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動亂並沒有影響婚禮的正常進行,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蘇杭強勢歸來,是必定要和鄭家以及陳家正面碰撞的。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那麼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認爲蘇杭沒有勝算,畢竟面對的是南河省第一世家的大少爺,不要說是蘇杭,就是其他人,也不會有勝算的。
然而,剛纔蘇杭的表現,卻是讓不少人開始心思浮動,蘇杭的聰明世人皆知,他若真的是沒有勝算,又怎麼會出來送死?
帶着這樣的疑問,時間很快來到了十二點,也就是陳家婚禮開始的日子。
陳興寧一身名貴西裝,走上天朝酒店搭建好的舞臺上,僕人遞過話筒,陳興寧笑道:“各位能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小女的婚禮,陳某在這裏表示感謝!”
“陳家主客氣了,能見證陳家最耀眼的明珠出嫁,也是我們的榮幸!”
“是啊,陳家主,你可真是厲害啊,培養出這麼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兒!”
“可惜新郎是鄭家少爺,不然我說不得也要讓我家兒子爭搶一下了!”
衆人哈哈大笑,吹捧着陳興寧和陳家,陳興寧也滿臉笑意,“好了,廢話不多說,下面開始婚禮吧!”
隨着陳興寧話音落下,坐在角落裏的蘇杭,終於是見到了陳雪出場!
比起三年前,陳雪瘦了不少,生完孩子後,身材並沒有走形,反而是愈加豐腴,只是,那臉上,卻是有着生人勿近的清冷,這和三年前溫柔可親的陳雪完全不一樣。
當然,蘇杭更能注意到,陳雪眼中深深的憔悴,想必這三年,她過的很辛苦吧?想到這裏,蘇杭拳頭緊握,心口有些抽疼。
婚禮流程按照規矩一一進行,終於,司儀問道:“陳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鄭鹿鳴先生,並且一生愛護他,守候他呢?”
衆人的目光聚集在臺上,陳興寧也緊盯着陳雪,只要她答應,那麼陳家,以後就可以攀附上鄭家這棵大樹了!
“不願意!”
“不願意!”
臺上,臺下,同時傳來拒絕的話語,衆人頓時一愣,看向臺上倔強的陳雪,又看向臺下走出角落的蘇杭。
“蘇杭!他真的敢站出來啊!”
“太沖動了,這下子,可算是徹底打了鄭家少爺的臉,他死定了!”
“唉,老婆都被人搶了,換做是你,你不站出來嗎?”
衆人議論紛紛,陳雪在看到蘇杭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他,旁邊的鄭鹿鳴,父親陳興寧,全都被她無視了,陳雪徑直走向了蘇杭。
“站住!”鄭鹿鳴臉色鐵青,“你若是再敢走一步,我會滅了你陳家全族!”
陳興寧也是臉色難看道:“陳雪,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陳雪回過頭,看着鄭鹿鳴:“你應該知道,我絕不可能嫁給你的!”
“爲什麼?我到底哪點不如這小子?”鄭鹿鳴突然吼道。
“這三年來,我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你要陳家的工作,我給你,你要自由,我不去管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可以摘給你,你還要我怎麼樣?”
“很抱歉!”陳雪搖了搖頭,“鄭少爺,我是蘇杭的妻子,這輩子,我不會再喜歡上別人!”
三年之後,再次聽到這句話,蘇杭很開心,雖然心中早就知道,陳雪絕不會背叛自己,但當着全洛城人的面,陳雪能說出這句話,無疑是讓蘇杭更爲開心!
“鄭鹿鳴,我們之間的約定,也該是時候實行了吧!”蘇杭淡淡道。
鄭鹿鳴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頭盯着蘇杭道:“既然她心裏始終有你的位置,那麼,只要我殺了你,她就只能選擇我了對不對?”
蘇杭看着鄭鹿鳴,不禁有些感慨,不管鄭鹿鳴懷着什麼樣的目的,他這份執着,倒是比一般的紈絝子弟要厲害許多。
“很抱歉,今天死的人,只會是你!”
“譁!”
衆人一片大驚,誰也沒想到,蘇杭居然會說出如此狂妄至極的話。
“這蘇杭,也未免太狂妄了吧,居然想要殺了鄭鹿鳴?”
“他不會以爲剛纔擊敗了林輕狂,就能打敗鄭鹿鳴吧,鄭家少爺可是真正的武學高手!”
“就算他能取巧擊敗鄭鹿鳴,這裏還有這麼多鄭家高手,蘇杭也還是活不了的!”
“所以啊,今天這場婚禮,只要蘇杭出現,那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死局!”
聽到蘇杭的話,鄭鹿鳴也是一愣,旋即不屑道:“三年期,你在我面前不堪一擊,我知道你這三年有些奇遇,讓你踏入了武者行列,但我要告訴你,在我面前,你依舊和三年前一樣,不堪一擊!”
接着,鄭鹿鳴脫下西裝,露出結實的肌肉,衆人也是很自覺地讓開位置,將場地中央留給了兩人。
“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內勁武者的實力!”
“喝!”
鄭鹿鳴右腳用力一踏,酒店下方十幾釐米後的大理石地板居然就那麼裂開了,衆人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據說武功分爲外勁,內勁,化勁,而每個大境界又分爲入門,小成,大成,巔峯!尋常普通人打架,連外勁都不算,只能算是比拼力氣,像那些家族護衛,比如秦家十三衛,算是真正的武者,進入了外勁階層!”
“尋常的外勁高手,就已經能夠一個打十個了,比如今年被林輕狂擊敗的武術冠軍,其實就是外勁大成的武者,當然,他還不如林輕狂!”
“而這鄭家少爺,居然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內勁境界,不愧是武學天才!”
“所謂外勁,乃是以筋骨發力,自身體質很重要,而內勁武者則是以肺腑氣血發力,許多內勁武者看似瘦弱,實則爆發力極強,一個內勁入門的武者,可以輕鬆擊敗十幾個外勁巔峯的武者!”
“這蘇杭,看他剛纔擊敗林輕狂的樣子,最多也不過是外勁巔峯,這對上鄭鹿鳴,必輸無疑啊!”
周圍有懂得多的人,看到鄭鹿鳴露的這一手,頓時覺得蘇杭已經沒有了希望。
而蘇杭,只是看了鄭鹿鳴腳下一眼,輕聲道:“內勁入門?恐怕還不止吧?”
蘇杭話還沒說完,鄭鹿鳴已經出手了,拳風夾雜着音爆聲,即使隔得很遠,依舊讓周圍的人覺得,若是自己被這一拳擊中,恐怕是要渾身骨頭粉碎!
蘇杭只是輕輕抬手,就擋住了鄭鹿鳴的這一拳,身體沒有絲毫移動,鄭鹿鳴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忽然身體一轉,一記鞭腿砸向蘇杭。
蘇杭不慌不忙,一拳揮出,擊退了鄭鹿鳴的腳,雙方不分秋色。
“鄭鹿鳴,拿出你真正的實力吧,這點功夫,還不足以擊敗我!”
“什麼?這鄭鹿鳴居然還隱藏了實力?”
“難道說,他不是內勁入門,是內勁小成?”
衆人大驚,能在三十歲之前進入內勁,已然是極爲天才了,這個鄭鹿鳴,居然更進一步,已經是內勁小成了?這簡直是妖孽!
鄭鹿鳴冷笑一聲:“我倒是小覷你了,不過能逼得我使出全部實力,你也算死的有尊嚴了!”
“是嗎?到底是誰生誰死?還尚未可知呢!”蘇杭輕輕一笑。
鄭鹿鳴沒有廢話,雙拳緊握,身上的氣勢再強一分,再次出拳,拳勢比之前強盛了十倍不止!
內勁境界,每進步一個小境界,都非常困難,當然,只要進步,實力都會增加地非常恐怖!
“受死吧,蘇杭!”
看着鄭鹿鳴拳頭砸了過來,蘇杭右腳畫了一個半圓,下身半蹲,上身不懂,平平一掌打出!
“平沙落雁!”
“嘭!”一聲悶響,場地中央灰塵飛揚,遮住了衆人的視線。
等到灰塵平息,衆人看着場中站着的兩人,滿是疑惑。
“這到底是誰贏了?”
“那肯定是鄭家少爺啊,內勁小成的武者,還能輸嗎?”
“也是,我們這洛城,內勁武者極其罕見,的確是沒有敵手了!”
“可惜了,看蘇杭這樣子,應該也是內勁武者,但他碰上了更爲強大的鄭鹿鳴,唉,一個武學天才就要這樣隕落了!”
場中,鄭鹿鳴看着蘇杭,忽然開口道:“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你還不配知道!”
“噗!”
鄭鹿鳴忽然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倒了下去,酒店衆人,頓時驚得面無人色。
“這這這,鄭鹿鳴居然輸了?”
“假的吧,我眼睛花了嗎?”
“鄭家少爺怎麼可能輸給一個窮小子?”
衆人狠狠揉着眼睛,然而,事實不會因爲他們的不相信而改變,鄭鹿鳴,的的確確倒在了地上!
臺上的陳興寧也是一臉震驚,看着蘇杭,心神不定,他沒想到,這個人,只用了三年,就擊敗了鄭鹿鳴,這份武學天賦,未免太過恐怖了!
蘇杭緩緩走到鄭鹿鳴身前,低頭道:“你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今天,我們倆,只有一個人能活!”
看到蘇杭舉起手掌要殺自己,鄭鹿鳴卻是沒有絲毫驚慌,反而是笑道。
“蘇杭,就算你能贏我又怎麼樣?今天,你還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