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雙翼看真南真紫鷺還殘留着幾絲暗淡的笑容微微皺了一下眉:“你的肩膀沒有問題了嗎?明天就趕去香格裏拉行不行?”
南真紫鷺也不正面回答,只是繼續微微的笑着,她低下了頭,讓手指在柔軟的貓毛之間不斷的穿梭,然後她抬起了頭:“我想快一點找到母蠱,我覺得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舒雙翼的眼睛一直牢牢的鎖着南真紫鷺的目光,忽然他的身體放鬆下來,靠在了背後的椅子上,嘆了一口氣:“我真的沒有看出來你是一個很熱心的人,你真的可以爲了魏延這麼拼命,如果換成是我……”
舒雙翼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南真紫鷺打斷了,她哈哈大笑起來,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種難以理解的神色:“你爲什麼會想到我會對魏延?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我這麼着急,是我不知道我的阿爹到底還能撐多久,我之所以對噬心蠱如此的好奇,是因爲我阿爹中了這個東西。”說着她微微的嘆氣起來:“師兄,我們每個人的心裏面都是一顆毒的,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的爲別人去考慮什麼,我也不過是個凡人,我做不到聖人那樣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樂而樂,我沒有那麼高的情操,我想做的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後悔而已。”
舒雙翼搓了一下雙手:“沒錯,你說的沒錯。我一直以爲你對噬心蠱的追求只是自己的好奇而已,卻沒有想到……”說着他閉上了嘴微微的點頭:“我知道,明天就出發是嗎?”
南真紫鷺看着舒雙翼忽然問:“師兄,你爲什麼會幫我?按理這件事你沒有必要去幫我的,爲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我?”
“我要是我說無私,說我天生一副熱心腸你會不會信?”舒雙翼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很讓人玩味的表情,他看着南真紫鷺的目光灼熱而專注。
南真紫鷺的嘴脣微微的張開了,他看着舒雙翼的表情,心裏忽然升騰起了一種不安,似乎有什麼平衡就此打破了,她微微的偏着頭,認真的搖頭:“不會。”
舒雙翼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俯視着靠在牀頭的南真紫鷺微笑着:“你說的沒有錯,我當然不會無償的去做這樣的事情。紫鷺,你說的很對,每個人的心裏都有顆毒,不,應該,這麼說,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個蠱,這個蠱是天生的,它叫做自私。或許有的人小一點,有的人大一點,但是,每個人都有,你有,我同樣也有。”
南真紫鷺咀嚼着自私這兩個字,只覺得滿嘴的苦澀從舌尖開始一直擴散到了全身,讓她渾身都散發出了一種叫做煎熬的痛:“你說的確實沒有錯,我們都是自私的。那你爲了什麼?”
舒雙翼伸出了手輕輕的捏住了南真紫鷺的下巴,嘴角勾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他輕輕的問:“紫鷺,你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只是一味的逃避裝傻?”
南真紫鷺驚了一跳,她的一雙紫色的眸子瞪着舒雙翼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喃喃:“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舒雙翼彎下了腰,湊進了南真紫鷺的臉龐,輕笑:“既然這樣我就說的清楚一點好了。紫鷺,我肯這樣幫你,自然是因爲我的目的是你了。不然,你覺得我爲什麼要幫你,或者說,我又有什麼必要跟着你們到處行走?”說到這裏,他的嘴脣輕輕的貼上了南真紫鷺的豐盈的雙脣,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那片冰冷。
南真紫鷺楞住了,只是感覺到一片柔軟就這樣吞噬了她所有的情緒和思維。隨後一片帶着淡淡菸草味道的涼薄就這樣滑入了她的口腔,驚得她立刻就推開了舒雙翼,慌亂的看着他:“師兄……”
“你並沒有拜入師門,你該叫我的名字。”舒雙翼的聲音裏彷彿帶着無限的魔魅,像是黑夜裏的幽靈,甜蜜卻又致命。他輕輕的捏住了南真紫鷺的下巴,舌尖在那張紅潤的脣上劃出了一道綿軟的痕跡:“你似乎在怕什麼。”
“好吧,舒雙翼,你不要這個樣子,我會……”南真紫鷺說道這裏再也說不下去,只是悠然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這樣真的不好啊,我會忘記自己要做什麼的。”
舒雙翼笑了起來,然後直起了身子,放開了南真紫鷺笑:“忘記最好,就算你忘記了,我也會提醒你的。”他轉身沒朝門的外面走去:“真的決定明天走嗎?”
南真紫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看着舒雙翼轉過去的背影發愣,聽到了他的問話纔回過神來:“恩,是,明天走,一天都不耽擱。”
舒雙翼將手輕輕的捏住了門的把手,轉過頭來笑道:“紫鷺,我們這樣的人是不能和常人在一起的,你明白嗎?”
南真紫鷺看着舒雙翼,眼睛睜得老大,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說什麼?”
“在平常人的眼中,我們這樣的人是怪物啊。”舒雙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們,終歸不是屬於這個紅塵的人,這就是命,不要想着掙扎。”說着他拉開了房門,任寂靜夜裏的冷風吹進了一室的昏黃,絕塵而去。
南真紫鷺看着緩緩關上的房門,咬緊的下脣,半晌才問道:“阿離,我不是平常人嗎?”
莫笑離抬起了頭,一身毛皮亮得實在是漂亮,他哼了一聲:“紫鷺,你覺得一個可以飛檐走壁,傷口可以轉眼就好的人是平常人嗎?”
南真紫鷺看着莫笑離,一雙紫色的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阿離,舒雙翼有什麼和平常人不一樣的地方?你知道嗎?”
莫笑離打了個呵欠,然後很不耐販的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紫鷺,他自然是有和常人不一樣的地方。其實他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在常人的眼中,我們這些人,終究只是怪物,無論我們怎麼努力,我們依舊和他們是兩個世界。”
“阿離?”南真紫鷺的聲音裏充滿的艱澀。
“別想了,快點睡覺吧,你的傷纔好,還是不要太勞累。”莫笑離閉上了眼睛:“那個硬幣,你還是丟掉吧,你留得越久就越像硬傷。”
南真紫鷺呆在那裏,心裏好像打翻了五味雜瓶一樣說不出任何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