裏的女孩的確過着神仙般無憂無慮的富貴日子，要什麼有什麼，她們心裏沒有算計，沒有嫉妒，只有一片淨土——然而人世複雜，人性各異，連幾歲孩童尚有爭執打架的時候，這麼多女孩聚集在一起，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矛盾？
所以必定是某種高深有效的攝魂術導致。
沒來之前，九嬈想過很多種可能。
那麼多女孩失蹤，她曾煩擔心她們會有生命危險，擔心她們會被賣入妓院強行接客，更擔心她們會落到一些嗜虐之人手中遭到虐待毒打……
卻自始至終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一種可能。
“主子。”鳳五從窗子裏躍進來，貼着牆壁走到九嬈跟前，“方纔屬下在這座府邸查看了一下，發現府中戒備森嚴，內外皆是高手和朝廷的侍衛。西北角的園子是所有女孩的禁地，園子裏種植着一種使人迷幻的黃色小花，這座宅子平時只有那個叫蘭姑姑的女子在管，女孩子們都很聽她的話。”
九嬈抬眸：“黃色小花？”
“是。”鳳五點頭，“這次園子裏所有的女孩都不超過十五歲，以十二三這個年齡段爲多。”
九嬈沉默了片刻，“除了使人產生幻覺之外，那黃色小花是否有毒？”
“無毒。”鳳五搖頭，“唯一的作用就是控制人的心神，使得變得乖巧聽話，把人性裏的善良數倍放大，對身體沒有任何傷害。”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異常沒有？”九嬈問道，“他們穿的衣服是否有問題？每日喝的茶水，喫的食物是否乾淨？”
鳳五搖頭：“暫時還不確定。”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以屬下目前的判斷來看，那位偶爾過來的公子，也許只是在做着一個三宮六院，美人環伺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