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先生被燒得只剩下一個腦袋, 黃先生更是被芮一禾全盤壓制,也並無翻身的可能性。衆人都以爲,塵埃落定……就這, 老黃先生又一次喊出:“主人!跑。”
黃先生竟然無視足以致命的攻擊,轉身就跑。
聖光護盾擊中黃先生的腦袋,他只是摔倒地, 然後爬起來繼續跑。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分明是曾生過的。明明擊中的是喪屍的要害——頭部,回回竟然都無效。
芮一禾腦子冒出一句話:能戰勝反派的只有救主。
這是邋遢大叔告訴她的,屬靈器諾恩斯的提示,絕不會出錯。
芮一禾雖然有個救主的稱號, 但畢竟不是副本真正的救主, 以至她與反派糾纏,技能個個有用,真出的致命傷害,反而會出現miss效果。
爲反派註定不會死她的……
僅僅是一瞬間, 芮一禾的腦子閃過無數個念頭。
也一瞬間,只剩一個腦袋的老黃先生出灼目的綠光,並迅速膨脹至十倍大,讓人意識到, 他要爆炸了。然而無論如何,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聖光淨化——”
芮一禾試圖將腦袋擊飛,起碼離梅黎遠一點。
可惜光束還沒有碰到腫脹的綠色腦袋, 爆炸就生了。
“轟隆——”
灼熱的氣流席捲一切。
蒲平抱住兒女,寬闊的背擋住危險。
芮一禾支起護盾,瞬移到梅黎面前。
福州基地衆人的臉上出現絕望的神情,這種程度的爆炸, 如近的距離……沒人能活下來。
“轟——”
巨石滾落,房屋垮塌。
綠光太盛,眼睛完全睜不開。芮一禾感到周圍的一切好像和他們無關,更奇怪的是她的護盾沒有碎裂。
一定有麼她不道的事情生了。
間過得很快,又似乎很慢。
對大部分人來說,刻的緊張心情,終生不想再回憶起來。
好比宋偉,能睜開眼之後,才意識到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堅固的古城老宅塌了,他抬起頭能看到月亮。這簡直是如天災現場一般的景象,他一甚至不道自己到底是死是活,又是否已魂歸地府。
直到伸出去,觸碰到一層半透明的薄膜。才意識到自己還活着,一位能支起護盾的異能者救了他。
他連忙去看其他人……好像有人都沒事。
一個念頭突兀的腦子閃過——能如恐怖的爆炸中護住有人,這個異能者該有多麼的強大啊!
福州基地有這樣的異能者嗎?
或許有吧?但絕不可能也正好會客廳,以只有一個可能。
他將目光投向蒲。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將目光投向蒲。
刻的蒲臉色煞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一邊猛吸中拿着的牛奶,一邊臉色越的灰敗,眼看就要站不穩了。那其實不是真的牛奶,面裝的是營養液,也就是靠着營養液,她最終還是支持到危險消散。
“啵”一聲響,完成任務的護罩終碎裂。
……
“客人,需要爲你們準備夜宵嗎?”
基地長的祕書推門進來,恭敬詢問。
蒲平一家和芮一禾被暫置內城休息,基地長率領異能隊的人親自去抓跑掉的黃先生,留下祕書招待他們。
這位祕書可不僅僅是照顧基地長的生活起居而已,也爲基地長分擔着基地的諸多事務,他親自招待,規格很高。
芮一禾肚子早餓了。
“有粥和鹹菜嗎?”
“自然是有的,”祕書見其他人都沒有要求,沒有煩人的一個個問,而是關切的告訴他們,基地有治癒系異能者。有需要的話,可以將人喊來,畢竟蒲俊身上有傷,表面上看還挺嚴重的。
蒲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大好。之前只是臉色蒼白,現蒼白的臉蛋上浮現兩抹紅暈,紅得不自然,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燒了。
芮一禾搖頭,“不用了。”
祕書極有分寸地退出去。
芮一禾把外傷魔藥丟給蒲俊,空間勳章的神奇品基本都解鎖了。
蒲俊喝下魔藥後,身上、臉上的傷都好了。他“噗通”一聲跪梅黎面前:“媽!你死我好了,我沒照顧好妹妹,我又進賭場我不是人。”
梅黎纔不覺得“肯認錯就是好孩子”,她只看人行動上有沒有改變,蒲俊天天挨,還是沒有戒掉賭/癮,肯定是得不夠。
芮一禾想:早道不浪費魔藥了。
結果梅黎一動不動,像是沒聽到兒子說話。
芮一禾覺得不對勁了。
蒲俊又心翼翼地喊一聲:“媽……”
梅黎從丈夫懷抬起頭,眼皮耷拉着,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費力氣,我圖麼?賭吧!去賭,大不了就是拖着一家下地獄。你之前害過你妹妹一次,又害她第二次,往後再害她第三、第四次也不奇怪。若被你拖累死,怪她自己想不開,若能及跟你斷絕兄妹關係,免被拉進泥沼。我絕不怪她,還要誇她聰明。”
“麼害過妹妹一次、兩次……我就只有這一次……”
蒲俊沒聽懂媽媽說麼。
梅黎沒精採的冷哼一聲:“蒲俊,你妹妹從到大追求者無數,沒誰身上栽過跟頭。姓曾的能騙到她,還可以說是幕後之人處心積慮的結果。可她現姓曾的有問題之後,爲麼沒有立刻跟他分,還委曲求全的準備嫁給他?用你的榆木腦袋想想,會是麼原。”
媽媽的質問如晴天霹靂,把蒲俊懵了。
“是爲我嗎?”
蒲俊顫抖着,看向妹妹。
“你道我欠下賭債,委屈自己是想幫我還債!”
蒲扭過頭不看哥哥。
梅黎還說:“你以爲末日爆的當天,我爲麼會警察局?神祕人的全面封鎖下,我也找不到除出賣身外,更快的來錢方式。”
蒲俊愣住了。
她轉頭瞪蒲平:“你看麼看?要不是你整日酗酒,喝得人事不省,我需要過得這麼辛苦嗎?你要嫌棄我不乾淨,咱們就離婚。”
蒲平的眼睛也紅了。
“老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愛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別說‘離婚’,你嘴上說說我的心都猛顫,怕得不行。真離的話,我直接喝酒喝死算了。”
梅黎看着他,眼淚止不住直往下掉。
她哭起來沒有聲音,流下的眼淚卻讓至親之人心疼不已。十五年的辛酸,豈是一言可以道盡的,蒲平一家至今還能整整齊齊,沒有分崩離析,全靠梅黎一個原本沒喫過麼的苦的女人辛苦支撐。
家有脊樑骨,本該蒸蒸日上。哪道苦難像是沒有盡頭一般,梅黎越是努力,家的日子就越是糟糕。
當她承受不住壓力要垮掉的候,頹廢到極點的她出現了。
這不能叫第二人格,頂多是人類的自我保護機制生效了。
相比上一次,梅黎性格生轉變的契機同樣很突兀,卻好像沒之前那麼喪了。
芮一禾沒有摻和一家人的爭吵,她一直沉默着,觀察四個目標。直到夜宵送來,才起身去開門。她只要粥和鹹菜,祕書送上來的卻不能只有寒酸的兩樣。哪怕是末,福州基地的食儲備也相當充足,偌大的一個基地,供應得起幾人山珍海味的喫一頓。
主食還是粥,鹹菜有七八種,如醃蒜、大頭菜、泡藕、蘿蔔等,還有對半切開的鹹鴨蛋,各種滷味,以及涼拌土豆絲、涼拌豆乾等等,滿滿一大桌。
最絕的是粥熬得並不稠,該叫稀飯,且已經放涼。
夏日的晚上喫一頓夜稀飯,滋味別提了。
芮一禾聞到泡菜的味便覺口舌生津,品出泡菜的水平都是一等一的,不是瞎湊數。頓滿意無比,對着祕書都有笑臉了。
祕書也識趣,食送到就離開。
芮一禾坐下來,幾分鐘不到就喝下一碗稀飯。那邊受喪系思想主導的梅黎還哭,她用筷子敲一敲碗沿。
“要不,先喫點東西再繼續?”
梅黎一言不的站起來,芮一禾身邊坐下,稀飯伴着淚水,筷子揮出殘影,飛快消滅掉桌上至三分之一的菜。
她第一次放出成形的火龍,消耗極大。喝營養液是能恢復力量,可營養液是兌酒的,她再喝就暈了。
可以說再不喫點東西,她很快就會徹底醉倒。
見梅黎如,嚇傻的蒲平和兄妹倆也坐下喫東西。
……
內城,基地高層專用的會議室內。異能隊第三大隊隊長彙報,城內不見喪屍的蹤跡,守城軍方有撞見不明人士□□離城,根據身形判斷,很有可能是僞裝成人類的黃先生。
基地長自然是要罵人的,不罵人顯得他不夠威嚴。
罵完之後,兩個喪屍的事情就要放到一邊。
喪屍具備高智商、且僞裝成人,這到底是個例還是不久後會普遍存的情況,交給專業的人士分析更合適。
基地長有更重要的事情辦,他對隊長說:“蒲家個個都是人才,我聽說他們是要借道離開的?這對我們基地是個很大損失啊。”
“您覺得該怎麼辦?”
大隊長很清楚,真正的人才只有蒲家的兩個女人,可他們一家感情深厚,只要有人要留,就能全留下來。
“咱們福州基地並不比c城差,之前的事情也只是誤會。投其好嘛,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大隊長想了想說:“蒲平愛酒,蒲俊愛賭,蒲愛男……這都是喪屍提供的線索,卻也真不是謊話。至梅黎和她侄女喜歡麼,目前還不道。”
“先辦道的,酒我們基地不缺,多讓長得帥的異能者去蒲面前轉悠,各種類型的都挑幾個。賭也好辦,專爲他建一個賭場也不是不可以。”
基地長慎重地說:“連夜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