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世界的四把交椅, 對她說太高了。
無翼天使芮禾曾說個副人格受尤蒙剛德的影響很深,有很大幾率一個邪惡的人格,一個麻煩的傢伙。
芮一禾憑藉一印象, 認爲芮禾一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這個身穿蓬蓬裙的小女孩,表情雖然有些淡漠、有些茫然,全無孩童的天真, 怎麼看也和邪惡不沾邊。
她顯然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被黑暗籠罩、鮮血淋淋,到處到殘肢的教堂。她的目光掃過兩個尤蒙剛德,掃過蜥蜴人、盧蘭蘭和丘乙,最後落在芮一禾的身上。
“你我?”
女孩更加疑惑了。
妹妹,你弄反了。
芮一禾一時竟不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 七歲的自己好像並沒有身爲副人格的自覺, 整個人不在狀況之內。簡直像一隻誤入狼羣的小綿羊,和當前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兩頭狼可不管兩隻羊的友好會晤,也並沒有立刻靠近,謹慎的一齊使用“寒霧冰針”。無數根針四面八方射向兩人, 凡被其中一根刺中,身就會結冰。
大概因爲幽靈的招數,中招者甚至會有靈魂被一同冰封的感覺。
芮禾幾乎可以說敗在無孔不入的“寒霧冰針”上,就連對這個技能最瞭解的原擁有者盧蘭蘭, 被尤蒙剛德改良過的版本逼得四處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芮一禾如臨大敵,在科技魔方世界裏培養出的戰鬥意識, 讓她的身反應迅速,比腦子更快一步做出反應。
只有她一個人的話,能輕鬆避開。
若要照顧新鮮出爐的副人格小朋友,就有點難度。
芮一禾什麼沒得及做。
因爲身旁站着的七歲小女孩, 僅揮揮手,散發着寒氣的冰針就融化在明亮不刺眼的金光裏。
“你好像大後的我……”
完全視尤蒙剛德爲空氣,小女孩用審視的目光看着芮一禾,說出自己的猜測之後,也沒有給出評價——無意說明對大人芮一禾否滿意。
到底一個人,芮一禾有點明白小女孩在想什麼了。
“和你想的不一樣,你並不穿越了時空。”
芮一禾斟酌着說:“你我在特殊環境裏,分裂出的一個人格。”
小女孩平靜的表情出現裂痕,流露出抗拒的情緒。
“不吧……”
芮一禾覺得此時不聊天的時候,還多問了一句:“你不沒有七歲之後的記憶?”
小女孩點了點頭。
“我的記憶只到離開天堂爲止。”
小女孩用審視的目光,再一次掃過教堂,這次她看得很快,也很仔細。
“你現在多少歲?十、十四,還十六?你應該在人間界,爲什麼會在副本裏?”
天堂??
芮一禾懷疑自己出現了幻。
下一秒,腦子裏又產生一個新的疑問——七歲的我爲什麼會道副本???不對,她說了“人間界”的對吧?
源源不斷的激光打斷兩人的對話。
芮一禾輕盈跳開,小女孩則原地不動,嘴脣微張:“聖光護盾。”
一個能把一米小女孩擋住的金色半透明護盾憑空出現,與激光相撞,沒有傷兩人分毫。
小女孩出現開始,一步沒有挪動過。
尤蒙剛德的兩次攻擊,動動手、張張嘴被她消弭於無形。
“羽翼。”
小女孩清亮中帶着一點稚氣的聲音響起,一對潔白的羽翼在她背後展開。那天使的翅膀,她身上散發出的光芒驅散黑暗,照亮整個教堂。
尤蒙剛德輕哼一聲,“何必垂死掙扎。”
眼中卻流露出明顯的忌憚。
芮一禾連忙抓住機會,小聲問:“你能搞定他嗎?”
小女孩的聲音更小,“不能。”
芮一禾:“……”
“你那什麼表情,”小女孩雙腳離地,翻了個秀氣的白眼。
“他副本boss,我只個七歲的小朋友。”
搞不定很正常的好不好?
芮一禾:“你說真的嗎?”
一對潔白的翅膀帶着小女孩飛上天空,丟下一句:“我一次只能弄死一個,另一個你得想辦法拖住纔行。”
兩個一起打的話,輸的會可憐的七歲小朋友。
芮一禾點點頭,
“芮老闆……芮老闆……”
芮一禾看到趴在教堂頂部,把腦袋伸進破損花窗裏面的單小野,“要撤退嗎?”
雖然尤蒙剛德堵住出口不讓玩家離開,只要去樓撥動錶盤上的指針,一樣可以切換表裏世界,逃出教堂。
“不,”她搖頭。
情況還不太糟糕。
先撤退,等準備好再進裏世界,不會比現在更好,還有可能面對更強的尤蒙剛德。
“看好外面的十一個副人格……”
說完這句話,芮一禾空間勳章裏面取出魔藥“福靈劑”。隨着味道古怪的藥流進胃袋之中,她的情緒變得亢奮起,兩個副人格死亡帶的消沉一掃空。她嘗試使用稱號【滅世之人】,經過優化之後。可以暫時捨棄一半的智慧,獲得雙倍的瘋狂,力值急速下降爲代價,將戰鬥力提升至2w。
她現在的戰鬥力3345,能翻好幾倍。
魔藥也好、【滅世之人】也好,芮一禾害怕plana出現問題,用以力挽狂瀾的planb。副本裏的決戰,往往伴隨着意外。她又輸不起,只能選擇多留底牌。
芮一禾感覺到身變得靈活,動作變得如鳥兒一樣輕盈。
她用【空間跳躍】到只剩下一隻翅膀無法飛起的尤蒙剛德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看起平平無奇,效果卻和聖光淨化的差不多。尤蒙剛德倒在地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腫脹。
“嗚……”
他的嘴裏甚至溢出一聲很輕的嗚咽。
芮一禾揮出拳,看到他身抽搐,眼睛裏流露出真的恐懼。
在戰鬥中覺得恐懼?
不對!
芮一禾忽然想起,他幾乎不與人近戰,更願意用遠程攻擊。每次使用幽靈技能,需切割靈魂的一部分時,動作有明顯的遲疑,且表情難看。
他似乎怕疼……且對疼痛的耐受程度很低。
芮一禾冷靜的考着,接下出拳的動作卻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一拳、兩拳、拳……徹底壓制住尤蒙剛德。在力迅速的流失中,她不得不暫時停下,故意問:“疼不疼?”
聲音溫和,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戲謔。
“看很疼。真沒有想到,堂堂靈居然會怕疼。看到那些被砍斷雙臂的少年,我還以爲你很喜歡血腥,喜歡製造痛苦。原越怕越要看……你要照照鏡子,看一看自己的臉上的表情嗎?充滿性的臉配上你的恐懼,真又滑稽,又讓人作嘔。”
尤蒙剛德:“……”
她在取笑我?
她在取笑我吧?
這個念頭升起,尤蒙剛德腦子“嗡”一聲響,短時間內竟然失去了考的能力。他憤怒的反擊,毫無理智的和芮一禾扭打在一起。
芮一禾鬆了一口氣。
她就怕尤蒙剛德反應過,拉開兩人的距離。比如幽靈化,不與她正面交手,她就只能在後面追着人跑,然後悲哀的等待力耗盡,【滅世之人】狀態解除。
“我要殺了你!”
失去理智的尤蒙剛德大吼。
不愧同一個人,天上那位分/身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芮一禾抬起頭,匆匆瞥了眼空中。
○o○
尤蒙剛德分/身的衣服哪去了?那件裹在健美身軀上的薄紗說衣服高看它了。因爲裏世界光線不足,薄紗透明度也有限,到底沒把一場好好的生死決鬥搞成奇怪的play。
她的視線下移,發現鬆鬆垮垮的玩意到底還沒抗住激烈的戰鬥,掉落在壇旁邊。
可憐的七歲小朋友。
發現大人憐憫的目光,小女孩:-_-
我和怪蜀黍打架,因爲誰?
芮一禾的走也只一瞬間,手臂肌肉鼓起,將本尤蒙剛德摔到地上,雙□□打在他身上,每打一拳就問一句:“疼嗎?”
直到錘裂地板,直到本尤蒙剛德的上半身陷進地底。
到耳畔有破空之聲,抬頭一看,正好接住空中掉下的七歲小朋友。分/身尤蒙剛德經消失不見,本化身幽靈的時候,透明程度很好。
盧蘭蘭說過,分割靈魂的傷害很大,在一場戰鬥中分割的次數不能太多,否則幽靈有消散的可能。
“做得好。”
芮一禾誇讚小朋友。
“謝謝!他好像有預判攻擊的能力,消耗掉我很多的靈力。我開大讓他躲無可躲,才殺掉他的。現在不行了!得回回血。喏,又爬起的傢伙,就交給你了。”
芮一禾看着小朋友的眼睛,“你不嚇到了?”
小朋友:“……我沒殺過人。”
芮一禾摸了摸小朋友的頭,“那不真人,就一個虛假的□□。”
小朋友蒼白的小臉才恢復一點血色。
比起兩個人的溫情脈脈,坑中爬起的尤蒙剛德然半瘋,芮一禾一句接一句的詢問讓他覺得渾身沒有一處不痛,徹底打破他的理防線,讓他無法再控制自己。
不管尤蒙剛德的眼有多恐怖,芮一禾會害怕嗎?當然不會,她淡淡的問,“疼不疼?”
小朋友:“……”
大後的我,似乎個大魔王。
芮一禾輕笑:“只這樣就不行了嘛?站起,繼續。”
“一起死吧!”
尤蒙剛德最後的理智,在她的刺激下徹底崩解。折斷指骨,製造出一枚幽靈炸彈。
“你也要好好品嚐一下炸/彈的威力。哈哈哈哈。”
尤蒙剛德狂笑,堵在門口的兩個巨人揮舞着棍棒衝向一大一小。
芮一禾抬起頭,發現單小野經不在屋頂上。中鬆了一口氣,對小朋友說:“你得抱我到壇旁邊去。”
小朋友滿頭問號。“抱你?”
“力用光了,我現在連一根手指動不了。”將近四十分鐘的戰鬥,大量消耗了她的力,又有【滅世之人】的特殊狀態讓力飛速流失,她能撐到現在經很了不起了。
小朋友冷汗冒出了。
“你其也不行了,騙他的?故意激怒他的?”
“我很願意回答的,現在不說話的時候。快!”
她相信單小野,一定會保證在接下的幾分鐘裏,讓十一個人處於死亡狀態。再有尤蒙剛德失智自殺,她抓住機會,把黃泉碎片放回像之中。
十個人格不會再復活,裏世界就會徹底消失。
小朋友咬咬牙,抱起芮一禾飛向像。
“聖光護盾。”
在這期間,還得保證兩個人不被炸死。
“轟——”
“咔嚓”,護盾裂開。小朋友驚慌中,屈起食指放在嘴邊,鼓起腮幫子吹響悠揚的調。
芮一禾不顧席捲的熱量,伸手抱住像,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黃泉碎片放回原的位置。
“嘭——”
像倒塌,一寸寸碎裂。黃泉碎片化作一道紅光,撞破穹頂的玫瑰花窗,衝向天際。
尤蒙剛德和兩個巨人被火浪席捲,頃刻間便化爲灰燼。
“噠噠噠、噠噠噠……”
身穿破舊夾克,跛着一條腿,介於人類和怪物之間的鎮先生焦急的跑向教堂。他臉上茫然和疑惑的表情交織在一起,內深處卻有聲音催促着他——快一點!再快一點!
火光之中,道自己經取得勝利芮一禾背靠壇,放鬆的輕喘道:“你剛剛吹的口哨什麼招數?”
“向人求救!”
小朋友翻了個白眼。
芮一禾正打算問她向誰求救,便到熟悉的腳步聲。
身旁的小朋友也看着逐漸跑近的鎮先生。
那絕不看陌生人的表情。
在看一個大變樣的熟人。
小朋友嘴巴張成o形,“五朝朗……你也大了?”
濃得化不開的暗色褪去,裏世界崩潰。芮一禾眼珠一轉,提前將意識沉沒進靈世界,讓出身的控制權。
她有預感,困擾她許久的謎團就要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