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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有意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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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沒有想到司馬睿召他過來,就只是爲了讓他陪他飲酒。

“是,陛下。”他提步朝司馬睿走了過去。

宮殿內燭火搖曳。

司馬睿看着王玄說道:“坐下吧!今日不必拘禮。”

他開了口,王玄才坐了下去。

王成在殿外候着。

王玄坐在司馬睿對面,矮幾上擺着幾盤十分精緻的菜,還有幾盤瓜果。

司馬睿早已爲王玄準備是酒樽。

他抬手親自爲王玄倒了一杯酒,王玄就只是看着,絲毫沒有端起了的意思。

司馬睿揚眉一笑,他抬手把王玄酒樽的那杯酒倒進了自己酒樽裏,而後一飲而盡,他把酒樽朝下看着王玄說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他抬手又爲王玄倒滿了酒。

王玄淡淡的看着司馬睿,他勾脣說道:“畢竟陛下是有前科的。”

若是旁人斷然不敢這樣跟司馬睿說話。

他說的是事關他隱疾流言一事。

“哈哈哈……”司馬睿一手拿着酒樽,他看着王玄大笑了起來:“便如她所說王家七郎果然是個小肚雞腸的。”

“陛下心胸也不見得寬廣到哪裏去!”脣齒相譏王玄從不落下風,這一次也不例外。

“哈哈哈……”司馬睿朗朗一笑,他舉起手中的酒樽看着王玄說道:“來陪寡人飲上一杯。”

“便是飲酒也要有個由頭,不知陛下端的是什麼眉目?”王玄並未端起矮幾上的酒,他目不轉睛的看着司馬睿。

司馬睿亦凝神看着王玄,他輕聲說道:“爲了她如何?爲了你與我心心念唸的她怎樣?”

說着他將酒樽裏的酒一飲而盡。

在他之後,王玄也端起矮幾上的酒樽一飲而盡。

司馬睿看着王玄揚眉一笑,他緩緩垂下眸子,滿目惆悵的說道:“崔家六郎回來了,她的阿慍回來了,你與我註定只能做那傷心之人了。”

王玄沒有開口。

他不信司馬睿深夜召他前來只爲了飲酒。

若是曾經的睿王殿下,或許他還會信他幾分,可如今他是燕國高高在上的陛下。

“陛下召見我前來只爲了說這些嗎?”王玄輕輕的搖晃着手中的酒樽,杯中的酒蕩起絲絲漣漪,他淡淡的看着司馬睿。

“寡人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說說那些不能與旁人道的傷心之事,寡人想着與王家七郎同病相憐,便邀王家七郎過來陪寡人飲上幾杯。”司馬睿垂眸緩緩說道。

縱然他如今坐擁燕國的江山,可夜深人靜他只覺得孤寂,且孤寂更勝從前,從前他還有阿燁,如今連阿燁都走了,就只剩下他一人。

“我與陛下不同。”王玄緩緩說道。

司馬睿勾脣一笑:“哦?寡人與你有何不同?”

在他的注視下,王玄雲淡風輕的說道:“陛下想要的太多了。”

司馬睿凝神看着他。

他亦目不轉睛的看着司馬睿,他淡淡說道:“不是嗎?”

司馬睿雙眼一眯,他緩緩說道:“難道你不想得她朝夕相伴嗎?”

王玄舉起酒樽一飲而盡!

他沒有回答司馬睿這個問題。

他自然也想得她朝夕相伴。

若能得她朝夕相伴,他願意捨棄一切。

從前只因她是他唯一可以親近的女子,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對她施以援手,後來他救她再不是爲了這個願意,他只想要她好好的活着。

如今他願意傾盡一切,只願與她攜手白頭。

司馬睿也將酒樽裏的酒一飲而盡。

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沒有開口。

這一次,王玄抬手爲司馬睿滿上酒,他亦爲自己倒滿了酒。

兩個人同時舉起酒樽,遙遙相對一飲而盡。

一連飲了數樽兩個人才停下。

王玄與司馬睿眼中皆含着一絲迷離的神色,何以解憂唯有美酒,此刻兩人心中都是心煩意亂,都有着求而不得的苦楚。

司馬睿讓王玄來相伴,果然是極合適的,除了王玄他這些話根本無法向外人道。

從他成爲燕國陛下的那刻起,他便再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一壺酒很快見了底。

兩個人都有些微微醉了。

司馬睿今晚召王玄入宮的目的遠非如此。

他抬手去倒酒才發現酒壺已經空了,他扶着額頭沉聲說道:“來人啊!拿酒來。”

他看着王玄嘴角一勾:“今晚寡人要與王家七郎一醉方休!”

“諾。”他聲音一落緩緩走來一個婢女,那婢女手中舉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壺酒施施然然的朝他們走了過來。

思及謝琅華,王玄心中煩亂的厲害,加之飲了酒,他神色有些迷離。

那婢女就快走到王玄身旁。

司馬睿眼波一轉,他眼底掠過一絲幽光,在王玄看不見的地方,他彈指一揮。

“啊……”那婢女驟然一驚,她身子一軟朝王玄身上倒了下去。

王玄起身就要避開那婢女。

怎料就在那時司馬睿拉了他的手臂一下,令得他根本無法躲閃。

“啊……”那婢女一下子摔在王玄身上,慌亂間她的手下意識的一抓,正巧觸及王玄手腕上的肌膚。

司馬睿衣袖一揮,他穩穩的接住空中的酒壺。

“奴婢該死,請陛下恕罪!”那婢女滿目驚恐的跪在地上忍不住的求饒。

王玄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他看都沒有看那個婢女一眼,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他淡淡的掃了司馬睿一眼,原來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好在他早有防備,不然定要叫他得逞了。

“退下!”司馬睿冷眼掃了那個婢女一眼。

“諾。”那個婢女慌亂的退了出去。

兩個人都都沒有提及方纔的那個意外。

司馬睿抬手爲王玄滿上了酒,他緩緩說道:“方纔叫王家七郎見笑了。”

他亦爲自己倒滿了酒。

他舉起酒樽勾脣一笑:“這一杯寡人先乾爲敬!”

說着他一飲而盡。

他還有一個深意便是讓王玄知曉酒沒有問題。

與此同時他凝神看着王玄。

若他真真近不得任何婦人,方纔那婢女已然觸及他的肌膚,他也該發作纔是。

這纔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想要探究一下,他的隱疾到底是真是假!

王玄面不改色的坐在那裏,他神色如常在司馬睿飲下那杯酒之後,也一飲而盡。

夜漸漸深了。

兩個人又飲了數杯,這期間王玄一點異樣都沒有。

不僅如此他數次故意露出自己的手腕來,好叫司馬睿看的真切一些。

司馬睿看着王玄光潔如玉的手腕,他面上一點端倪都沒有。

原來隱疾之事竟真的只是傳言!

司馬睿得出一個這樣的結論來。

酒過三巡,王玄起身拱手對着司馬睿說道:“陛下,夜深了,王玄該告辭了,改日再陪陛下暢飲。”

司馬睿微微頷首。

王玄轉身退了出去。

“郎君!”王成大步迎了上來,他眼中含着顯而易見的擔憂。

陛下上次放出流言一事,已經故意加害郎君,誰知道他這次又安的什麼心。

“走吧!”王玄淡淡的看了王成一眼。

王玄故意放緩速度,猶如閒庭漫步一般出了王宮。

“一路上王玄可有什麼異樣?”司馬睿凝神看着眼前的影衛問道。

那個影衛雙手一叉,看着司馬睿說道:“回稟陛下,屬下一路跟蹤着王玄,一直到他上了馬車都沒有絲毫異樣,且他如閒庭漫步一般,一臉恣意的出了王宮。”

司馬睿雙眼一眯,他右手微抬:“寡人知道了,你退下吧!”

“郎君,陛下可有對郎君出手?”一上馬車,王成滿目擔憂的看着王玄說道。

王玄*的亮出自己的右手來,有誰能想到他貼身穿了一件南宮先生特意爲他打造的衣服,與肌膚幾乎無異,今晚若非他穿了這件衣服,定然已經露出馬腳。

若叫司馬睿得知他當真有此隱疾,只怕他又會拿他的隱疾大做文章。

馬車緩緩朝別院駛去,縱然已經宵禁,可有司馬睿親手書寫的聖旨,他們自然暢行無阻的離開。

謝琅華早已醒了。

她一動不動的躺在榻上,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

她讓蕭氏,謝恆,還有春桃都去歇息了。

唯有方幻雲一個人在她榻前守着。

“他怎樣了?”她聲音沙啞的看着方幻雲問道。

“崔家郎君還沒醒來。”知道謝琅華心繫這崔慍的安危,方幻雲早派人去打探崔慍的消息了。

“方姑姑,我想去看一看他。”謝琅華說着就要起身。

方幻雲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好。”方幻雲點頭說道,她轉身給謝琅華拿來衣裙,爲謝琅華穿上,又給她穿上厚厚的狐裘。

夜深人靜,她們並沒有驚動其他人,而是動用了內力御風而行。

兩個人直奔崔家。

方幻雲依然得知崔慍的住處。

崔慍還住在從前的院子裏。

以謝琅華與方幻雲的身手,崔家的侍衛自然發現不了她們。

崔錦,崔大,還有崔二幾個人守在崔慍的榻前。

崔慍面色蒼白的厲害,他一臉虛弱一動不動的躺在榻上。

來到崔慍的房前,方幻雲素手一點,點了門口幾個侍衛的穴道,令得他們昏睡過去。

她上前推開了崔慍的房門。

“是誰?”崔大驟然起身,他一臉凌厲的殺氣從內室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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