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以後，顧明珠覺得自己整個人冷靜了一些，她拿了一條毛巾，使勁地往身上搓。
她覺得自己很髒，那一刻全身無力，軟綿綿地躺在牀上，她無法逃離，只能是讓程創爲所欲爲，任由那個畜生剝了自己的衣服。
她就覺得特別髒，怎麼洗都還覺得髒。
本來她的皮膚就嬌嫩，跟程創掙扎的時候，皮膚就留下了不少的紅痕。
這會兒，被她不要命似的搓，皮膚都泛紅。
病房外面，卓以凡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已經過去近十五分鐘，病房內也沒有什麼動靜。
她說想要自己冷靜一下，他也不敢刺激她，只能是出來，讓她先緩一下。
現在，已經是過去了十幾分鍾，他到底是不放心，輕輕地打開了病房的門。
他看了一眼，病牀上並沒有人，頓時緊張起來。
卓以凡大步走了進去，聽到浴室裏有嘩啦啦的流水聲。
他輕敲了一下門，“珠珠，你在洗澡嗎？你還好嗎？”
過了一會兒，就在卓以凡的耐性盡失的時候，浴室傳來顧明珠的聲音，“沒事，我在洗澡。”
卓以凡聽到她的聲音，終於是鬆了口氣，多害怕她會在浴室裏出事。
只是，她的聲音有些冷清。
卓以凡想着，遇到這種事情，她的心情肯定是不好受的，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心情。
“好，我在外面等你。”
顧明珠在浴室裏，整整洗了半個小時的冷水澡纔出來。
她全身的皮膚都被她搓紅了，有些地方甚至還擦傷。
她把自己從裏到外，都搓了一遍，直到她自己覺得乾淨了才肯放手。
卓以凡一直站在外面，看到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嘴脣都是白的，頭髮還滴着水珠。
他一把握着她的手，她的手也是冷的。
卓以凡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珠珠，你洗了冷水澡？”
顧明珠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然後轉向病牀。
卓以凡看着她想要上牀，趕緊拿了一條幹毛巾過去，拉住了她。
“你想幹嘛？怎麼就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顧明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想睡覺。”
她很冷靜地回答着，語氣不起不伏的。
可是她這個樣子，卻是讓卓以凡更加擔心。
他看着她，此刻的她，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他也不敢太大聲跟她說話。
“好，想睡覺也可以，先把頭髮吹乾再睡。”
說完，卓以凡拿着毛巾，輕輕擦試着她頭髮上的水珠。
過了一會兒，他拿來了吹風機，慢慢一點點將頭髮吹乾。
顧明珠一言不發，由着他吹。
吹風機的風是熱的，可是她也沒有什麼感覺。
冷的或者是熱的，對她來說，沒有區別。
頭髮吹乾了，卓以凡看了一下時間，這個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沉了下來。
“珠珠，餓不餓？要不要喫點東西？
顧明珠搖了搖頭，躺在牀上，“我想睡覺，你還沒有告訴我爸媽吧？請你不要跟他們說，好嗎？”
卓以凡遲疑了一下，事實上他已經打過電話，只是並沒有詳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