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我們先休息一下...”
“不行,繼續走...”這樣的對話在周文風他們當中時常就會響起,雖然周文風是三兄弟中最小的一個,但經過襲殺虎吼那一件事情後,最小的周文風成爲了三兄弟的話語人。聽到周文風說不行,周宇、周延也只好拖着疲累的身體跟上週文風的腳步。
其實周文風又何嘗不想現在就休息一下,周文風融合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所有,包括對周龍他們的感情,所以,周龍他們的死給周文風他們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還有爲了襲殺虎吼佈下的那些陷阱,雖然大多數陷阱都是周宇周延他們佈置好的,但周文風卻需要一點點算計那些陷阱怎麼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用,若是虎吼遭到攻擊他又會怎樣退避...這些都需要周文風一點點算計,完善,所以,周文風精神上的消耗是巨大的。
再加上連續的奔跑,周文風這具身體真正的年齡也才只有十五六歲,還處於發育階段,此時完全可以說周文風是身心疲憊,又怎麼會不想休息呢!
可惜,周文風不敢,現在,周文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跑得越遠越好。要知道達到先天境的妖修可不只是隻有虎吼一個,還有不少的妖族少將,就算那些妖族少將殺得沒了興致,可還有不少的低等妖修,雖然被稱作低等妖修,但其中任何一頭也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周文風毫不懷疑若是在曠野之地遇到一頭妖修,他們兄弟三個也只有被斬殺的結果。
所以,周文風不敢休息,哪怕是眼皮已經在不停的打架了也不敢休息,逃,只有逃得足夠遠了,才能在他們發現虎吼屍首的第一時間不會將屠刀揮舞向自己兄弟三個。
大雨之後必是大晴,這個世界也不例外,一夜的暴雨降落過後換來的是一個豔陽當空的日子。
“乾蛇,我看這次的贏家我看非虎吼那傢伙莫屬了,那麼大的雨,那傢伙竟然都不回來躲避一下...”
“是啊,是啊,奴家可是佩服死虎吼大哥了...”陰奼做出一副崇拜的模樣。不知道爲什麼乾蛇和其他人看到陰奼的表情後紛紛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因爲他們知道每當陰奼做出這幅表情時表示他又有壞主意了。
“轟...”一聲劇烈的爆鳴引起了乾蛇他們的注意,緊接着在天空上方升起一道類似煙花的東西,看到天空形成的那怪異圖形,乾蛇等人紛紛變了臉色。
“不好,有情況...”幾乎是同一時間乾蛇等人就向着那怪異圖形的地方趕進。
“大人,不好,我們...我們...發...現...”一名妖修迎着乾蛇他們趕了過來,可是來到身邊後卻結結巴巴怎麼也沒有說出來。
“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乾蛇皺了一下眉頭不耐煩,平日裏還沒覺得這些妖兵沒什麼,可一到了關鍵時候就看出這些普通妖兵與他們這些身具高貴血脈的妖族的區別了。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難道天真的垮下來了嗎?
“大人,虎吼大人死了…”不知道是看到乾蛇處於生氣的邊緣還是什麼原因,這一次,這名妖兵沒再結巴,一口氣將話說完。
說完一切後那名妖兵似乎鬆了一口氣,可還沒等他將心中那口憋悶已久的氣呼出來的時候,就被乾蛇以粗魯的方式將他一把抓了口氣,心口再次懸了起來。
作爲普通妖兵,他們的命運隨時都掌握在高等妖修手中,生或死常常只是高等妖修一個念頭之間的事情,是以,嚴格說起來妖兵們的命運也僅僅只是比那些人奴們好上那麼一點點。雖然都是乾蛇他們手中的魚肉,但這些妖兵還可以掌握人奴們的命運。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乾蛇抓住妖兵的領口喝問道,雖然故意壓低聲音,但在那妖兵聽來卻彷彿一個個悶雷在他耳邊炸響一般。
“大人…虎吼…虎吼大人…他…死…”這名妖兵再次變得結結巴巴起來,因爲害怕乾蛇要了自己的小命眼中滿是恐懼。
一次還可以解釋是幻聽,兩次呢,而且這名妖兵因爲緊張害怕近乎兩字一頓的回答將話語說的更加清楚,根本不可能有幻聽的可能。
乾蛇近乎機械的將妖兵扔在了一旁,望向其他人,不知道乾蛇希望從其他人口中得到什麼。
短暫的,近乎詭異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虎吼雖然不是他們實力最高的,但也算是拔尖的,即使是實力最高的乾蛇單獨面對虎吼也不能說能夠殺掉虎吼的。可現在在捕殺那些卑微人奴之際虎吼竟然死了,這怎麼可能。
若說殺掉虎吼的是他們當中的人,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虎吼,乾蛇他們這些人的父輩都是同在一個妖王手下效力的,換句話說他們的父輩都是在同一條船上的,連帶着他們也是同一條船上的。而且,昨天因爲暴雨的原因,除了虎吼以外其他人都回來避雨了。
至於有強大的修者進入了這片密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在他們身後可是站着不少的妖將的,大凡有稍微強大一點的修者跨過了那條線就會遭到妖將們的無情斬殺。
可是說到虎吼是被那些人奴殺死的,這個更讓乾蛇他們難以接受,昨天放出的那些人奴根本就沒有先天境的人奴,最高的也不過是後天**層的。不要說虎吼,就是那些普通妖兵面對那些人奴,也可以輕易面對二三十名人奴。難道說虎吼是遭遇到幾百上千人奴的圍攻?可若是那樣大的動靜的話,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的…
“乾蛇大哥,我們還是先去看看了再說…”陰奼最先回過神來,語氣不復往日嬌滴滴般的口吻。虎吼的死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快,帶我們前去…”聽到陰奼的話,乾蛇這纔想起自己當務之急不是在這裏猜測虎吼到底是怎麼死的,得趕快弄清楚虎吼死去的真正原因,好給虎吼的父輩一個交代,要不然,即使自己有長輩支持虎吼那暴怒虎王父親的盛怒也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現在乾蛇有些懊悔,懊悔自己爲什麼會主持這一場捕殺人奴的遊戲…
久走夜路必闖鬼,已經不知道舉行多少次捕殺人奴遊戲的乾蛇就沒有想過終有一日會出現這樣的場景,只不過不巧的是這一次剛好被他們撞上了。不管是人還是妖,從來就沒有按照劇本一層不變發展的!
在那名妖兵的帶領下,乾蛇他們很快來到了虎吼喪生的地方。雖然經過一夜暴雨的沖洗虎吼身邊已經沒有血跡可言,但當乾蛇他們看到虎吼的慘狀時各自還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遍佈的傷口,再加上還有不少的樹枝插在虎吼的身體各處,尤其是那四根將虎吼四肢固定在地上的木矛更是觸目驚醒。
“虎吼他的眼睛還沒有閉上…”繞道前方的腹蛇用近乎尖叫的聲音吼道,整個人也跟着退了開去,眼中滿是驚駭。
聽到腹蛇的尖叫,乾蛇他們這才注意到虎吼還大瞪着雙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不甘,憤怒,懊悔…死不瞑目!似乎包含了一個妖族所有的遺憾一般…
“雖然因爲暴雨的原因衝去了大部分的痕跡,但是還是可以找到當時應該有三名人奴在這裏出現過…”氓牛查看了一番說出來自己的推斷。
“你的意思虎吼與三名人奴遭遇,並且被那三名人奴殺死…”腹蛇用不可置信的口氣問道,三名人奴就能讓虎吼帶着無盡的遺憾死去,這簡直就是在開天大的玩笑。
“不錯,三名人奴不可能殺死虎吼,可是若是這三名人奴經過一番精密的佈置呢,大家看看這個…”氓牛不但沒有大多牛妖一族的木訥,相反卻有着其他妖族沒有的細膩心細,憑藉着現場留下的那些不多的痕跡以及散落在地的木矛和粗陋箭矢,氓牛硬是將虎吼遭遇的情景還原了個五六分。
“這些都是我能夠想到的,因爲太多的線索被暴雨沖刷,我只能想到這麼多,不過,若是我沒猜錯的話虎吼可能遭遇的情景比我說的還要兇險十倍,就像這支,還有這支還有這些傷口我就不知道是怎麼產生的,還有最後虎吼爲什麼又會被這些木矛釘在地上,這些我都想不通…”
聽到氓牛的解說,乾蛇等人都將自己設身處地的去想了一下,無一例外都驚起了一身冷汗,因爲他們發現自己面對那一系列的陷阱的襲擊情況也比虎吼好不了多少,而且,似乎,按照氓牛的說法虎吼面對的情況還比這危險十倍還有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腹蛇小心翼翼的問道,乾蛇等人也將目光投向了氓牛。有智慧的不管是人還是妖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被當做救命草。
“我想當務之急是抓住那三名人奴,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給狂暴虎王一個交代,要不然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喫的…”
“抓?怎麼抓?連虎吼大人都被那三名人奴殺死,我們去還不是送死嗎…”這是一名在旁邊聽到氓牛他們話的妖兵心中的想法,連強大如虎吼都被那三名人奴殺死,那自己這些小妖上去還不是送死?
“可是我們不知道那三名人奴到底是誰…”
“這也是我困擾的,這麼多人奴我們怎麼才能找出那三人…”氓牛苦笑的說到,現在他也後悔自己爲什麼要湊這次熱鬧了,玩沒有玩盡興不說,現在因爲虎吼的死去反倒是惹上了一身騷。
“氓牛,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做…”乾蛇現在是一片亂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下令所有妖兵全體出動,逮捕回所有人奴,記住,是逮捕,不是殺,希望其他妖兵沒有殺掉那三名人奴吧,要不然我們真的沒法給狂暴虎王交代,不要想着隨便抓三名人奴敷衍過去,那樣只會給我們帶來更大麻煩的,老一輩的眼光不是我們可以敷衍的,還有,各位儘快通知我們的父輩,讓他們也提前有個準備…”氓牛也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很快,那些正在追殺人奴們就得到了消息,不得擅自濫殺人奴,只能抓捕。
抓捕和斬殺的差別不是那麼一星半點,不過那些妖兵雖然不滿,但對於乾蛇他們的命令還是隻有執行的分。誰叫他們高妖一等呢!
“早聽說人類有大智慧者,真想看看那三人到底是和模樣啊…”看着那些被妖兵們抓回的人奴萎縮,恐懼的樣子,氓牛搖了搖頭,不用問,氓牛就知道那三人肯定不在其中。
現在,氓牛已經不如初時得到虎吼消息那麼慌張了,不但自己父親有着不弱於狂暴虎王的地位,而且這次捕殺人奴的活動也不是自己舉行的,狂暴虎王再怎麼遷怒也不可能遷怒到自己頭上,還有乾蛇頂着呢…
“希望能夠找到那三個人奴吧…”氓牛看到一旁乾蛇親自審問那些人奴狂暴的樣子,心裏默默想到。自己還真是看走眼了,那些人奴中還隱藏着這等人物,若是自己知道肯定會奉爲座上嘉賓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