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一禾聽到前方單小野焦急的音, 轉過身看向有光的流沙堆深處。良好的夜視能力讓她在黑暗中也能看清高大男性的僵硬的臉,正是盜墓賊大。
“不是說要殺死狗男女給兄弟報仇嗎?怎麼盯上他們了。”
盜墓賊大的爲,顯然是故意要將玩家們引進延襄王墓。
“我有違反承諾, 對村裏的人動。”
盜墓賊大從黑暗裏走出來, 折斷卡在臂裏的箭矢。他目光中有畏懼,又有狡詐。
芮一禾似非地看着他。
盜墓賊大:“理解一下, 我之前和狗男女打得太兇受了傷,總要喫點好的補一補。他們自己闖進來的, 怪不得我……這事你不能管吧?”他的神情變得迷茫, 彷彿腦子裏突然被灌輸進許多不易理解的信息,需要先消化才能做出反應。
不低於一分鐘的沉默後, 盜墓賊大用肯定的語氣說:“我知道……你不能阻止我。”
他故意在“阻止”字上加重音, 爲的是警告芮一禾。
對,芮一禾的確不能動。
……有事發生時,引路使永遠最後一個到場。
玩家進場之後,引路使從副的拓者正式爲一名旁觀者。她不能干預玩家和副怪物之間的戰鬥,僅僅能在戰鬥告一段落後,爲玩家提供一幫助。
這幫助最好是有償的。
第五朝朗一屋子用不上的神奇物品收藏就是這麼來的。
芮一禾一點也不奇怪盜墓賊大爲什麼知道她不能動,從玩家進副的那一刻起, 副中的怪物就會產生一種朦朧而又強烈的感覺——有致命大敵出現了。這就是爲什麼副怪物對玩家一般都有極大的惡意的原因,玩家的存在讓他們感覺生命受到威脅。
同樣的, 副怪物也對芮一禾的身份有認知。知道只要不主動招惹她, 她不能做什麼。
這對引路使來說,也是一種保護。
當然,於芮一禾較爲強勢,盜墓賊大很害怕她,也不敢動村裏的人。
芮一禾嗤:“你將他們引往主墓穴可不是爲了喫口熱乎的, 只是單純想要殺死他們而已。裏面有數千陰兵,足以將人撕碎片。哪還能剩下你的。”
盜墓賊大幹。
芮一禾:“在活命面前,兄弟的仇也不太重要了。你和你口中的狗男女達同盟了?”
盜墓賊大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我還以爲你寧死也不願意和他們合作呢。”
說完,芮一禾不再搭理他,徑直從盜墓賊大的身邊走過。心中想着,有盜墓賊大在,玩家們恐怕是要喫點虧的。這人專業盜墓賊,對墓穴機關的研究比個boss不知道強多少,捨得下面子裏子,算得上謀深算的厲害人物。
不過題也不算大。
一羣資深玩家裏絕對有比他心眼更多的,而且還比他強。
從沙坑來到惠工墓最圍的一處虛冢,於道路熟悉,芮一禾只花費了短短二十分鐘的時間。她甚至領先了從這個方向過來的玩家,她到的時候,玩家還到。等在找到合適的地方,用結界抹自身的存在感,才聽到一連串的腳步。
一共五個人。
玩家還有進墓室,芮一禾已通過腳步判斷出來人的人數和男女,名女性、三名男性。
不過,當看清來人的臉時,饒是芮一禾也有喫驚。走在最前面的是安妮和與她極爲親密的男性玩家,稍落後一步的是天堂列車的名玩家,出自同一輛列車。一個叫做湯莓,濃顏系美女,卻有一雙極其乾淨的眸子。另一個叫卞呂,樣貌周正,身材高大,背後揹着把大刀,他的血脈能力是“煉體·修真”,和林振邦人算是一個體系的血脈能力,連層次也差不多。
血脈升級到後期不知道誰強誰弱,但現階段肯定是林振邦人更厲害,能用法術、符咒的殭屍道長段更多,遠攻近戰皆可,卞呂的戰鬥方式則極爲單一。
走在最後的是白鳴笠,化名爲王新晗。
安妮……白鳴笠……這個人怎麼湊到一起了?
白鳴笠是地獄列車的,竟然選擇和個天堂列車的玩家一起動,他想喫安妮?當然,也有可能是想喫湯莓。
虛冢裏有一口巨大的石棺,安妮打棺材蓋發現裏面是空的,“安小寶,你過來看。”
芮一禾記得和安妮極爲親密的男人名叫褚龍。安小寶或許是愛的暱稱吧。
褚龍快步走過,伸在棺材各處敲了敲。上一枚戒指發出淡紅色的光,指向牆壁。
安妮貼着男朋友的耳朵嘀嘀咕咕。
音很小,人聽得他們在說什麼。接着,褚龍對臨時隊友們說:“你們先走。”
卞呂:“……”
湯莓:“……”
這分明是有發現,但趕人的動作太自然,也足夠強勢。
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什麼都不說的快步走了。
白鳴笠一直都是處變不驚的樣子,也毫無要和安妮發生衝突的意思。離之前,視線掃過芮一禾的藏身之處,停頓幾秒。
芮一禾:“他發現我了?”
諾恩斯還有來得及回答,芮一禾就肯定道:“他有發現我。”
又過幾秒,白鳴笠才移視線。微微頷首,禮貌的對安妮露出容後,纔不緊不慢的離。
芮一禾等着看一對小情侶的發現,褚龍上的戒指顯然是一件神奇物品,可能找到她之前有發現的密室、暗道或者是陪葬品。
只安妮敲打紅光投射到的牆壁上,將堅硬的石壁敲出一個大洞。人順着洞口跳進,發現是一間擺滿各種陶器的墓室,保存完好,都是極有價值的文物。
可惜它們不是神奇物品,對玩家來說毫無價值。
芮一禾以爲他們會馬上離,追上前方離有一會的玩家。誰知安妮媚眼如絲,勾着褚龍的脖子,音甜膩膩地:“你說過的,進副之後會讓我一直快樂的對吧?”
“那當然,寶貝。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愛你。”
安妮得很心:“到你表現的時候了。”
芮一禾僵着臉,轉身離。
這是我不給積分就能免費看的內容嗎???!
前方,湯莓故意放慢腳步在等待白鳴笠靠近。對於安妮人的所作所爲,她有發表任何的意。這時候說什麼都有背後議論人的嫌疑,聰明的姑娘不會在感興趣的男人面前暴露自己不夠美好的一面。
人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咳嗽、窮困和愛。
芮一禾一眼看出,湯莓對白鳴笠很感興趣。不是玩家對另一個玩家的興趣,而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興趣。
姑娘,他是挺有魅力的,但危險程度和魅力正比。
白鳴笠主動提出走前面探路。
湯莓:“這太危險了。”
白鳴笠:“關係,我對機關術有一定的瞭解。”
湯莓不再說什麼。
一路上,倒真是被白鳴笠找到很多的機關。有並非是在前道路上,地圖上也有,而是在通道牆壁或頂部的。也就是說,要是走累靠着牆休息,也可能觸發一古怪的機關。
湯莓誇他厲害,這已經不算是對機關術有一定的瞭解,而是造詣頗深。
白鳴笠起來,“事實上,我剛剛欺騙了你。我能找到隱藏起來的機關,是因爲有一件神奇物品。”
湯莓:“啊?”
白鳴笠伸出,他掌中有一枚硬幣。
“猜測到古墓副會有一機關,我進副之前買的。挺有意思的神奇物品,不過地圖上對機關的標註已經很詳細了,這其實什麼用。你感興趣的話,可以拿着玩一玩。”
湯莓:“給我嗎?”
白鳴笠點頭。
湯莓將還帶着一點溫熱的硬幣攥在中,臉紅了。
芮一禾:“……”
這tm的確看不出是個食人魔,她懷疑就算自己能提醒湯莓,湯莓也不會全信。當然,還是會提高警惕的,畢竟在玩家的認知裏——引路使不能說假話。
她抬起頭,與一道犀利的視線相撞,是白鳴笠朝着芮一禾的所在看過來了。
諾恩斯:“他好像真的能看到你……”
這回芮一禾不太確定了。她想了想,解結界現出身形。
白鳴笠的臉上有一閃而逝的訝異,暴露出真相——他根看不芮一禾。
他微微一,無的打招呼:“引路使小姐……”
芮一禾回答,又一次用結界覆蓋自己,從他的視野裏消失。
白鳴笠輕捏眉骨,還是維持着剛剛的姿勢,幽深的眸子一直看着芮一禾消失的地方,似乎有點委屈,又有點疑惑。直到湯莓叫他,才轉過頭。
這期間,芮一禾也的確有再移動。
諾恩斯迷茫了。
“這傢伙到底能不能看你?”
芮一禾嘆口氣:“傻瓜,他看不。”
諾恩斯:“可他每次都能找到你躲藏的地方。”
芮一禾:“他只是預判到我可能出現的地點,對着空氣演戲而已。他對引路使很瞭解,知道引路使總在能看得玩家的地方,打着碰運氣總能功一次的主意。哼,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諾恩斯不明白爲什麼。搞這麼複雜,意何在?
芮一禾冷:“還能爲什麼?喫着碗裏的,還念着鍋裏的唄。”
這傢伙藏得很深,可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貪/欲是藏不住的。
諾恩斯:“等等,他不會是……”
芮一禾點頭,“他想喫我。”
諾恩斯出離憤怒,“敢瞄上引路使,好大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