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建軍
“我叫王丫丫。”
陰素華寫下她的名字，又問了問她其他情形，道：“你符合入伍條件，跟着管事去領取衣物吧。”
王丫丫感激地跪地叩了幾個頭，轉身跟着管事走去。
有那才得了風聲的女子，又陸續趕來許多報名應徵。衆人忙到中午，登記完畢，陰素華一數，女子符合條件徵集入伍的，有一千五之數。
男丁那邊，應徵符合條件者約有四千，加上裘瓿諮手下弟兄都願意跟着陰素華走，兩邊一覈算，竟然得了近七千來兵丁。
時間緊急，陰素華吩咐管事的弟兄帶着這些剛剛登記的兵士，領取了衣物，聚集在衙門前，開出午餐，讓他們喫一頓飽飽的午飯。
陰素華帶領衆人回去，用過.午餐，衆人來到公堂上，陰素華和權大叔坐定，裘瓿諮率領一幫兄弟侍立兩側。
陰素華和權大叔商議了些物資.調撥，人員安置諸多問題。她想起一事，問權大叔道：“昨夜投降的大齊兵士，如何發落呢？”
權大叔笑道：“我親自去查了查，.把有一技之長的降兵分撥開來，留下爲奴，約得了兩百來人，其餘兵士，我正打算……”
陰素華估摸他想再殺俘虜，搖搖頭，道：“昨夜只因我.們人手不足，只得殺了那些大齊兵丁。如今剩餘投降的大齊兵丁不多，也能管理得住。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真正軍人，既然投降，不如讓他們死心歸順於我中魏，建功立業。”
“不妥不妥，”權大叔頭搖得如撥浪鼓，“如此多的降卒，.又具有比我方兵士更強的戰鬥力，不能留。”
“乾爹，你可記得黥面之刑？”陰素華提醒道。
“黥面？”權大叔站立起身，“此話怎講？”
“據聞衛恨天得大齊王重用，頒佈軍令，治軍嚴謹，.故而三軍大治。其中一條軍令就是對陣殺敵者，須力戰而死，不得臨陣逃脫，不得投降，違者殺無赦。”
“這條軍令衆國俱用。”
“是啊，可除了衛.恨天，誰又真正執行徹底過？投降的大齊兵丁，本就斷了自己的退路。他們要想迴歸大齊國，除非隱瞞今日之事。”
權大叔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把他們施行黥面之刑，斷了他們隱瞞被俘真相，迴歸本國的念頭。此法倒也可行。”
“斷了他們退路，把他們分散開來，編入隊伍，不允許他們相互間有任何聯繫。再給予他們一定優待，併發布軍令，所有人一視同仁，不準衆兵士歧視他們，違者鞭五十軍棍。降卒殺敵一人者，給予一定獎勵，殺敵五人者，升爲什長，以軍功論賞，讓他們死心歸順我們。”
“這不成，若照舊例，被俘的兵士，如若僥倖未被處死，都是罰爲奴隸，做苦工，哪還能獎勵軍功，得任軍職？”權大叔反對道。
“彼一時，此一時。照此舊例施爲，當然不能收服人心，只能激起更強烈的反抗，所以只好大舉殺俘。其實無論中魏還是大齊之人，盡皆顯周百姓，如能避免，何必自相殘殺。再者兩方交兵，攻心爲上，衛恨天嚴令不許己方之人有退路，對敵之時他們自然要拼死對抗，更造成我方兵士死傷。如今我偏要給他的兵士製造退路，讓他們不肯拼死，氣得他跳腳又無計可施。以後就用他的磚頭砸他的腳，每次對陣衝鋒，都讓降卒先上，豈不更好。”
權大叔撫掌大樂，道：“吾兒宅心仁厚，聰慧過人。此計果然妙。”
“你們在商量什麼呢？”權武雙手負在身後，走進來笑道。
“權武，大家忙活了一大早，你躲哪兒逍遙去了？”凌東獄不滿道，“就連我都幫着權華兄弟收編美女營去。”
“我嗎，”權武得意地從身後取出一捲紙，在衆人面前晃一晃，“這一大早，我忙這個去了。”
凌東獄身子一晃，去他手上一把取下紙卷，展開念道：“中魏國固州府勤王之師軍令……”
“凌大哥，快拿過來看看。”陰素華笑道，“我正想求乾爹抽空草擬出軍令，好管理衆兵士來着，沒想到權大哥悄悄做好了。”
凌東獄把紙卷遞到陰素華手上，她展開一一讀道：“……第八條，若有強行侵佔中魏國百姓財物者，視情節輕重，輕者施鞭刑若幹，重者斬立決……”她停下念讀，讚道，“這一條，寫的好。”她匆匆看完下麪條文，滿意地把紙卷遞迴權武手上，道，“很好，加上適才我和乾爹商議優待降卒那條。”
“是。”權武走去悄聲問了權大叔，自去修改。
陰素華站立起身，掃視衆人一眼，威風凜凜道：“從今兒起，我們固州勤王之師正式成立。我們的口號是：”她高高舉起右拳，大喊道，“王者之師，所向無敵。”
衆人抖擻精神，高舉右拳大喊道：“王者之師，所向無敵。”
“很好。”陰素華滿意地放下手，喝道，“裘瓿諮聽令。”
裘瓿諮走上前來，抱拳道：“老大有何吩咐，儘管說。”
“你手下弟兄，已經各司其責，自成規模，我就不打散他們重新分編。你把龍升林青林幾武不修四人手下弟兄，整編爲一千人。人數不夠的話，你可以先行在新募丁壯中挑選人員，湊夠人數，由你親任千夫長，賜名威虎軍。龍升林青林幾武不修四人，盡皆編入你手下，轄管衆士。從此後，你當全力約束手下兵士，一改從前胡作非爲之舉，督率衆士苦練沙場拼戰本領，再建功勳，你可願意？”
裘瓿諮大喜，忍疼施禮道：“願意，多謝老大！”
“你速速前去，務必在一個時辰內整編好手下兵士，聽候命令。”
“是，屬下告退！”裘瓿諮帶領四人，退出公堂。
“公孫霸聽令。”
公孫霸適才未曾聽得安排他的人手編入威虎軍，心裏正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他聽聞陰素華召喚，慌忙走上前跪拜道：“屬下公孫霸候命在此。”
“公孫霸，我見你手下家丁訓練有素，多有善於騎射之人，我有心提拔你，建立一支驃騎營，親轄於我指揮，你可願意？”
公孫霸悄悄鬆口大氣，趴在地上叩頭感激涕零道：“屬下能得老大青眼相看，敢不竭盡全力，爲您效力。”
陰素華滿意地點點頭，道：“如此甚好，你手下能挑出多少善於騎射之人？”
“我手下家丁，盡皆會騎射，再加一些手下弟兄也粗通騎射技藝，加起來能得三百來人。”公孫霸算計一番答道。
“人數少了些。”陰素華沉吟一番，道，“你也去往新募集的兵丁中，挑選善於騎射之士，能得多少人，就收編多少人。我大哥權武，精通十八般武藝，善於騎射，讓他到你營中做個教頭，協助你訓練衆兵士，你可願意？”
“我從沒帶過兵，渾不知如何訓練兵士。能得權武大哥相助，可謂喜上加喜。”
“你速速去吧，可別被裘瓿諮搶在前面，把好的兵士都挑走了。”陰素華點點頭，揮手叫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背影匆匆走遠。
權武改好軍令，交給陰素華，聽從她囑咐，跟着公孫霸去挑選兵士。
權大叔翹起大拇指，道：“華兒，這一着果真安排的高妙。他們挑選剩下的數千新兵，你打算怎麼辦？”
陰素華站起身，目光堅定看向前方，“我要親自帶領這支新生的隊伍！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裏，成爲一支最優秀的軍隊。”
“好！”權大叔站起身，柺杖一跺地面，發出一身脆響，那塊地磚頓時四分五裂，“乾爹幫你帶兵去，誰若是不聽話，不苦幹，乾爹的柺杖揍得他哭爹叫娘。”
“攻心爲上，多鼓勵，少揍人，乾爹！”陰素華心頭一汗。
“乾爹年輕時候，最喜歡做的事兒，最擅長做的事兒，就是用拳頭****新兵。”權大叔笑嘻嘻握緊拳頭道。
陰素華只得轉而勸說道，“你想湊熱鬧去揍新兵，可其他一大攤子亂事兒誰處理？”
“不耽誤，”權大叔握緊柺杖，篤篤敲打地面朝公堂外走去，嘴裏嚷嚷道，“小兔崽子們聽好，但凡大小事務，要稟告瞎子大叔定奪，都上練兵場來尋我就是。”
陰素華緊走幾步，追上去扶着他朝衙門外走去。
空地上，衆新兵換上從大齊兵營裏取來的軍裝，聽從裘瓿諮手下兵士號令，從高到矮排好隊。衆新兵服裝統一，又喫了一頓飽飯，一個個精神飽滿，站立當場，任裘瓿諮挑選。
陰素華轉眼看向公孫霸，見他一臉惱怒，抄手站立一側。心知兩人適才定是爲了誰先挑選新兵鬧了意見，瞧情形是裘瓿諮多年積威佔了上風。
“女兵呢？”陰素華走過去，納悶道。
“回老大的話，”裘瓿諮恭謹笑道，“屬下要挑男丁，故而讓她們去歇息片刻。”
“好的，”陰素華笑嘻嘻扶着權大叔在場中站定，“對了，裘兄弟，你挑兵員的時候，記得把善於騎射的兵員留給公孫霸，組建一支驃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