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長得了這麼個差事, 心情還是很高興的。
要是這事兒是市裏安排的, 他肯定一早就管了, 可是這是省裏那邊弄過來的人,他就不好管了。
現在邱書記讓他出面去和陳市長說明這事兒。他就好開口了。
畢竟自己管的祕書處, 被弄的烏煙瘴氣的,他也很不喜歡的。
宋祕書辦完事兒之後, 就騎車去找自己女朋友了。
到了電影院門口, 看到自己的對象正抱着書, 靠着牆邊上, 忍不住彎着脣笑了笑。
停下自行車就跑過去, “來多久了?”
蘇瑜抬起頭來, 看到他來了, 笑着道, “剛來, 你那邊咋樣?”
“辦好了。”宋祕書咧嘴笑。他覺得對象就是這麼讓人喜歡。就算和她說工作上的事兒,也不覺得枯燥。
原來這就是革命戰友的感覺。
他大着膽子伸出手,牽着蘇瑜的手, “進去看電影吧。”
“嗯。”蘇瑜將書放到書包裏面, 也沒再提工作上的事情。這事兒處理到這一步就夠了。
畢竟和她並不是有直接聯繫的,用不着着急。沒必要一直盯着。能成就成。不能成,下次找機會。
因爲週日放假, 電影院人很多。
進去的時候,電影就開場了,一片黑漆漆的。
宋祕書知道蘇瑜不愛喫零嘴, 倒是喜歡喫水果。於是從包裏掏出一個蘋果來,往蘇瑜嘴邊上塞。
蘇瑜張嘴就咬了一口,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這種純天然無污染的的水果,酸酸甜甜的,就是有味道。
喫了兩口,見宋祕書沒喫。拿起蘋果往宋祕書最邊上塞。
宋祕書一愣。小聲道,“不嫌棄我?”
“喫!”親嘴都親過了,嫌棄啥呀
宋祕書高興的咬了一口。然後又讓蘇瑜喫。
兩人你來我往的,一個蘋果就喫乾淨了。
宋祕書又掏出手帕來,給她擦手。擦着擦着,趁着黑漆漆的沒人注意,他拿起來,放在自己最邊上親了一口。
蘇瑜回頭看着他。宋祕書老老實實的繼續擦手,然後將手放回去的時候,期期艾艾道,“隨便你處分。”
想得美!蘇瑜笑着伸手就在他的胳膊上擰了一下。然後繼續抿着嘴看電影。
宋祕書美夢破碎,失落的看向電影屏幕。
突然,放在邊上的手被人握住了,手指插着手指。十指交叉的握着。
他趕緊回握那隻手,一臉滿足的看着電影。心裏又有些惆悵。這種日子也不知道能過多久。
畢竟他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得比以前更加努力 ,這兩年就要去下面歷練了。
側頭看了看蘇瑜的側臉,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他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
蘇瑜晚上就要返校了,所以兩人看完電影之後,在外面喫了一碗麪,宋祕書就宋蘇瑜回學校了。
兩人剛到門口,就看到裏面一輛小汽車開出來了。
看着車牌,宋祕書就知道是誰的車了。還以爲是許副市長來辦事的,結果因爲在大門口,車子開的不快,兩人往窗口那邊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許副市長的媳婦坐在裏面。
蘇瑜驚訝道,“她咋來學校了,送閨女也不至於這麼高調。”
宋祕書笑了笑,“不管爲了啥,反正不是好事。”
蘇瑜點頭。
回到宿舍的時候,蘇瑜就特意看了看許麗麗,發現她眼角眉梢帶着幾分自信。似乎有啥事胸有成足一般。
一直到第二天去學生會那邊開會,看到許麗麗也在裏面,她就知道是爲啥事兒了。
許麗麗也看到蘇瑜了,不過她也沒和蘇瑜打招呼的意思,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裝作互相不認識一樣。
開會的時候,金老師就宣佈了,這周競選學生會主席,讓有意向的學生會成員提前報名,準備好演講稿。
大家很快就找到金老師這邊報名參加競選。蘇瑜發現許麗麗也報了名了。
散會之後,蘇瑜就和朱玉一起走。
“來新成員了?”
“是呀,金老師推薦的。”朱玉小聲道,“壓根就不知道是哪一號人物。”
蘇瑜笑道,“是我們宿舍的。之前我都沒聽到消息,所以覺得奇怪。”
朱玉驚訝道,“你們宿舍的,你咋沒聽到消息呢?”
蘇瑜笑了笑,“不是很熟。”心裏又覺得好笑。許副市長家裏可真是寵閨女。就一個學生會的名額,還要動用家裏的關係。
這麼算起來,他們給陳市長家的親戚介紹工作,也不是很大的誠意了。
畢竟有些事兒做多了,那就不值錢了。比如關係用多了,也就變得廉價了。
市長辦公室裏,陳市長正在和周處長拍桌子。
確切的說,是在發泄心裏的憤怒。
“污衊,這是污衊,我壓根就不知道這事,你要是不信,就去把我愛人找來對質。我愛人……”說到這裏,陳市長說不下去了。
真要是做證人,他愛人還真不能證明啥。畢竟是兩口子,說的話誰信?
周處長道,“陳市長,你別激動,邱書記讓我來私下裏說,自然是相信你的。要不然這事情早就鬧大了。現在私下裏說,就是想給你提個醒。”
陳市長將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提醒我啥,我啥也沒做!我敢作敢當!”
“是是是,我們當然是相信你的爲人的。只是這事情現在被人發現了,我們的想法是,趁着還沒發現的時候,處理一下。祕書處氣不行的,說實在的,他們最近在辦公室裏很多事情都不會做。只能打打雜。但是我們祕書處工作重大,這就有點兒拖後腿了。”周處長向來直來直去的,這會兒也不給領導面子。
“……”陳市長覺得臉都要丟乾淨了。他吸了口氣,“全都走,一個不能留。”
周處長道,“您愛人那邊?”
“我還要找她算賬呢。不管!”
陳市長氣呼呼道。
周處長這下子放心了,趕緊去給邱書記那邊彙報情況,並且處理事情。
一直站在邊上不吭聲的李梅,趕緊給陳市長茶杯裏加水,“陳市長,您消消氣,彆氣壞身子了。現在這事兒不是處理好了嗎?您就放寬心吧。”
陳市長沉着臉道,“我沒事。”
李梅道,“其實我覺得現在幸虧發現得早。要不然以後就是一個把柄被人握住了。這事兒許副市長做的也不地道,做了這事情也不和您說清楚。這不是害人嗎?明知道您夫人平時不管事兒,還去找您夫人,都不知道是想幹啥。”
陳市長的臉色更沉了。心裏十分的不痛快。全都知道了,就他不知道。
也的虧了老邱那人雖然討人嫌,但是不是那種算計人的,要不然現在直接舉報他,他還要受處分。說不定還能被人扣上大帽子呢。
“陳市長,我以後一定防着點兒許副市長那邊的。這一來這邊就搞動作,咱可得防着點兒。”
“嗯,”陳市長應了一聲,心裏也對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很是不喜歡。
之前他是準備啥事都不管的,管新來的搞啥事,反正他坐穩自己的位置就行了。讓老邱去和人家鬥。
但是要是犯到自己頭上來了,那就不一樣了。
看到陳市長這個臉色,李梅沒繼續勸說他和邱書記打好關係的事情。準備一點點的慢慢說,擔心一下子說,很容易讓陳市長心裏不痛快。
中午回家裏,陳市長就在家裏發了老大一通脾氣。
陳市長媳婦嚇得一句話不敢說。
陳市長指着她道,“以後你別隨便和人相處。連品行都不瞭解,你和人家來往幹啥?”
陳市長媳婦委屈道,“人家也挺熱情的,還說要幫忙。我當時沒多想,他們也沒說讓咱們幫忙呀,是後來幫了忙之後,才說的。”
聽到這話,陳市長更氣了。
真要想安排工作,他自己沒這個能力?
竟然還來個強買強賣的。
“反正以後別來往了。大院裏面這麼多人,你就非得和那一個來往?”
“知道了知道了。”陳市長媳婦保證道。她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做出害老陳的事情呀。
她之前也沒想到會影響到老城。想着人是許家安排的,和他們老陳家也牽扯不上。誰知道這賬還是算老陳頭上來了。
要真像老陳說的那樣,以後沒準會被人當成把柄,那還真是辛虧發現的早了。
下午的出去買菜的時候,陳市長媳婦和許副市長媳婦打了個照面。以前兩人是要親親熱熱的說話的。結果這次,陳市長媳婦直接板着臉就走了。
許副市長媳婦一臉莫名其妙,回頭看着陳市長媳婦的背影,忍不住咬了咬牙,“拿了好處還擺臉色,可真是有臉的。”
晚上她男人回家裏了,她就抱怨了一通,覺得老陳家不地道。拿了好處之後,一點事兒沒辦,還翻臉不認人了。
許副市長揉了揉太陽穴,“別說了,陳市長家的那兩個親戚離開祕書處了。”
“啊?去哪裏了?”許副市長媳婦驚訝道。
“說是工作做的不好,被撤職了。”
“……誰幹的?”
“說是陳市長髮的話。”
“……”許副市長媳婦一臉呆愣。這啥意思?
許副市長嘆氣道,“你以後別摻和這些事情了。本來我採取中立的時候,邱書記和陳市長都要和我處好關係的。現在搞得我很被動了。今天開會的時候,陳市長對我也沒個好臉色。”
“憑啥啊,我是爲他們家出力的。”許副市長媳婦生氣道。
“不知道這其中出什麼問題了,我也沒見過這種朝令夕改,變臉比翻書還快的人。反正現在,我只能和邱書記這邊靠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
有親不明白省裏和市裏的區別,我說一下,省裏是指省政府,也是在省會城市辦公,但是他們管轄整個省裏,包括省會城市的政府。這裏的市裏,說的就是省會城市江東市市政府。都是在一個市裏,但是是上下級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