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壯士惜臂
推開門,近二百平米的空間擺滿了辦工作,桌上擺着電腦、電話,十幾個職員埋頭在自己的電腦前,無暇顧及到訪的客人.男的一律穿着西褲、白襯衣,繫着與西褲同色的領帶,女的穿着與男同事西褲一樣顏色的短裙,上身依然像男同事一樣,穿着合身的白襯衣,一樣顏色一樣款式的領帶吊在高高挺起的胸脯上,看得出來,這是公司爲職員量身定做的制服,給人的印象是:這是一家態度嚴謹、實力雄厚的正規公司。
“哇——”白雲朵輕聲驚呼了一聲。
他揚起臉看看王斌,說:“比我們公司氣派多了!”
“你上次不是來過嗎?”
“上次來的不是這裏,那裏像我們學校的舊校舍……”
王斌去過白雲朵的那所中專母校,見過那棟黃牆紅瓦的三層樓校舍,校舍斑駁的外牆和長着青苔的牆根的記憶深深刻在了他的腦子裏。
“是嗎?這麼說,華J是‘喬遷新居’以後才讓我們來參觀的?你不覺得眼前的這一切都太完美了嗎?”
“完美不好嗎?”
“我看是那位CEO導演的‘企業形象宣傳片’——”
“誰?”
王斌的嘴朝克比那邊努了一下。
白雲朵看着正與考察團的團員們說着笑的克比,不以爲然地說:“給企業做形象宣傳有什麼不好——”
“好,好,在你的心裏,似乎什麼都是美好的……”
“就是好嘛——”
“那就好吧——”
王斌下意識地把她往自己的懷裏摟近了一些。
白雲朵掙扎了一下,王斌摟得更緊了,她只好放棄了“抵抗”。
王斌用下巴摩挲着她頭頂黑油油的頭髮,感受着她緊靠在他身上的體溫——白雲朵仰起頭含情脈脈瞅着他的時候,他低下頭去在她花瓣似的雙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對這趟看“華J公司”作秀的“考察之旅”,王斌一點都沒興趣,他感興趣的是藉此可以修復與白雲朵之間的感情裂痕。
他感激蘭妮的良苦用心,不想讓眼前這場昭然若揭“公司秀”干擾了他們的興致。
根據行程安排,接下來,旅遊大巴還要把他們接到D城以西三百公裏外的國家公園大瀑布去。
他只期望克比早早結束那索然無味的“講解”。
他的手機響了,看看手機屏顯示的是小魔女的來電。
他關掉了手機。
白雲朵追問:“誰的電話?”
“一個朋友的。”
“那你爲什麼不接?”
“手機沒電了,我擔心有急事不能用……”
“你撒謊!是小魔女的電話?是不是?”
“……”
王斌不善於撒謊,只好選擇了沉默。
白雲朵的臉上飄過一朵陰雲。
五十一節過後,“雙狗”藥業傳來了好消息。對蔚藍藍王斌操縱股價的調查已經結束,並無重大違規的證據,股票將於次日復牌。
受優厚分配方案影響,股價高開了5%。
小牛基金受蔚藍藍的委託,繼續在堅持“雙狗藥業”。
以王斌對蔚藍藍的瞭解,她應該屬於“最鐵的‘雙狗藥業’粉絲”,現在連她都在不斷賣出股票了,這是否是大股東撤離“雙狗藥業”的前奏呢?
股價高開後,便一步步下跌,可以看出,又是善基金採用“溫水煮蛙”的方式在出貨,董事局每天都在公佈蔚藍藍減持股票的公告。
小散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從謹慎觀望到加入賣出的行列,“雙狗藥業”的股價的反彈行情到27.70元就止步了,圖形上出現一個左高右低的不完美M頭。
在王斌建議餘美美在股票價格跌到27元多時,“壯士斷臂”,斬倉離場。
餘美美算算,這樣要虧兩萬多元呢,她撇着嘴發牢騷:“王斌以前不是說股價會反彈到28元左右,形成一個雙頂嗎?還說咱們的股票能夠解套,現在又要咱們賣出,不賣!”
強子小心翼翼地勸說:“還是賣了吧,小虧爲賺——”
餘美美不滿地說:“你看你,這點出息,還強子呢,叫弱女得了!”
強子臉色驟變,頭也不回走出家門,重重關上了房門。
餘美美以爲強子只是發發脾氣,晚飯時就會回來。時間已經過了午夜,美容店客人都走光了,還不見他的影子,打電話也打不通,餘美美心慌了。她給所有認識的人都打了電話,都沒有找到強子。
回到住處,看着泠泠清清的家,扔下手機,嚎啕大哭起來——不知哭了多久,忽聽得身後傳來強子的聲音。
“餓了吧?起來喫夜宵了——”
轉身看到強子笑嘻嘻地站在身後,手裏提着一隻白色的薄膜包裝袋,裏面是兩隻泡沫飯盒子,空氣中瀰漫着美食誘人的香味。
餘美美撲倒他的突然放聲大哭起來,這一下,可把強子給嚇呆了。
她一邊哭着一邊責備着:“你到底去了哪裏?現在纔回來?我以爲你扔掉我,再也不回來,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她哭得涕淚橫流、悲痛欲絕。她把她那張漂亮的臉龐和平時看似那麼高傲的腦袋死死地埋在他的懷裏,抽泣着,模樣是那麼的淒涼、那麼的哀婉動人。
這一次,她的痛苦是明確無疑的。她痛不欲生地啜泣着,喉嚨哽咽,渾身顫抖……
強子伸開雙臂抱住她的肩膀,安慰說:“我怎麼會捨得離開你呢?我是擔心回來太早了,你的氣還沒消,又要生我的氣——別哭了,請別哭了,請別哭了。”
說話間,他的手不知不覺已經放在了她的shuangfeng上,他的動作很溫柔,掌心有些發燙。
她明白他的意思,雙手勾住圍了他的脖子,靠上去咬着他的耳垂輕輕他說:“我今晚要你——”
她溫柔的軀體壓緊着他,奇妙的香水味令他迷醉。
他說:“昨晚正——”
餘美美的嘴脣堵住了他的嘴,羞澀地說:“我不管,誰叫你這麼晚纔回來……”
他們度過了認識以來最瘋狂的一個夜晚。
餘美美答應強子,明天一開市就將股票拋了,省得兩人總爲這事吵嘴。
餘美美想“壯士斷臂”,少輸爲賺,斬倉離場。
可是“雙狗藥業”連這樣的機會也沒有給她。
第二天早上,“雙狗藥業”開盤就跌停了。
王斌猜測,善基金的貨已經出完了,再也不會將股價拉起來在“溫水煮蛙”漸漸賣出。
看到大股東蘇卓雅、善基金、蔚藍藍清倉離場,大股東王斌、“廣廈地產翠城分公司”、“昊天鳳小牛基金”大幅減倉,市場不知“雙狗藥業”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是將要發生什麼事情,再也沒有主力去主動接盤。
儘管“雙狗藥業”董事會一再發布公告,股市監管機構一再將“雙狗藥業”停牌,股價復牌以後仍然是懸崖式暴跌——跌停!
跌停!
跌停!
“雙狗藥業”又回到了8元多的歷史“鐵底”,才止住了下跌的步伐。
餘美美投進去的十多萬本錢,加上賺到的十多萬元,此時僅剩九萬多!
她後悔當初沒有聽王弼的話,可惜,股票市場只賣股票,不賣後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