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問徐思遠她的未來。
其實徐思遠知道孟婆最好的未來是什麼。
有了蚩尤送出的這一團精血,孟婆便可以重修肉身。
孟婆還有開闢地府的功德,因此哪怕孟婆要成聖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孟婆哪怕是成了聖人可能讓巫族走出困境?
心有掛礙,終究難得解脫。
道祖合天道,從此天道不喜巫族。
巫族覆滅少不了天道的推動,因此她孟婆可願做那天道聖人?
孟婆不知,徐思遠也不知。
畢竟他徐思遠如今連他截教,連他自己的未來都不敢保證。
她孟婆問他未來,她孟婆期待的未來中可有他徐思遠的身影。
只是他徐思遠可能活到未來?!
沉默無言,唯有飲酒。
許久之後孟婆對徐思遠道:“罷了,罷了,世事難料,便是道長你也變了許多。”
徐思遠輕聲道:“是呀,換我以前我不會去人族找十三祖巫,我會選擇默默地看着。”
“只是我已經看得太久太多了,看那羅睺取了盤古之心,看你巫族死於不周山下,看你後土奔赴戰場···”
徐思遠嘆道:“我徐思遠不是麻木不仁之人,看得太多我仍會心痛。”
“曾經我無能爲力,但如今成了準聖總要試着改變一二。”
徐思遠對孟婆道:“不然修到最終只我徐思遠一人獨活,洪荒雖大,怕是活着也沒什麼意思。”
他徐思遠本是洪荒一過客,有了截教,有了牽掛才紮下了根。
“如果重來,也許我也會爲你試試奮不顧身!”徐思遠又道。
孟婆又笑了,這次卻是有幾分真的開心。
就在這時有一男子的靈魂過來。
男子來見徐思遠,男子行禮道:“我雖沒見過道長,但是道長想必便是我父親的好友吧。”
和巫族交好的道人不多,因此並不難猜。
徐思遠並不認識這男子,不過他身上有巫族的氣息,想必他便是涿鹿之戰中死去的巫。
孟婆開口道:“他便是蚩尤收的義子蚩戰。”
徐思遠認真看了看蚩戰道:“我與你父親算是舊識,只是沒想到第一次見你便是在這地府。”
對自己的死亡蚩戰不是太在意,蚩戰行禮道:“本不該過來打擾道長,但是父親死時,我等皆有感應。”
“我爲人子,當收斂父親屍骨,只是等我轉世卻已是多年之後,因此我蚩戰便只得麻煩道長了。”
徐思遠開口道:“祖巫屍骨無憂,而且蚩尤願死,我卻不願他死。”
蚩戰聽出徐思遠話中有深意,蚩戰大喜道:“我父親可有歸來的那一日?”
徐思遠以生死法則成那準聖之尊。
法則流轉,徐思遠卻是爲蚩尤保留了一線生機。
只是蚩尤能否歸來,徐思遠着實是沒有把握,除非他徐思遠修成聖人纔有把握出手復活蚩尤,但修成聖人並不容易。
徐思遠給不了保證,不過蚩戰卻也還是大喜,蚩戰對孟婆道:“既我父可能再生,我蚩戰便當等我父親歸來,十萬年百萬年我蚩戰也等得起。”
“也好,”孟婆看着蚩戰道:“你便去做那十殿閻王之首吧,只是蚩戰這個名字便不可再用了。”
蚩戰點頭道:“吾父不歸,吾不姓蚩!”
蚩戰再次行禮後離去,他不願過多打擾到徐思遠和孟婆。
蚩戰離去後,徐思遠:“我也該離去了。”
孟婆也不挽留,孟婆起身道:“我送道長。”
送到奈何橋盡頭,徐思遠在這裏站住腳步。
這時孟婆突然開口道:“道長可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喜歡道長?”
徐思遠回頭道:“自然記得。”
孟婆輕聲道:“我其實現在也還喜歡道長你呀!”
徐思遠沒有立刻回答。
“你可願等?”頓了片刻後徐思遠問道。
雖滿頭白髮,但在徐思遠眼中卻仍如往昔。
仍記得曾經湖邊有一黃裙。
山水相映,但那一襲黃裙卻總是山水間最美的風景。
曾經初見,只是陌路。
湖邊再見,映入心田。
於是千年萬年,從未忘記。
“等什麼?”孟婆問道。
徐思遠看着孟婆道:“等我截教渡過大劫,等我報完師恩,等我真正強大到擁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守護我想要守護的。”
“你可願等到那一天?”
孟婆問道:“等到那一天,道長到時候便會說你喜歡我嘛?”
“不會,”
徐思遠搖頭道:“等那一天,到那一天,且等我來,”
“娶你!”
···
蚩尤已死。
黃帝以蚩尤之像做旗,巫族不敵,多有巫族戰士融入人族。
雖大江以南仍有巫族婦孺存活,但是卻已經算不上威脅。
黃帝於是準備在東山封禪。
雖是人皇,卻也可號令鬼神。
“遇上人皇軒轅合鬼神於東山之上,駕象車而六蛟龍。”
“虎狼在前,鬼神在後,騰蛇伏地,百鳥自鳴。”。
人皇一行,浩浩蕩蕩,至於東山。
封爲“祭天”,禪爲“祭地。
人皇至東山,自是因爲人皇不忘天之助,不忘地之德,也未忘麒麟之功。
於是上祭天,下祭地,中來封山神。
封那東山爲羣山之首,封那麒麟爲東山之神。
封禪已畢,人皇軒轅,站於東山,看那天下。
遂分天下爲九州,九州大地,皆當爲人族領地。
山風獵獵,軒轅站於山巔。
“我軒轅終究也只能走到這裏,我能到山之巔,卻到不了天之頂!”
“我軒轅今日在這東山上祭天,下祭地。”
“只是吾之後裔以後可能在九天宮闕之中,不拜鬼神,只祭我人族祖靈?”
“但願後浪,能推前浪!”
···
徐思遠回到金鰲島。
多寶來見徐思遠,多寶開口道:“人皇封禪於東山之上,那麒麟一族如今怕是得意了。”
“師兄有些想法?”徐思遠看着多寶問道。
多寶笑道:“我就不信師弟沒什麼打算,師弟前段時間便讓三霄一起去了那大河,師弟可有什麼謀劃?”
徐思遠道:“謀劃是有,但卻算不上何等精妙。”
“終究不過一戰而已。”
徐思遠緩緩道:“師弟如今是真的很想打一架。”
多寶拍了拍徐思遠的肩膀道:“那麼師兄便陪你去找人打一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