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何謂屁刻
“歌舞劇館麼,陛下還爲之起了個名號。叫什麼‘新星大道’。意思是說,國中無論哪個世家****的歌舞姬,或者民間歌舞藝人,只要其節目精彩有趣,都可以在我們的歌舞劇館中登臺獻藝,通過我們這條新星大道,進行屁刻。”
“你說什麼?屁刻?在她們屁股上刻字還是刻花?”權老爺子一頭霧水打斷斑臘分的話道。
“哎呀!權大叔,瞧你說得多難聽。人家這個屁刻,就是比賽的意思,看誰屁刻成績最好,誰就最厲害唄。一時間和你也解釋不清。奴家還是接着適才話題說,這歌舞劇館一開始起步,由郭少主盡出府中極富盛名的歌舞姬,由陛下親自操筆編寫劇目,嫘如負責****歌舞姬們加以排練後登臺獻藝。
另外,其他幾個大世家,比如裘家,西門家等家也表示願意編排精彩節目,於除夕盛會中登臺獻藝,與郭府的歌舞姬開始第一輪屁刻。觀賞者可以以錢買花獻與表演者,以得花最多者。評選爲當場表演新星,給以嘉獎。從今後,參與表演者每十天換一次節目,以此類推,每月得花最多者,將評選爲每月第一耀眼新星。
陛下還有一個設想,就是要讓天下歌舞姬們都參與進來。新星大道在大開場面之後,將開設天下第一歌舞劇擂臺,歌舞姬們不分國度不問來路,只要有信心能以劇情和歌舞表演技巧屁刻取勝,都可前來叫板參與屁刻。到一年之期,每月決勝出的新星們同時登臺獻藝,各呈其能,以各大評委得分和觀衆獻花之數,決勝出當年最耀眼紅星,獲獎者同時得到豐厚獎賞,並獲得宮廷中賓養士的俸祿,將來就有機會參與各種宮廷盛會,名動天下,大紅大紫。當然這些花兒和入場劵嘛,也是其價不菲,會給我們的怡紅館帶來巨大收益。
對了,權大叔,這參與表演者,不只侷限於歌舞姬,無論男女老幼,只要節目精彩。有信心屁刻取勝,包括我們的陛下,都是可以登臺亮相,與天下藝人們一較高低的。權大叔若是有興趣,也可以準備精彩節目,在通過嫘如姑娘負責的審查團的審查合格後,登臺亮相,進行屁刻。”
“這個,瞎子大叔若是登臺亮相,人家願意花這麼多錢來捧場麼?還有你們也別把此事想得太容易,這個項目開張後賺錢與否還未定呢!”
“嘿嘿,權大叔,這個是祕密,等你看了陛下爲除夕盛會準備的兩個劇目,再做評介吧。而且,這屁刻節目,最終花落誰家,也可以用來博彩,我們怡紅館也是可以從中抽彩頭的。你說賺錢不賺錢?再說這休閒娛樂館,如今國內大定,黑巖城中日日絡繹不絕。高人雲集,名士鹹來,衆士歸心,如鳥投林。但孰好孰壞,孰優孰劣,誰能分之?陛下求賢若渴,在仕進一途之餘,設此一館。衆士可以在此盡情展現自我風采,琴棋書畫,詩文辭賦,各展身手,也是每隔十日比賽一場。衆士於品茗娛樂之餘,各逞其能,互較高低,以之博彩,衆士名利雙收,陛下也一舉兩得,既以此抽得彩頭,得來收益,又可以擇優錄士,用爲朝臣。
陛下說了,這休閒館,一時尋不到合適的人管理,她是要親自抽空打理的。這其中好處,我就不多說了。而且陛下心思奇巧,還發明出一種名喚麻將的牌戲,現在就連耀華公主都不去陪她的地下****,跑來和我們搓麻將了。在休閒娛樂館中,也備有麻將。牌九,鬥地主等等數不勝數的棋牌遊戲,真是太有趣了。還有……”
陰素華一使眼色,制止斑臘分繼續說下去。
權老爺子沒注意斑臘分話沒說完,沉吟道:“你們說一千道一萬,吹得天花亂墜,卻疏忽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幾人齊聲追問道。
權老爺子搖頭嘆息道:“你們都忘記了,如今陛下尚在守喪期,先王屍骨尚未入土爲安,這聲色歌舞,豈可堂而皇之登臺亮相?”
“啊……”兩女一齊呆住。
陰素華不滿道:“咱們剛收降衛氏,平定叛亂一統家國,如此天大的喜事,連顯周皇帝陛下都遣使來賀,我們自己豈可不賀。且如今蒹葭城聚集數十萬流離難民,民心浮動,惶惶不可終日,豈可不趁此除夕之機,大開盛會與民同樂,凝聚民心,使得大夥兒來年有希望有幹勁各奔前程?
最主要的是,乾爹你可有想過,如今江山初定。難民們來春散走各自回家安居樂業,我得發放多大一筆遣散安置費?這一大筆錢從哪裏來?還有,到了六月之期,先王和故太子就得進入地宮寢陵,入土爲安,這筆巨大的開支從何而來?我總不能爲了做一個孝子,而去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弄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吧!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現在挖空心思想着如何從豪門鉅富世家貴族手中巧取豪奪,籌措來資金。以備國庫各項使用。說到此處,這怡紅館的開支收入,還得勞煩你多費點心思,親自管理。另外,你眼睛不甚方便,權武的性格也很守財,我就索性讓他回到戶部,不再在軍中磨礪,還是讓他跟着你多多熟悉政務爲是。”
權老爺子聞言,喜不自勝,他謝過陰素華,還是有點不放心道:“就恐朝中文武對此事會有非議,你還是和裘大人狄大人他們商議過再做打算。”
“我的權大叔喂,你老真是健忘,適才奴家才與你說過,這歌舞劇目,幾大世家都踊躍參加的。狄大人也回去編排綠江一帶的風俗歌舞前來助興,據說極爲精彩哦,他要親自率隊前來和郭府美人們一較高低,你說他們會反對嗎?”
斑臘分話音一落,權大叔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故作惱怒道:“喲呵,敢情這熱鬧事兒,就瞞着瞎子我?”
“啓奏陛下,聽政殿外,跪了十餘個言官,欲請陛下收回成命,說是你不能在爲先王守喪期間開歌舞盛會。” 殿衛前來稟告道。
陰素華煩不勝煩,揮手道:“高公公,你去傳孤旨意,這監察部,留着無用,立刻撤了,以免浪費國幣。所有言官,回家稍作歇息,聽候旨意另派他職。”
“陛下。這萬萬使不得啊!”高公公和權老爺子,聞言都大喫一驚,一起跪下。須知這監察臺,爲得就是彈劾文武百官不遵國法監守自盜徇私舞弊等弊端而設置的。
“這有何使不得?他們身在其位,能起多大監察作用?想必還不如斑姑娘和凌大哥聯手,爲孤開設一個不受六部制約,只聽命於孤的監察院,來得有效果。”
“啊……”兩人聞言,不由面面相覷,轉念一想,又一起點頭道,“陛下用人,果真高妙!若是斑姑娘和凌霄劍客聯手****一批能吏,爲陛下開設一處獨立於六部之外的監察院,監懾羣臣,這滿朝文武,誰敢以身試法徇私舞弊貪贓枉法?自然能震懾羣臣,使得中魏天下,國治久安。”
“既然你們都說好,還不趕緊去傳孤旨意!”陰素華喝道。兩人起身恭敬退走。
瓊瑤宮外,耀華公主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拉着顯章太後,後面跟着莫青擷,快速奔上漢白玉石階。
“乖女兒,別瞎鬧,快放開母後的手。”顯章太後氣喘吁吁且跑且言道。
陰耀華喜笑顏開,拉着她的手笑道:“母後,你還不知道這麻將真的太有趣了,你得去學會了……”
母女兩風風火火衝進大殿,恰遇了高權兩人面朝陰素華退走。顯章太後見有朝臣在此,慌忙止住腳步。誰知權老爺子眼瞎,但他聽覺十分靈敏,轉身掉頭舉起手上柺杖朝後一掃,嘴裏喝道:“哪個小兔崽子不長眼,明知瞎子大叔我眼瞎,還來擋道。”
“砰”的一聲,權大叔的柺杖結結實實敲上顯章太後的肩膀,頓時把身子柔弱的太後敲倒在地。這一下,把衆人都驚得呆住,還是耀華公主身手利落,反應快,離得又近,她一個旋身來到顯章太後身邊,扶起她來,回頭怒目圓睜,嬌喝道:“你這老不修的瞎子,在君王面前都敢放肆,毆打當今太後,你……”
“耀華,閉嘴!”顯章太後漲紅了臉,叱喝女兒一聲,以袖掩面朝殿堂外快速行去。
“母後……”陰氏兩姐妹齊聲喊道。
權大叔回手一拐敲向自己,失魂落魄道:“我,我怎麼這麼糊塗?”他快速拔腳追出大殿,撲通一跤跌倒在門檻上,他“哎喲”大叫一聲,低頭抱住自己的一隻腳。
顯章太後已經奔出大殿,聽到後面呼疼聲,連忙收住腳步,放下衣袖回頭着急問道:“你摔到哪裏了?”
陰氏兩姐妹追到殿門處,陰素華伸手扶起權大叔,猛一抬頭見到自己母後看向權老爺子的神情,不由疑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