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壞王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能在天都市遇見儲道爺。雙方上次分別還是在九黎,這胖子得到了白條雞前輩的指點,去尋找八景宮中的第八景??落世星河祕境。
此落世星河祕境,與虛妄村的那個截然不同。因爲後者只是模仿前者而佈下的驚世異象,是人爲的;但前者卻是先天而成的頂級福地,也是傳說中的真正天君道場。
當初,儲道爺走的時候,小壞王卻正在帝墳中奮戰,二人甚至連個分別酒都沒喝。並且這胖子一走就是近一年的時間,中途杳無音訊,所以他此刻突然出現在西塔鬧市,也確實是令任也倍感驚喜,倍感興奮。
園區的損友重逢,那自然是要小酌一番,推杯換盞,能坑就坑的。
儲道爺在西塔鬧市收了卦攤,而後就帶着任也返回了自己在後街臨時租的一間小院,並在路上主動掏錢買了一些下酒菜什麼的。但破字謎的那五萬星源承諾,他是一分都沒給,直接就賴掉了。
二人入院後,儲道爺就將買來的三涼三熱,六個小菜,逐一擺在了院內涼亭的桌子上,而後又開了一罈他獨家珍藏的醉仙釀,併爲任也親自倒滿。
“來來來,別摳搜,好久都沒喝你這醉仙釀了,給我多來點。”任也齜牙催促了一句。
若是平常,這嗜好酒如命的儲道爺,最多也就能給任也倒半碗。但二人距離上次分別,已經有快一年了,且雙方都經歷了極爲漫長,極爲複雜的祕境遊歷,且無數次身處絕境,險象環生,所以這一次的碰面,也讓他們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唉,踏馬了個無量天尊的,道爺我在祕境裏的時候,真的有好幾次都以爲……咱們肯定是再也見不着面了……可最後卻又都幸運地存活了下來。”儲道爺給任也倒得滿滿的,且難得唏噓道:“兄弟,什麼也不說了,這一杯,敬沒死,敬重逢。”
“幹了。”
任也不是一個特別喜歡喝酒的人,但此刻卻有一種正在忍受強烈孤獨時,他鄉遇摯友的激動感,所以才舉杯與其對碰,仰面一飲而盡,盡顯豪爽之態。
一杯佳釀下肚,任也便有了一種飄飄欲仙的舒爽感,而後一邊喫菜,一邊順嘴問道:“……你在卦攤上特意擺了個裝有醉仙釀的酒壺,讓酒香外泄,而後又搞了五幅字謎,這是專門爲了找我嗎?”
“對啊。”儲道爺無奈點頭:“我離開那個該死的落世星河祕境後,就立馬返回了九黎,但浩然宗的人說,你們都已經離開了,連小侯爺都跟着你們一塊來遷徙地遊歷了。而後我便一路追尋,但卻步步落後,最後還是在你的清涼府聽說……你們都一同趕往天都了。”
“道爺我來到天都之後,便兩眼一抹黑了,完全找不到你們的下落。而後我又靈機一動,想到園區小隊每次遊歷祕境前,都需要大肆採購一番,並會習慣性地到最繁華的修道者坊市中打探消息。所以,我便決定守株待兔,在這天都最大的西塔鬧市北出口擺下卦攤,又以酒香提醒,希望你們路過此地時,能找到這裏。”
“哦,原來是這樣。”任也微微點頭後:“可你爲什麼會知道小侯爺的梗呢?他非要加入一隊的祕密,是我們在小帥家裏時才發現的啊。”
“呵呵,你猜呢。”儲道爺神祕一笑。
任也稍作停頓了一下,再次驚喜道:“臥槽,你已經在天都遇到龍首他們了?!他們在哪兒?”
“最開始,我掛攤上的字謎只有四幅,且最重要的那幅是??成爲園區氣運之子的代價是什麼。”儲道爺嘿嘿一笑,便搖頭晃腦地輕聲敘述着:“大概十天前,有一隊人聞到了掛攤上的酒香,便主動尋來,看了我的字謎。而後一位聰明伶俐的任姓姑娘……便乾脆地答道:‘這字謎太簡單了,就是我哥不行’。”
“是慶寧?!”任也聽着對方的話,登時恨得牙根都癢癢:“老子的名聲,就是這個死丫頭給敗壞的。”
“沒錯,是李彥帶着你妹妹,又領着六位護財閣的五品之人,來這西塔鬧市採買入祕境的所需之物,離開時正好聞到了我的酒香。”儲道爺解釋道:“我們小聚了一下,臨別前,你妹妹說……這小隊接頭的暗號已經換了,所以……後面纔有了這第五幅字謎。”
“快別提你那該死的字謎了,搞得好像有多幽默似的。”任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而後問:“你沒和他們一塊走?”
“李彥原本是邀請我來着,但小聚時,慶寧卻說,你是獨自一人得到了天恩令的入門差事才離開的。道爺我……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掛念你的,所以就決定留在西塔鬧市繼續等你,並且覺得你如果通過了那個差事,就一定會進入天都的。畢竟……你不是還和那古皇傳人,有一個兩年之約的嗎。”
“呵呵,你這臭道士,是不是有點喜歡我啊?”任也聞言,心裏倍感溫暖。
“我喜歡你是小蚯蚓?”儲道爺目光鄙夷地看向了他。
“別踏馬提這個事兒了,喝酒!”任也皺眉罵了一句,便再次與對方一飲而盡。
酒杯落,任也擦了擦嘴角,皺眉又問:“狼哥和慶寧他們,已經接到天都市的差事了?”
“嗯,我們遇見時,李彥說他接到的是神庭差事,且差事位格很高……他猜測,這差事不是來自神庭內閣,就是來自神庭掌權一族。但具體是哪一支,他也不好判斷,因爲這個差事尚在初期階段,還沒有完全觸發,內容也並不明朗。”儲道爺話語詳盡地回道。
“哦。”
任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並猜測道:“那要是這麼看的話,天都的這一次重新開府,或許已經改變了一些遊歷規則。說白了,它更像是一個開放性的世界了,任何人只要進入天都,就會隨機接到各種差事,而不像之前那樣……每一個祕境都是獨立且封閉的,遊歷者數量也是固定的,所以大的遊歷者羣體,基本是不會產生互動或是對抗的。”
“你說得一點都沒錯。”儲道爺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我在這裏等了你十多天,平時除了給紅塵女子算算卦外,其實也在四處打探天都的情況。簡而言之,現在的天都就是一座無比恢宏的超級祕境。這裏除了擁有四千五百多萬,由天道演化出來的殘魂外,還有至少十數萬的遊歷者。這些遊歷者隱藏在殘魂之中,都有着各自的差事,以及各自要乾的事兒……不到最後一刻,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看見的是人,還是殘魂,且具體是什麼身份。”
“遊歷者互不知底,且各自的差事任務,也必然會有相融交錯之處,甚至是充滿對抗與競爭的。”
“老實講,我現在才知道,爲什麼遷徙地要閉府一年半了……道爺我去過的高位格祕境絕對不算少,但故事背景像這樣恢宏的,且遊歷者如此衆多繁雜的祕境,這還是第一次遇見。”儲道爺由衷地感慨道:“此間天道真是大氣魄,大手段啊。”
任也沉思良久後:“說到天都祕境的故事背景,那你有打聽到了什麼更爲詳細的情況嗎?”
“有啊。若只用一句話概括的話,那此間祕境的方向與規則,就是以251年的天都市爲背景,並徐徐展開秩序與混亂,曾在天都真實爆發過的決戰。此戰將決定天都的生死存亡,也會經歷外界一直傳言的災厄事件。而秩序陣營的遊歷者,接到的肯定都是神庭的差事;反之,混亂則一定是接到的天昭寺大威天龍的差事。”儲道爺給出了自己的總結。
“兩大陣營的對抗,這我也感受到了。”任也想起自己在虛妄村的經歷後,便贊同地點了點頭:“說白了,秩序陣營的遊歷者,幫助的是神庭,而混亂則是幫助天昭寺。再加上,天道先前演化出了引路人的規則設定,那就不難猜想出,這兩大陣營若是獲勝了……將會得到什麼了。”
儲道爺絲滑接話:“哪個陣營獲得了最終的勝利,哪個陣營就擁有了掌控整座遷徙天都的資格。這重演251年的天都決戰,其實也是爲了推動今朝盛世中,秩序與混亂相爭的序幕。”
“嗯。”任也表示贊同:“若是這樣的話,那遷徙地的其它城市呢?它們又扮演什麼角色呢?”
“按照我打聽到的消息來看,目前混亂的陣營是以面壁人爲主導,爲領袖的,並且他們利用天驕的引路人,鯨吞了不少遷徙地的城池,且數量要比秩序多上一些。我聽說,目前的面壁人,已經將黃嶺市設爲了混亂的大本營,從而操盤整個遷徙地的佈局。自由那邊也佔據了一些城市,但數量很少,對大局影響也不深遠。”儲道爺仔細回憶了一下:“咱們秩序這邊,情況就複雜了,大體是以守歲人,以及一系列遷徙地古族爲主,爲領袖。但下方勢力卻過於複雜,什麼樣的鳥都有,且遷徙地的城池分配也比較混亂。說白了,目前就是還沒有推選出一個絕對領袖的勢力,內部狀況,稍稍有些鬆散。”
“這不用擔心。”任也聽到這個回答後,便皺眉搖了搖頭:“我瞭解守歲人,更瞭解大師父。我們能看見的弊端,他們肯定早就在暗中彌補了。秩序需要守歲人發力的時候,守歲人就一定會在。”
“那倒是。面壁人,守歲人……你光聽這兩個名字,就踏馬是註定不能共存的存在。”儲道爺表示贊同:“不過,你說的遷徙地其他城池,其演化出的差事,扮演的角色,肯定也都是以天都爲主的。說白了……現在整座遷徙地,接到的任務,肯定都與天都決戰有關,與傳說中的災厄有關。”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估計小帥兄弟……或許還沒有進入天都,他可能在率領麾下城池的人,在進行外部差事。”任也簡要猜想了一番,而後便又問道:“你最近有聽說過,關於我守歲人的什麼大事兒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臉色紅潤地喝着小酒。
“那太多了。比如……你們守歲人中,最近突然橫空出世了一個叫張瀾的蓋世天驕。我不知道他隸屬於守歲人的哪一支,但這小子猛得一塌糊塗,自己是四品境,先前卻在天都的皇家獵場,一人獨殺了二十三位混亂之人,其中五品者更是佔了一大半。他還放言,這雙皇之戰,他可代人皇師弟,戰於神庭,親斬古皇子祁。”儲道爺笑嘻嘻地說道:“我看這人……也是酷愛人前顯聖的貨色,一門心思地想搶你風頭。”
“張瀾?!”任也仔細回想了一下,卻微微搖頭道:“靠,我真不記得守歲人的年輕一輩中,有這樣一個人啊。難道是……他是被哪個大佬暗中調教很久的天驕,之前從未出世過?”
“四品能殺這麼多五品,那確實有猖狂的資本啊。”
“看來,我守歲人中還真是藏龍臥虎,有很多私養的天驕,也都在等着這一刻出世啊。”
任也不由得感嘆了一聲。
“還有你那兄弟樊明,他現在是我秩序在天都的唯一一位明牌之人。”儲道爺又補充了一句。
“明牌?!他樊二愣子又裝了什麼大逼?”任也好奇地詢問。
“我說他明牌了,是因爲他已經有神庭的正式官職了。他現在是神庭殿前御神軍的統領……直接負責天都皇城的安危,所以,他根本就隱藏不了,只能明着身份辦差。”儲道爺也感慨道:“你們守歲人的能人是真多啊,他接到的差事位格,必然是極高的,不然不可能直接接任了這麼重要的官職。”
“估計是二師父看我不在,臨時疼愛了他一番,也給了他一枚天恩令。”任也有些自戀道:“所以,他完成序幕差事後,便直接接任了御神軍統領的職位。”
“有可能。”儲道爺表示贊同:“總之,守歲人在天都的消息,每天都會有,且我先前在擺攤時,也偶爾會看見你們的黑衣級守歲人,來西塔鬧市採買必備之物。”
“那就行。”任也點頭道:“看來大師父對天都的歸屬,也是抱着必須要爭的態度啊,不然不可能直接讓樊明明牌,併入駐神庭。呵呵,這樣我心裏就有底了……起碼知道在天都內,老子是有背景和勢力的。”
他與儲道爺聊了一會兒守歲人後,便話鋒一轉,突然問道:“有關於面壁人古皇子祁的消息,你聽說過嗎?”
“沒有。”儲道爺毫不猶豫地搖頭道:“因爲你和他要進行雙皇之戰,所以道爺我還特意花錢買了他的消息。但所有情報探子,都查不到一丁點與他有關的消息,甚至連那些名震遷徙地的各路神傳子,也都像是消失了一樣,從未流露出一丁點蹤跡。”
任也聞言沉默。
“這些宿敵,近期表現得如此低調,其實不是什麼好事兒。”儲道爺撇嘴道:“咱們真得防着點。”
“古皇子祁,肯定已經到天都了,不過大概率也與我一樣,都是在暗中忙着自己的事兒。”任也稍作停頓後,便開口道:“我與他的兩年之約,肯定是要推遲了。因爲先前天道在爲我演化新的差事時,就明確說過……我只有努力完成差事,完成威望值的積累,纔有可能進入天都六十四人傑的名單。我猜測,他可能也會接到這樣的差事,也包括其他天驕……所以,我二人之間的決戰,或許就會發生在天都六十四人傑的誕生之時。”
“六十四人傑的名單?我怎麼不知道?”儲道爺好奇地問。
小壞王也沒有隱瞞,只簡單與他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差事。
儲道爺一聽完就懵逼了:“好傢伙,你竟然可以接到兩個陣營的差事?!你TM的……天道是你爹吧,還能這麼玩?”
“你以爲這是好事兒啊?兩份差事,就意味着兩份危險啊!”任也垮着個臉,無奈道:“此次北風鎮一行,本就兇險重重,且兩個差事還存在着強烈的衝突,我就一個人……那還不是難上加難。”
儲道爺聞聽此言,瞬間便流露出了十分狡詐的目光,而後只端起杯飲酒,卻沒有接話。
任也偷瞄了他一眼,立馬補充道:“唉,如果有哪位兄弟,願意陪我同行就好了。我們共赴艱難險阻,並譜寫一段無敵的神話。”
“咳咳……!”
儲道爺斜眼瞄了他一下,咳嗽道:“好兄弟,我在這裏等你,其實就是爲了能和你一塊遊歷祕境,畢竟你我雙賤合璧的種種無敵故事,至今還流傳在外。但你剛纔說,你這差事充滿了特殊性,並且只能一個人接取,那我再跟着你走,這意思就不大了啊……不然,你自己完成差事了,有豐厚的獎勵,但道爺我去等同於白跑一趟,分幣不賺啊。我沒有差事啊……搞到最後,連個毛都得不到。”
“況且你剛纔也說了,這差事越難,就越有可能入圍六十四人傑的名單。道爺我雖平日裏比較自謙,但若是不客氣地說一句,只要貧道稍微一出手……那這六十四名單的資格,完全可以隨便拿捏啊。所以……我真得去找自己的差事,就不陪你了哈。”
“這一杯,既是重逢酒,也是分別酒,貧道祝你馬到功成哈。”
這儲胖子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他沒有接到與任也相同的差事,那與他同行就等於是在浪費時間,在白玩。所以,他只稍微思考一下,就準備開溜了。
任也見儲胖子如此真實,便靈機一動道:“我真沒想到,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就只是停留在嘴上說說。”
“哇,阿也,你來真的啊?!”儲道爺厚顏無恥,故作驚訝地回。
“你知道,我來天都前經歷的祕境是什麼嗎?”任也出言詢問。
“是什麼?”儲道爺懶洋洋地問。
“是一座神墓,真正的神墓哦。”任也對一位資深盜墓專家,施展了絕對的誘惑之術。
“神墓?!類似於九黎帝墳的存在?”果然,儲道爺瞬間就來了興趣。
“不,是一羣神位之人的合葬墓。”任也瞬間就動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
“真的假的?!你具體說說,我判斷一下……!”儲道爺一邊喝酒,一邊仔細傾聽。
任也用了近半個時辰,纔將自己在虛妄村的經歷講述完畢,並着重誇張了一下神墓。
儲道爺聽完後,登時便流露出一種癡漢的表情,下意識地呢喃道:“僞造的落世星河,懸浮在九幽之上的神墓仙宮……不死殿,本源雙眼……我的天啊,這祕境的位格高得嚇人啊!最重要的是,那裏竟然有一縷混沌氣……這怕不是墓中真的葬着一羣神位至尊吧?!快說,這墓在哪兒?”
“呵呵。”任也陡然一笑,慢悠悠地端起酒杯:“跟我走一趟北風鎮,我就告訴你這個祕境怎麼進。”
“你這……!”
“機會只有一次,想好了再回答我。”
“都是兄弟,你不該用這樣的故事考驗我。”儲道爺緊急思考了一下:“北風鎮確實是兇險重重,貧道真不放心你一個人獨去。罷了罷了,即便是不賺錢,那我也陪你跑一趟。”
“你我的友情,比天還高,比地還寬。”任也情感真摯道:“什麼也別說了,你我共赴艱難險阻。”
“幹了。”儲道爺一咬牙,便端起了酒杯。
“兄弟,等一下再喝。”任也立馬擺手:“去北風鎮,最重要的是在敵營中隱藏自己,所以,我們必須要採購一些可以僞裝自身氣息,自身神法的邪物。嘶……你也知道,我資金有些緊張,負擔不起兩個人的花銷。”
“哦,道爺我不用你負擔。”儲道爺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老子下墓無數,還會缺少隱匿氣息的物件嗎?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花銷……也很難負擔。”
“你踏馬啥意思啊?!我跟你白跑一趟,分幣不賺,你不會還讓我掏錢吧?”儲道爺驚呆了。
“回頭我跟你一塊去虛妄神墓的時候,我也可以掏錢。”任也強調了一句。
儲道爺氣得臉都紅了,足足憋了十數息,才咬牙道:“他媽了個無量天尊的,你真是又窮逼又愛玩。好吧,我最多能支援你二百萬星源,最多了……!”
“一言爲定。”
“行了,別喝了,我也沒有多少存貨了。”儲道爺莫名其妙地被宰了一刀後,直接就把剩下的半壇醉仙釀收走了。
……
宿醉一夜,次日天明。
任也拿了儲道爺支援的二百萬星源,假裝起早地去了一趟西塔鬧市,而後回來便說:“必備之物,我都買完了,還有一具女屍呢……謝謝金主爸爸。”
儲道爺以爲對方真的去消費了,便懶洋洋道:“你開心就好。”
“走吧,我們去一趟東城的福順來客棧,見完接頭人,就去北風鎮。”
“行,你叫馬車吧。”儲道爺立馬謹慎道:“別讓我叫,我沒有零的,謝謝。”
“哈哈哈,好。”任也立馬點頭。
不多時,二人在房東那裏退了租,而後任也便徹底融合了真一小和尚的三縷神魂。
“刷……!”
當神魂相融,任也的模樣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成爲了一位脣紅齒白,看着人畜無害的小和尚,甚至連茂名濃厚的髮絲都自行脫落了,變成了比燈泡還亮的大光頭。
以前他天天痛罵大威天龍,而這回卻真的成爲了天昭寺的一員,也屬於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了。
天都是神庭的地盤,以和尚的樣貌到處亂竄,那就跟找死沒什麼區別,所以,他在變成小和尚後,就立馬又服用了一枚易容丹。
一切事了,二人便乘着馬車趕往了福順來客棧。
真一小和尚本人,得到師父漁陽的委派後,在二十多天前就趕往了天都,而按照路程耗費的時間來算,他最晚在十天前就該去福順來客棧找神僧府的同行人了。
這足足晚了十天,任也便覺得神僧府的人,可能早都已經走了,不在福順來客棧了,但他又必須到那裏報道一下。因爲福順來客棧就是天昭寺在天都的接頭暗點,他只有去了那裏,纔會有“地方部門”的正式腰牌,從而去北風鎮任職。
真一小和尚去北風鎮的真正目的,是奪取王安權的悟道人蔘果的,但他表面上也必須要有一個正當由頭,所以,漁陽便爲他爭取了一個內府輜重主官的差事。這個差事的地位不低,且擁有一定實權,在北風鎮也必然會受到尊重和照顧。
由此可見,這漁陽羅漢對小真一是真的很不錯的。
時近中午,二人乘車便來到了福順來客棧。
入內後,任也領路,直接來到了掌櫃櫃檯旁邊,並話語簡潔地說出了暗號:“有現成的齋飯嗎?”
掌櫃的聞言一愣:“沒有,只有剃頭的剃刀。”
“天日昭昭!”任也接了一句。
“大威天龍!”掌櫃的眉飛色舞地回。
後側,儲道爺聽着二人的對話,頓時無語道:“一點也不押韻,看來,這天昭寺也沒什麼有文化的人啊。”
“對上了,對上了。”掌櫃的立馬換上謙卑的態度,壓聲問道:“敢問您是?”
“小僧??法號真一。”任也答。
“哎喲,你可終於來了,神僧府的人都等您十來天了。”掌櫃的拉着任也的手臂,直奔二樓走去:“快快,我帶您去見他們。”
嗯?我晚了十幾天,神僧府的人竟然還在等啊?這可夠執着的……任也暗自嘀咕了一句,而後便跟着他來到了二樓最裏側的一間雅間。
“篤篤……!”
掌櫃的伸手砸門,而後輕聲道:“王兄弟,王兄弟,漁陽羅漢的弟子來了。”
不多時,門開,一位身着布衣,面相平凡的青年,先是笑着打量了一下任也與儲道爺,而後纔開口衝着掌櫃的問道:“這兩位便是漁陽羅漢的弟子?”
“是。”
“行,辛苦你了,我們先聊聊。”面相平凡的青年,很客氣地衝着掌櫃回了一句。
“好,那我就不打擾了。”掌櫃的領完路就走了。
面相平凡的青年讓開身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任也與儲道爺面色如常地走入雅間,而後便見到那青年推上了房門,並抬起右臂,做出了一個藍星上握手的姿勢。
小壞王微微一愣,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想要與其握手的意思,只目光茫然地瞧着他。
“你好,我是混亂陣營的遊歷者……呵呵,我叫王土豆。”那青年一直主動伸着手掌,笑容十分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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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