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一禾去光明神殿, 是去尋求幫助的。頭髮一半白一半黑的高階師不是說過嗎?光明之神上,神殿是永遠的盾牌,也是的長矛。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事情, 第一時間向神殿彙報。
靠她一個人……好吧,即使再加上五個地獄列車的玩,想要找到暴/虐的宿主——瓦格雷生, 勢必要花費量的精力。
費力是小事,關鍵是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用來浪費。
阿爾陸,神權是於王權的,光明之神想要找一個人一定是件很簡單的事,也一定能很快把人找到。
芮一禾不知道, 她趕去光明神殿的時候。神殿裏留下來的神職人員們, 正準備迎接一位重要人物的迴歸。
他是光明神殿的靈魂人物。
他是光明之神人間的權利代行者。
他是光明教皇。
國王見到他,都要彎腰行禮,尊稱霓下的存。
教皇的迴歸是悄聲息的。
光明神殿的後,不對廣信徒開放的區域裏, 獨屬於教皇霓下的禱告室內,蠟燭自行點燃。地上的五星芒圖案溢出刺目的強光,一個頭戴兜帽身穿白色長袍的人憑空出現五星芒的正中央。
“咚咚咚……”
外面傳來禮貌的敲門聲。
“遠距離傳送對魔材料的消耗太了……”
兜帽長袍人嘀咕一句,曲指一勾, 房門自動打開。
站門口的康奈深深吸,吐出,再吸, 直到緊張感消失半,才抬腿走進禱告室。
從很早之前開始,教皇霓下就很少出現人前了。除非是重慶典,否則連長期待光明教堂的神職人員也見不到他。康奈身爲中階師, 八位聖者面前是能掛得上號的人物,卻是第一次單獨面見教皇。
他從沒跟教皇霓下說過一句話。
康奈的眼中,教皇是一團光。
刺目的、讓人不能直視的光。
高矮胖瘦一律得知,更不要說看清教皇霓下的臉了。
“情況如何?”
康奈低下頭,不敢直視偉的霓下。他耳中聽到的聲音沉穩厚重,是他想象中教皇霓下會有的聲音。可越是這樣,他越是不確定,耳朵聽到的是否就是霓下真正的聲音。不過,他很快把亂七八糟的想從腦子裏清除出去,最重要的自是回答霓下的題。
爲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八位聖者全部出動了。以康奈爲首的中階師留守教堂裏,“前線”有什麼情況,他第一時間都能知道。
“菲莉伯爵以及伯爵莊園裏的所有人都被控制起來了,行動很順利。可據聖者判斷,菲莉伯爵並未被感染,反倒是伯爵的一個女兒和一小部分僕從被感染了。”
“聖者認爲,感染源不他們之中。”
教皇:“不要把人帶回來,安置郊外。”
倫西城裏不能再有更多的感染者了。
“遵命,霓下。”
從禱告室出來,康奈遇上匆匆趕回來的八聖者之首。一半黑頭髮、一半白頭髮的聖者沒空理會他,徑直走進房間裏,覲見霓下。
康奈按照霓下的吩咐,做出安排。
約半個小時後,一半黑髮、一半白髮的聖者普洛奇生召喚他。
康奈從沒見過普洛奇生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他被沉重的氛鎮住,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像被膠水黏住似的,好半響說不出話來。是聖者開口,以命令的口吻說:“光明神殿將全力配合綺麗兒小姐的行動,要將們獲得的線索詳細地告訴她,不要漏掉一點。凡是她的要求,不惜一切代價達成。若有超出能力範圍內的事,也不要推辭。”
“綺麗兒小姐……”
康奈以爲自己聽錯了。
一個鄉下來的中階師?他也是中階師,可中階師和中階師是不能比的。他是普洛奇生的學生,光明教會的中階第一人,未來有可能繼承教皇的意志。綺麗兒卻是一個遠離教會的光明師,值得稱道的也只是對魔力暴動的一些研究,她是遊離於教會之外的,值不值得信任不一定。
她詭異事件的意,僅僅是和異變的綠髮精靈有一些間接的聯繫而已。
怎麼就成綺麗兒小姐了?怎麼就要全力配合她的行動啦?她能做什麼?
聖者的言語裏頗有恭敬之意。
他肯定是聽錯了。
“對,綺麗兒小姐,要好好配合她。如果不行的,會建議霓下換其他人與她聯絡。”
“不,只是不明白……”
康奈下意識的知道自己不能拒絕,迷茫地看着老師。
聖者普洛奇生嘆息一聲,用明亮而睿智的眼睛注視着心愛學生,勸誡道:“不要!康奈。知是最的幸運,知道得越多,越容易瘋狂。”
“告訴,想變成和精靈一樣的怪物嗎?”
康奈僵硬的搖頭。
他其不能理解老師話語裏真正的意思,卻有種自身已站懸崖邊的恐懼感。這讓他覺得聽得再多一些,他會立刻摔下去。
聖者普洛奇生:“選擇綺麗兒小姐。既是霓下的意志,更是偉的光明之神的意志。康奈,阿爾陸要面對的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敵人。”
話音未落,康奈的耳朵裏流出鮮血。
爲耳朵受傷,老師的最後一句話他沒有聽清。
可他不敢要求老師再說一遍了。
此時,他滿腦子只有兩個字——神諭。
誰也不敢揣測神的意志,別是信奉神的聖者。他們的話,更容易讓神聽到。
既老師說是神的意志,必是神諭。
神選擇了綺麗兒……不是尊敬的綺麗兒小姐。
……
蜥蜴車停光明神殿外,芮一禾剛進神殿,就被熱情的康奈生嚇了一跳。
這位之前對待芮一禾的態度,表面上禮貌周全,內裏其是疏離冷淡的。際對一個鄉下來的中階師,他也真不必看眼裏。
“菲莉伯爵和他的人被暫時關郊外的一個沒什麼人居住的村莊裏,您要見見他嗎?不過,經聖者判斷,他不是感染者……”簡單說完菲莉伯爵的情況,遞上莊園裏感染者的名單。
“地下室裏的精靈從牢籠裏逃出過一次,卻沒離開地下室,動殺掉幾隻關押的魔獸和三名看守的神職人員後被制服。”
芮一禾本來想綠髮精靈異化成怪物後,被感染的路人們情況如何。她心裏將這種感染,稱之爲二次感染。
康奈一步說了。
“被感染的路人出現不同程度的自/殺/欲/望,們嘗試過對心靈有效的光明魔,並喂他們喝下量的聖水,有一定的效果,但要完全消除感染需要很久的時間。症狀不是太嚴重的,預計半個月左右。聖者的安排下,們將一部分的感染者送到創神殿和黑暗神殿。您知道,黑暗神殿是很擅長心靈魔的。效果如何,沒收到回饋。”
芮一禾抓住重點:“路人感染者只有自/殺/欲/望,對他人沒有攻擊性?”
“沒有,們分析過感染者的心理。爲對外貌過分意,所以有強烈的厭惡界的情緒,認爲自己不該活着。症狀嚴重的,幾乎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反應,症狀輕微的,也只是勉強能交流而已。”
這種情況下,攻擊性只針對自己,頂多瘋狂自/殘,對其他人沒興趣。
芮一禾:“……”
怎麼像是下屬向上司回報工作?事鉅細,又很有重點。
康奈的態度不能說不對勁,只能說一定有題。
芮一禾試探性地說:“去過維克·瓦格雷了,情況很糟糕。”
康奈立刻道:“綺麗兒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和教會一定全力配合您。”
聽聽,和教會全力配合您。
他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光明教會。
這態度!這決心!
芮一禾瞳孔微顫,狐疑地眯起眼睛。
“教皇霓下是不是回來了?”
“剛回來不久,”康奈:“需要爲您安排和霓下見面嗎?”
芮一禾:“……不用。”
她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經過上個副本和界意識的接觸,她對副本界的理解更上一個層次。
這個界有精靈、矮人、魔獸、巨龍,人類可以學習魔,三教會供奉的“神”似乎都是真存的。雖不知道界的等級如何,但界意識肯定很強就是了。
有些界意識是混沌的,但有些界的意識就能交流了。
她猜這個界的意識既強又有清晰的思維能力,不甘於寂寞。
未知入侵,界意識肯定炸毛了。
生物的毀滅,意味着界破碎。
上個副本,界意識虛弱到只能容一個玩進入副本,暗地裏提供的幫助卻也不少。
康奈的態度很明確。只要芮一禾想,她隨時能和光明之神人間的權利代行者教皇見面。界意識若要給外援們提供幫助,最有可能和“教皇”溝通。
她想不出有什麼樣的力量,能使光明教會改變對一箇中階師的態度,甚至隱隱有以她的意志爲主的意思。
阿爾陸上,有比教會更強的力量嗎?
這個界的意思好給力哦……
“不用和霓下見面,沒必要。”
芮一禾:“有兩件事情需要教會的幫助。”
“請說,教會一定辦到。”
“第一,找到維克·瓦格雷。他很危險,發現他的蹤跡一定要通知。第二,排查菲莉莊園感染者接觸過的人,確認感染的源頭。可以以精靈爲突破口,他被菲莉伯爵拍下來之後,莊園裏待的時間並不長。”
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晚上,要知道他和誰接觸過應該不難。
若沒猜錯,精靈感染的是殺/戮,公爵小姐感染的是暴/虐。
源頭不一樣。
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裏,只要逮到一顆種子的寄生者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