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偷情的男人()
“海駿,你早。”
黃妮通過自動按鈕,打開了車窗,向他問好。
“你好,黃妮。你可真準時,一分不差。”海駿拉開後車車門,一腳跨了進去,並輕輕關上門。
汽車快速駛向前方。黃妮打開了音樂按鈕,想着讓海駿的心情放鬆一下。
通過後視鏡,她看到海駿雙目微閉,雙手交叉,身體自然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在聽着音樂,又似乎在想着心事。因爲,他的眼睛雖閉着,但眉毛卻是擰着的。
無論誰遇到這種事,都是很痛苦的。黃妮想。可是,她還真沒什麼好辦法開導和幫助他。而那個可恨的翟軍,居然也不願意給她出些點子。
汽車行駛了二十五分鐘,很快到達了華城精神病院。
“喲,這個醫院很氣派嘛!”海駿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他欣賞着這座現代化的醫院,心情似乎變得好了一些。
汽車停在了辦公大樓前的停車場上。
黃妮帶着海駿,一前一後找到了關副院長的辦公室。
果然,他們前腳到,關副院長後腳趕到了。
“哈哈,小黃,歡迎歡迎。”關副院長笑着迎接着黃妮。請他們坐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整潔無比。所有東西擺放的十分有序。桌面上,一塵不染,地面,沒有一點灰塵。可以想象得出來,關副院長是一個十分愛乾淨的人。
“來,喝水。”他親自爲兩位各衝了一杯咖啡。
然後坐到了他們對面的沙發上。
他先用職業的眼光,掃視了一下海駿,然後問黃妮:
“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
“是的,關副院長。”黃妮趕緊回答。
“這樣吧,你先出去轉一轉,欣賞一下我們醫院的自然風光。我呢,要和他單獨談一談。”關副院長說。
“好的,那就拜託您了。”黃妮答應着,便端着咖啡走出了關副院長的辦公室。然後下了樓,來到綠草茵茵的草地上曬太陽。
草地上,已經有幾個病人。他們一個個面容癡呆,一看就是和尋常世界的人不太一樣。
於是,黃妮便繞到大樓的後面,原來,後面還有一個很大的操場,可以打籃球,打排球,打羽毛球,還有一些常規的運動器械。操場之後,就是幾排高大的建築。這些建築和操場之間,被用細密的鐵絲網隔了起來……
“這會是什麼地方呢?”她思忖。
不一會,有鈴聲響起。隨着鈴聲的一陣陣鳴響,大樓裏跑出了很多年輕人。他們穿着相同的服裝,個個臉上還帶着稚氣……原來這是一所學校。黃妮推測。
看完後面,黃妮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趕緊往回走。正走到一半的時候,關副院長給她打電話了。
“小黃啊,你可以上來了。”關副院長說。
“好的,我這就來。”黃妮立即快速往辦公大樓趕去。
進入關副院長的辦公室,只見海駿兩腿微微打開,身體下伏,兩隻胳膊支撐着腦袋,樣子很沮喪。
“小黃啊,你來啦,快坐。”關副院長說。
這時,坐在一邊的海駿似乎很知趣的站起來,對關副院長說:
“院長,那我先到樓下等黃醫生了。”
“好的。”關副院長答應着,看到海駿離開後,關上了門。
“小黃啊,你今天帶來的這個病人,他的妄想症已經很厲害了。隨時可能會殺人啊!”關副院長說。
“不會吧。我和他在一起時,他的表現十分正常,行爲舉止都符合常人的標準。”黃妮被關副院長的話,嚇了一跳。
“我不是說他和你,或我,或其他無利害相關人。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他每天都能見到那個女祕書的話,他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幻覺中,殺了這個女人!”關副院長說。
“那怎麼辦呢?他還是單位主官,還負責很多事情。他妻子還不知道這些事情……”這下該黃妮着急了。
“現在的辦法,只有兩條,一條,是在家養病,喫藥。有個人隨時看着他,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住院,住在醫院裏,我們這的醫生護士可以給他按時服藥,同時管束着他的行爲。”關副院長說。
“這麼嚴重啊?”黃妮始料不及。沒想到,自己無意中帶來的是一個正宗的精神病人。
“是啊。他出現幻覺已經連續兩週以上,事實上精神分裂的症狀已經具備。下一步,就是在某個事件的引發下,精神徹底分裂,發病!到了那時,就更難醫治了。所以,我剛纔已經和他說了,第一件事,從今天開始,立即停止一起工作。第二件事,就是看病治療。要不在家中,要不到醫院來。”關副院長嚴肅地說。
“唉,這個人還是我的大學同學。您說的這些,我還真沒有思想準備。”黃妮說。
“他剛纔聽了,也是很無措。”關副院長說着,看了一下手錶。
“這樣吧,後面的治療究竟怎麼弄,你們先回去商量一個方法,然後正式到我們這裏來做個詳細檢查,我們會根據他的情況,給他制定詳細的治療方案的……我十一點還有一個會診,不能陪你們了。”說完,關副院長抱歉的說。
“謝謝您了,關副院長。那好吧,我和他商量一下,然後再看下一步怎麼做。”黃妮說。
走出關副院長的辦公室,黃妮心情也很難受。她知道海駿現在一定很痛苦。可是,怎麼辦,事情發生了,必須面對啊?而且,這件事最重要的,是要儘快告訴她妻子。可是,她至今被矇在鼓裏。要和她把情況說清楚,又要讓她接受這件事實,這還真是一件難事啊!
想着,走着,不知不覺間,黃妮已經走出了大樓,在門口見到海駿。
海駿的臉蠟黃蠟黃,像是霜打的茄子,黏了!
“海駿,要不我們先找家咖啡館坐坐,商量一下對策?”黃妮笑着,故作輕鬆地對他說。
“好吧。”海駿低着腦袋,甕聲甕氣的說。
就這樣,黃妮開着車,把海駿拉到了市區一家還算不錯的咖啡廳。
這家咖啡廳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半城咖啡廳。
半城咖啡廳,正好處在離華城市中心一半的距離,叫半城,也還貼切。黃妮想。
黃妮點了兩杯拿鐵咖啡,要了一盤瓜子,還要了兩份奶油蛋糕。
悠揚的爵士樂,輕輕迴盪在咖啡廳。黃妮注意到,這間咖啡廳人不是很多。但佈置還算雅氣,大方。侍者全都穿着灰色的制服,頭戴一頂咖啡色的船形小帽子,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自從坐下後,海駿一直沒有說話。他眉頭緊蹙,兩隻手交叉着握着,臉朝着手,一動不動。
直到咖啡杯侍者送了過來,一陣幽香的,濃郁的咖啡香味撲鼻而來時,海駿才抬起了頭。
“黃妮啊,我現在腦子很亂。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出個主意。”說着,他喝了兩口咖啡。
“海駿,別怕。你是男子漢,都已經經歷了那麼多困難和考驗……現在,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麼,我們就要勇敢面對,是不是?”黃妮輕聲說。
她知道,現在的海駿,正處在心理最最薄弱的時候,需要聽到的是安慰,是鼓勵,是同學的支持。
“是的,謝謝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和我站在一起,幫助我。”海駿感激的說。
“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讓你的妻子知道這件事。”黃妮說。
“可是……”看樣子,海駿有些猶豫。
“只有讓你妻子知道,得到她的原諒,繼而得到她的支持,你才能順利做其他的事情啊。你看,你要暫時和工作單位請假,你還要治病,這些,怎麼能不告訴她呢?”黃妮問。
“我害怕,她不原諒我。我害怕她和我吵……我已經悄悄給了那個女祕書那麼多錢,她知道還不要刨根問底……那樣,我不真要發神經病了?”海駿痛苦的說。
“那麼,如果不告訴你妻子,你決定住醫院嗎?”黃妮問。
“是啊,我想先躲到醫院住吧。。這樣,沒有妻子的追問,沒有女祕書的糾纏,我眼不見爲淨,可能病情倒會緩解。”海駿說。
“這個倒是徹底和外界割斷聯繫了。可是,你一段時間不在,你怎麼和你的妻子交代,怎麼和單位交代?”黃妮問。
住院不會是一週兩週,住院一般總要個把月。他是單位主官,這個假怎麼請?他是丈夫和父親,如何在妻子那裏圓個謊?
“所以啊,我倒是想了一個好辦法,不知你是不是肯幫助我。”海駿說。
“你說,能幫你,我自然是幫助的。”黃妮說。
作爲一個醫生,黃妮對病人向來是關心有加,不會輕易放棄每一個。
“是這樣,黃妮啊,你的心理診所,不是有病牀嗎?我想我就躲在你的心理診所的病房休養一段時間。去關副院長那裏看病喫藥等一些事情,我正常去,但是不能住在那裏。因爲一住進去,我就可真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人了,將來單位還會要我嗎?可是,我住在你這,卻可以有着很大的迴旋餘地。你這裏是心理診所,人因爲工作壓力大,患上輕度的心理疾病,也是正常的,我在和單位請假也能說得過去。再者,住在這裏,有你的醫生和護士的照料,我的生活也沒有什麼大礙。最主要的,是我既可以躲起來治病,又可以躲避那個女祕書,讓我的心神稍微得到一些安生。”海駿說。
這個海駿可真是精明啊!
黃妮聽了他的想法,一下子就瞭解了海駿的心事。
躲在自己的診所,作爲老同學,自己會很好的照顧他的。有喫有喝,定時去關副院長那看病,回來在這休養,即可躲避家人,也可躲避女祕書,真是一舉兩得!
這件事,黃妮作爲老同學,當然必須接收。但是,就有一點,他住在這裏,一切順利還好,萬一他要是在這裏發病了,那她黃妮可就要擔責任了。到時,他的妻子,還不要和自己大鬧一場?畢竟,她丈夫躲在黃妮這裏了,黃妮的責任太大了。
想到這,黃妮便說:
“你這個想法,是很有道理,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如果你要住在我這裏,我就要對你的負責。我的責任太大了。”黃妮說。
“我保證不給你惹事。我會乖乖躲在這裏治療的。唉,前段時間正好睡不好覺,喫不好飯,我到了這裏,正好休整一下。”海駿說。
“那好,如果你一定要住在我這,我也有一個條件。”黃妮說。
“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做到。”海駿問。
“我要求你住到醫院後,要在合適時機,儘快告訴你妻子你的真實狀況。她是你妻子,你生病了,她就相當於是你的監護人,她有權利知道真相。”黃妮說。
這個,黃妮說得是實在話,對於心理患有疾病的病人,家屬是監護人,必須讓家屬知道。否則,醫生就是失職,就有可能受到家屬的投訴。
“這個,能不能晚一點。我很害怕她和我鬧。她如果和我鬧,我還是要發神經病的!”海駿的眼神中露出了膽怯和心虛的表情。
也是,他悄悄地把這麼一筆鉅款給了不相關的女人……這件事,放在哪個妻子上,都是氣憤地。
“那不行,你妻子到時和我鬧,怎麼辦?”黃妮想到自己今後要擔負的責任,就堅決不鬆口。
“黃妮啊,你看這樣行不行。把事情告訴我妻子,我不反對。但是,因爲我是病人,不能受刺激,我就委託老同學黃妮你,幫助我和她做工作吧。同時,把厲害得失全都和她說清楚……這樣,我眼不見,心不煩。什麼時候,她表示不和我鬧了,你就讓她來看我。”海駿眼睛珠子轉了轉,又想出了這個餿主意。
這個傢伙,可真是太精明瞭!難怪他這些年竄的那麼快,十年就當上了主官。
現在,他遇到難事了,抓住黃妮這個救命稻草,把一切事情,都推到了黃妮的身上!
“我這輩子是欠了馮立什麼了?怎麼馮立走了,又來了一個馮立之二。”黃妮心裏很生氣,可是又不能掛在臉上。她知道,現在這個精神有障礙的同學,心理脆弱,隨時可能發病。一旦真的發病,那纔是一件可怕的大事情。因此,她低頭沉思了好一會,然後對海駿說:
“你也是看準了我不忍心拒絕你,才提出了這樣無理的幫忙要求。”
“唉,我病了,黃妮,求求你了!”海駿可憐巴巴的哀求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