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又惡作劇了。”
一回到家裏,皇甫傲就將清越壓在了沙發上,惹得清越不斷的掙扎。
“哼,誰讓他們是神棍呢,裝神弄鬼的也就算了,居然還鬧到越兒和父皇的面前來了,越兒當然要教訓他們一下了。”
清越理直氣壯的爲自己辯解着。
“這個家是屬於父皇和越兒的,誰都不許來指手畫腳的。”
清越環上皇甫傲的脖頸,大聲又霸道的宣佈着,活像是一隻正在神氣活現的宣佈着自己領地的驕傲小獅子。
“傻東西。”
這樣幼稚的執拗,傻乎乎的話,皇甫傲都不知道自己是感覺好笑多一些呢,還是感動多一些,嗯,應該是感動多一些吧,因爲心裏都是暖烘烘的。
皇甫傲低下頭,在那柔嫩的脣上,輕輕的觸碰了幾下,傳達着自己此時的心意,隨即的,坐起了身,拍拍清越的小臉。
“越兒餓了吧,今天回來得有些晚了,父皇現在就給越兒做晚餐好不好?”
“嗯”
清越連連點頭,累了一天了,他也的確是餓了。
……
清越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眼睛卻一直都被廚房裏面的身影吸引着,跟着那個身影的移動而不斷的轉動着。
心裏暖暖的,甜甜的,又有着一絲絲的酸。
他的父皇,即使是當初在東炙做質子的時候,那樣卑微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親自下過廚吧,而現在,卻是這樣的熟練,這幾年,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他的父皇,就什麼都認真的學習着,就連下廚、做家務也是一樣,體貼細微的把他養得好好的。
“父皇……”
正在切菜的皇甫傲,被清越狠狠的從身後抱住。
“父皇……都是越兒不好……要不是越兒不聽話受了那麼重的傷……父皇也就不會打開虛無之淵爲越兒療傷了……就不會失去原先的一切了……更不用爲了越兒……離開一直生活、熟悉的地方……
要不是越兒只喜歡和父皇兩個人待在一起……父皇也就不用什麼都親力親爲了……就連這些生活瑣事兒……父皇都要親手做……
父皇擁有虛無的力量……可以直接從周圍的環境中吸取能量……根本就不需要食物這些的……卻還要每天都給越兒做飯……父皇……越兒是不是很不懂事……什麼都依賴着父皇……”
“傻越兒。”
感覺清越的語氣中,鼻音越來越重,皇甫傲連忙轉身,果然,就看見他的寶貝兒子,那雙漂亮的眼睛都變得溼漉漉的了。
“越兒,父皇現在很快樂,被越兒依賴着,每天都照料着越兒,父皇很快樂,真的。”
皇甫傲不斷親吻着懷中小人兒的額頭,安撫着。
“以前的生活,的確是很好,但是,卻有着看不完的勾心鬥角、陰謀詭計,不可能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無牽無掛,可以和越兒愛去哪裏,就去哪裏,愛做什麼,就去做什麼,這樣灑脫、隨意、相依相伴的生活,纔是父皇最喜歡的,是越兒給了父皇這樣的生活……”
“父皇……”
清越低低的喚了一聲,踮起腳尖,在皇甫傲的脣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謝謝父皇,越兒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越兒和父皇一起做飯好不好?”
“嗯,好,那越兒要做什麼?”
“切菜!”
“算了,越兒還是刷碗吧……”
“不要!就要切菜!”
…………
深夜,闊葉林。
兩條人影戰戰兢兢的走着。
“爺爺,這裏好可怕啊,陰森森的。”
“陰你個頭啊,現在都半夜了,哪有樹林不是陰森森的!”
“爺爺,我們真的要在這裏過夜嗎?這裏剛死了人啊,我聽說啊,死得好恐怖的……”
“恐怖也得過夜啊,誰讓那個符紙燃盡之後,該死的是‘闊葉林’三個字呢,這些天,我們的生意都被那什麼姓秦的給搶了,哎,這我也就不說了,誰讓人家厲害呢。
但是,我們的那個鋪子,租金啊、水電費啊什麼的,總得交吧,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麼個金主,怎麼也得把表面功夫做足吧,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鬼怪、邪物啊,大部分都是他們這些有錢人花錢買心安罷了。”
“可是,爺爺,我的預感真的很不好啊,都是你啦,沒事兒幹嘛告訴他們要做三天的法式啊,要在這裏待上三天,我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嗯,你這個傻小子,他們擺明了都是有錢人啊,誰會在乎這點兒錢啊,我說做三天的法式,不也是爲了多撈一點兒嘛。
還有啊,誰說我們要在這裏待上三天了,我們只需要在這個闊葉林裏面住上一晚,讓僱主他們明早的時候看見,安安心,認爲我們已經在這裏做了法式,驅了邪,然後就可以告訴他們,髒東西還有跑到其他的地方去的,我們要到另外的地方再做兩場法式,這樣就可以再賺一筆了,不是一舉多得嗎。”
“嗯,好像很有道理啊……”
“這是當然的了,爺爺我都喫了大半輩子的鹽了,怎麼可能連這點兒伎倆都想不到,哎,就是可憐我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還得爲了錢,在這裏風餐露宿的~~~~”
兩人拿着手電筒,一邊找地方休息,一邊商量着,卻被忽然慌張的躥出的人影給嚇了一跳。
“啊~~~~”
驚恐的叫聲,同時從三個人的嘴裏發出。
“你……你到底是誰……”
老頭子有些緊張的問道,連忙用手電筒照到忽然躥出來的人的臉上,那是一張非常年輕、秀氣的臉。
“你們……別緊張……我……我是警察……”
結結巴巴的語氣,可以看出,這位自稱是警察的人,也被嚇得夠嗆的。
老頭子用手電筒照明,湊近了看了老半天,確定來人真是警察,這才鬆了口氣。
“松巖秀,真是警察呢,是警察半夜不睡的,跑這兒來做什麼?”
“今天都在警局加班,隊長他們,忽然想到了一些新的線索,讓我過來現場看看有沒有,本來還有另一名同事的,但是,他忽然肚子疼,所以……咦……我……應該是我問你們……這裏是兇案現場,禁止閒雜人等進入的,你們是誰,又到這裏來做什麼?”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嘛,你可以稱呼我們爲陰陽師,深夜來這個闊葉林,自然是來驅邪的了。”
跟人精似的的老頭子,一看眼前這個年輕警察,就像是隻剛剛畢業的小菜鳥,連他的另一個同事,多半都是故意裝病偷懶的,讓他一個人來做這些事兒,於是,老頭子也不怎麼害怕的糊弄了起來。
“已經深夜了,警官都這麼害怕了,還來這兇案現場找東西,這個東西一定很重要了,你們真是不小心啊,這麼重要的東西,居然現在纔來拿,真是的,讓我老頭子看看,是什麼要緊的事物……”
老頭子又將手電筒移向了年輕警察的懷裏,在那裏,透明的薄膜包裹着一些像是大竹筒之類的東西,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老頭子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個……是在兇案現場……找到的……”
“當然了,我剛拿出來的。”
年輕警察倒是老實。
“不……不要告訴我……那些死者……可能和這個東西有關啊……”
“咦?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們隊長剛有了這樣的懷疑,就讓我來找這個東西,好拿回去化驗了,你是怎麼……”
“那你們,有沒有在現在發現什麼古怪的蟲子之類的?”
“沒有,只有兩具裏面滿是蟲子的屍體……你問這個做什麼,這些是不能夠告訴你們的。”
“壞了壞了……”
老頭子也不將年輕警察的話聽完,在原地焦急的轉了幾圈之後,連忙拉起自己的孫子。
“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他手裏拿着的,我曾經見過的,那可是專門用來煉製蟲蠱的蠱盅啊,完了完了,他們有沒有發現蟲子,那這個闊葉林裏面該不會……蟲蠱一般都喜歡晚上出沒,我們快走……”
“爺爺,不是說要在這裏過夜,賺錢……”
“賺你的頭啊,這裏太危險了,保命要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