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五千到,不知道是分三更每更三千好,還是分兩大更好!明天還是這樣更吧!)
詹惜雪的話讓丹丹瞪眼,“那你們會什麼?”
詹惜雪笑道:“我們會---”
江夜蓉立刻扯了詹惜雪對丹丹挑眉道:“看吧,說漏嘴了吧,承認你不會詩畫是裝的了吧,別裝了,快作!”
丹丹抽眉看向阮聽白,“你不怕我的大作毀了你的話畫,那我就不客氣了!”說着作勢抓筆奪畫。
阮聽白嚇了一跳,立刻護住畫看向葉青桐,咬脣想了想道:“要不先讓丹丹作一首,好就添上去,不好青桐再作?”
不遠處等着伺候的清水聽了很不高興,有這麼貶低她家小姐的嗎?這個阮小姐可真夠直腸子的,當真以爲她家小姐不會嗎?她保證小姐會,就是那字
丹丹非但不生氣,還頗欣賞阮聽白這丫頭,心直口快,肚子裏沒有彎彎繞,可交,於是笑道:“好吧,那你們就洗耳恭聽吧!青桐,還是你執筆!”
詹惜雪立刻調皮的做了個洗耳的動作。
丹丹笑着拍了她一下,看了看滿目雲錦似的芙蓉,又看看阮聽白笑的明晃晃的一口小白牙,微微思索了一下,心中已有腹稿。
“千林掃作一番黃,只有芙蓉獨自芳。顧盼嫣然檀含貝,臨花照影醉秋霜
。”純做一首對她有些難度,但是東拼西湊她還是很拿手的,不是說會背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謅嘛,果然不假。
“好詩!”葉青桐立刻呼贊,筆走游龍將詩提在畫上。
江夜蓉邊笑邊撇嘴,“我說吧。就她慣會裝!明明是個才情高手、熊心豹膽,偏在太子妃跟前裝大老粗、小可憐,我說了你們偏還不信。這下可信了?”
幾人含笑點頭,阮聽白拍手道:“陳嬤嬤果然厲害,有青桐和丹丹,今兒咱們必定會贏!”
丹丹翻個白眼,這幾個主這麼熱衷於贏,難道看上了 第 192 章 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旋轉着芙蓉花在鼻端輕嗅,猛然指向一人。“她,不能嫁入冷家,更不能成爲你的人!”
朱逸博微微一驚,“你不會是來真的吧?”隨即兀自咂嘴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你確定那個女子宜其室家?”朱逸博一想到自己在廳外的所聽所見,不由感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芙蓉顏冰雪姿,卻是鬼魅心伎倆肝,表裏不一,一個兩個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今兒我可算是開了眼!”
江瑾瑜撇嘴努向芙蓉園,“也包括那位?”
朱逸博又踹了江瑾瑜一腳。視線也望了過去,看着那秀雅婉約,淺笑行字的女子,得意道:“她自是個與衆不同的!”
江瑾瑜扯了脣角不以爲然,心中對與衆不同自是另有想法,但是,他這輩子絕不會對任何一個人透漏,這是屬於他的邂逅和祕密。
他慵懶的撐起身子,盯着滿目嬌花嘆道:“繁花漸欲迷人眼。卻是東風亂我心!”
莫名其妙!朱逸博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搖頭問道:“謝夫人身上的毒如何了?”
江瑾瑜忽然頓了頓,眼神冰冷陰鷙,瞬間散發一種濃濃的冷煞的氣息,盯了那林中嫣然巧笑的女子,神色愈發晦暗複雜。半晌才道:“我已經找到破解之人了。”
朱逸博一愣,“哦?是誰?”
江瑾瑜深看了一眼,卻是扭頭閉目,抿脣不語,朱逸博大驚,“瑜,該不會是”
餘暉斜移,天色漸晚,剛剛還是霞彩萬丈,眨眼月朗星疏,一輪圓月靜懸西天。
臨水的兩層望月亭華燈結綵,玉酒生香,二樓,華美的金紗華帳將玉宇亭廊幔遮,女子們淺笑竊語帳內,樓下是一衆喧譁嬉鬧的富貴俏公子,月上柳梢,佳人朦朧在側,景美、人美,連人的心境不知覺的都纏綿悱惻起來
太子妃落筷斂了脣角,內侍上前伺候,衆人也立刻起身表示喫好了,侍婢飛快的撤置了杯盤,又擺上精美的月餅、點心、丹桂瓊漿,每人旁邊又安設了寶墨香紙,帳外已經有內侍回報香案設好了,請太子妃帶衆拜月。
忽聽又一內侍唱喝:“融貴妃到!”
頃刻一隊衣着華麗、面容俊俏的綵衣侍婢垂眉斂目的自橋廊上嫋娜聘婷而來,最前面是一位搭着內侍手臂的女子,遠遠看去,嫺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扶柳。
待到近處,丹丹卻是暗自一驚,來人鳳眼半彎藏琥珀,朱脣一顆點櫻桃,其靜若何,松生空谷;其豔若何,霞映澄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莫怪乎融貴妃雖只誕下一位小公主,卻多年盛寵不衰,更保得紈絝風流的融世俊富足平安無人動得,這樣的女人,惑得君王,鬥得朝堂,必是個宮鬥奇葩,比冷君敏只贏不輸。
冷君敏本就不甚愉悅的面色更顯森寒,她勉強堆了笑意迎了上去,衆人俯身拜禮,丹丹只顧留意冷君敏和融貴妃的舉動,一旁的春芙卻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江夜蓉也對着她伸手一指。
丹丹的臉色陡然一變,在融貴妃的內侍身後緊跟了一名女子,那模樣怯雨羞雲,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加之一身梅花妝扮,不是她的庶妹艾冬梅又是哪個?
這女人怎麼跑來的?娘必定不會允她出府,竟然能跟在融貴妃身後,真是好手段,自己真是小瞧了她!
江夜蓉輕語道:“真不是個簡單的人兒,心狠、手辣、臉皮厚,你要小心了!”
太子妃與融貴妃微微推卻了一番,便理所應當的命人撤了幔帳,居在上首率衆人斂膝拜月,丹丹心緒不寧的隨着衆人跪拜,將視線定格在了一直在融貴妃身側的艾冬梅身上,心底隱隱不安。
“這位是艾大小姐吧,貴妃娘娘有請!”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將丹丹嚇了一跳,前頭太子妃已經起身落座。
丹丹只得跟了那內侍前去,知道融貴妃忽然召見必與艾冬梅脫不了干係。
融貴妃靜靜打量她半晌對着太子妃笑道:“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果然這姐姐更勝一籌!”這話自是拿她與艾冬梅做的比較。
一旁緊緊盯着丹丹的艾冬梅忽然面色一僵,死死的咬了脣,猛然又暗自驚喜。融貴妃瞧不上她,那她就不用怕再被娘處心積慮的謀劃將她嫁給融世俊了!
這不正是她所求的嗎?想到融貴妃讓她今晚所做的事,不由的心底有些泄恨又有些不甘,她哪裏又比這個女人差了?爲什麼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才情和美貌?
太子妃輕笑着看了丹丹一眼,“也是個心直口快、憨厚耿直的小姑娘,偏就這性子入了本宮冷府老祖宗的心裏,整日的對這丫頭念念不忘。”
太子妃話一出。滿座譁然,冷家早就傳出爲報恩要娶艾家的女兒過門,雖然衆人心中猜測是這艾春丹,可是畢竟沒聽冷家人宣佈,還做不得準。可是太子妃這話當衆說出,那意思便是再明顯不過了,冷家要娶的必定是艾春丹了。
衆人不由疑惑的看向冷君玥,已內定爲兄嫂的人,爲何她還要那般無禮對待?
李豔茹等人深知冷君玥與艾春丹和沐冰蘭的恩怨,不由悄悄問冷君玥,“你哪個哥哥娶她?”
冷君玥覺得自這個艾春丹在京城出現,她就萬事不順,丟人不斷。全是拜這個賤女人所賜,本指望今日使個絆子,讓太子妃惱了艾春丹,卻沒想到姐姐竟然初衷不改,認定了這個賤女人!
“關你什麼事?”冷君玥沒好氣的回了李豔茹一句,將李豔茹噎的面上一紅。索性退後兩步冷笑不語。
冷君玥沒有自知,反而問向沐冰蘭,“表姐,你有沒有辦法讓她不能嫁給四哥哥!我堅決不要看到這個死女人在我家中出現!”
那你何不去跟你的好姐姐太子妃去說?沐冰蘭心中着實厭惡冷君玥,只是沉臉搖頭,一臉凝重的看向笑的正燦的太子妃,暗暗絞了手中玉絞紗帕子。
今日宴會的目的她自是知道,可是太子妃對自己和艾春丹的態度讓她驚心,艾春丹真的是要嫁給冷君揚嗎?
若不是呢?
沐冰蘭的心狠狠的顫抖了一下,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冷君奕,想問問他的真心,這樣,她才能讓自己搖擺不定的心確定下來,也好給爹孃一個交代,也徹底斷了她另一個念想!
那個位子她豔羨、奢望,從懂事就夢寐以求,可是她也着實喜歡着冷君奕,她以爲兩個夢她都可以擁有,她是自小就身負盛名、才情斐然的大朱第一才女沐冰蘭,沒有什麼是她不能得到的!
可是現在,已經容不得她自欺欺人,左邊是那個唾手可得的天階權勢,右邊是那個她喜歡的人,已經到了該取捨的時候了。
沒有人知道她的矛盾、掙扎和痛楚,她希望有人來替她做決定,那個人便是冷君奕。
太子妃的話讓丹丹棒擊當頭,一下子呆在當下。
隨即,她深深的憤怒起來。
聽不懂人話嗎,有權有勢就了不起嗎?
她不想嫁入冷家的意思表現的還不夠清楚明白嗎?
憑什麼他們想讓她嫁就得嫁?他們憑什麼操縱她的婚姻,她的幸福,她的一生?
丹丹怒火滔天,全身緊繃,可是她不敢發作,除非她不想要命了一再當衆頂撞太子妃。
她死死的忍住,死死裝傻,當做不明白太子妃話中的深意,甚至連個奉承捧場的笑臉也沒有,只是裝聾作啞。
艾春丹這是什麼表情啊?衆人面面向覦,太子妃臉色猛然沉了下來!
融貴妃頗有深意的笑了笑轉了話題,“據說你妹妹琴藝生香,繞樑三日不絕於耳,你授習於陳嬤嬤,說來咱們還算有些師門淵源,你都會些什麼?”
丹丹心中冷笑,認真的想了想,尷尬的垂了頭,那模樣還真有幾分憨實口直,道:“回貴妃娘娘,臣女身份低賤、資質愚鈍,不敢與貴妃娘娘相提並論,更有愧於陳嬤嬤,是臣女蠢笨,一再的辱沒了陳嬤嬤的師徒名分,陳嬤嬤教習我月餘,可是我”
她頓了一下,羞愧的撓撓頭,“我娘說我是那老太太上雞窩---笨蛋,竟是啥也沒學會,所以,陳嬤嬤才失望離府!”
“噗”,不知是誰率先嗤笑了一聲,融貴妃一怔,悠然嬌笑連連,指了她對太子妃笑道:“果真是個實心眼的,瞅瞅這滿廳的姑娘,還能再找出個這麼說自個兒的麼?”
太子妃瞅了丹丹一眼,勉強笑了笑,掃過衆人抬頭望月,“月到中秋分外圓,本宮知道你們一個個都是才貌雙全、慧心紈質,更有不少自小書卷不怠,腹含錦繡芳華,雖是粉面紅妝,論起才情未必遜於樓下的諸位年少公子,月色正好,或書或畫不拘一格,皆隨喜好,撥的頭籌本宮重賞。”
衆人齊齊跪謝了,三五一羣尋了親密的伴兒,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也有那迫不及待的兀自尋了一角專心蹙眉凝思。(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