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府門外停着一輛豪華馬車,林仙兒與錢靜怡二女在馬車外等候良久。
林仙兒抬頭看了看時辰,皺着眉頭說道:“看樣子丹軒是不會來了,現在辰時馬上就要過去了,他要是想去早就來了!我看啊,是你自己想多了,興許人家根本就沒拿你當回事呢?”
錢靜怡也是柳眉緊鎖,心情竟是十分低鬱,自己有些拿不準起來,丹軒究竟會不會來。
馬車上的老車伕是藥族錢家的老管家,姓蒼,名叫蒼千昂。蒼千昂也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小姐,我們該出發了,如果再晚一些,我們在天黑之前就要跟不上家族商隊,就得獨自過夜,還是會有危險的!”
錢靜怡長嘆一聲,心中想着,看來他真不會來了,不來也好,反正這一路上也不一定會說的上太平,少一個需要保護的對象便少一份危險。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
然而,錢靜怡話音未落,便生生止住了音,眼見着一個黑衫少年緩緩走出了藥府大門,不是丹軒又是誰!
少年一身棕袍黑衫,身材狹長,面容俊朗,身後揹着一柄闊刃重劍,整個人凌厲得如同一把鋒銳的玄劍器,奪人目光!
在馬車外等候的林仙兒和錢靜怡竟是生生看呆了,兩人從來沒有想過那個看上去柔柔弱弱如同書生一般的少年人,一旦換了一身裝束,竟然可以變得這般氣勢凌然,儼然一副少年英雄的模樣!
馬車前端,老管家蒼千昂深深看了一眼丹軒,眼神裏也是閃過一絲詫異,這個少年的深淺他竟是有些看不透。不過以這個少年十七歲的年紀,能夠達到七八星聚靈就已經是少有的天才了,就算他再天才,不過也就頂天是個一星靈師,遇到真正的高手,像這樣玄氣虛浮、招式花哨的年輕人,恐怕都接不下別人的一招!
丹軒緩緩走近,錢靜怡驚醒,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低低說道:“我還以爲你不來了!”
丹軒微微一笑,說道:“難得有美人相邀,我當然是樂意之至!”
然而丹軒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突然響起來一個女子不鹹不淡的聲音。
“呦!果真是有美人相邀啊,怪不得溜得這麼快!”
少女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少女話語中絲毫不加掩飾的酸意讓丹軒感覺渾身毛骨悚然!轉身一看,正是傅寒瑤!
傅涵瑤一身白色裙襬配着綠色花邊春衫,行走間彷彿是一隻驕傲的貓咪,臉上泛着絲絲的傲然。
“你來幹什麼?”這句話並不是丹軒問的,而是林仙兒在一旁皺着柳眉,厲聲問道。
“我?咯咯……”傅涵瑤的聲音有如銅鈴一般,笑聲過後則是輕哼了一聲,拉長了聲調說道:“我當然是來保護丹軒來了,他這麼點修爲,還到處亂跑,萬一被某些女賊騙到荒郊野外,又騙錢來又騙色,豈不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有管好弟弟!”
“你,你說誰是女賊!”林仙兒聽說出了傅涵瑤話中的挑釁,不禁柳眉微蹙,一臉怒容地望着傅涵瑤!
傅涵瑤則是彎眉一挑,冷聲道:“誰答話我就說誰?”
林仙兒不禁大怒,大聲罵道:“好你個浪蕩女,真是沒有教養!”
傅涵瑤一聽也怒氣上湧:“你,你說誰是浪蕩女!”
“誰答話我就說誰!”林仙兒白眼一翻,竟是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
“你!”傅涵瑤面色通紅,怒視着林仙兒,頗有要劍拔弩張的意思。
藥府門外的護衛們,見兩個美女竟是在藥府門前、大庭廣衆之下,如此不顧形象出言對罵,不禁感覺十分好笑。幾個護衛互相看了一眼,均是偷笑不已。
丹軒瞥了一眼偷笑的護衛,只感覺臉面上當真是掛不住,不禁大吼一聲:“住口!”
丹軒一聲大吼,本來怒目而視的兩女竟真是停了口,兩人均是冷哼一聲,同時騙過頭去!
丹軒深呼一口氣,強行壓住心頭的怒火,穩住聲音說道:“你們難道還想在藥府門前打一架不成!也不看看什麼場合!還有你,你跟來幹什麼?”
丹軒指着傅涵瑤,眼裏的怒氣卻已經被壓了下去。
傅涵瑤被丹軒如此一吼,火氣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大喝道:“我!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你是我什麼人,你管得着嗎?”
望着傅涵瑤一臉憤然的小臉,丹軒也是拿她沒有辦法,她也知道這個小姑娘總這麼跟着自己,跟上次自己被行刺或多或少還是有些關係,說到底她也是處於好心不是!
想通了這一點,丹軒的臉上不禁柔和了一些,低低說道:“我和她倆有事情要辦,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就不要跟着了!”
傅涵瑤則是白了丹軒一眼,冷哼道:“孤男寡女,能幹什麼好事情!我偏要跟着!”
丹軒被傅涵瑤氣得沒着沒落,只得獨自嘆息不已。最後還是不得不把目光投向錢靜怡,畢竟能不能讓傅涵瑤去,丹軒說的也不算。
錢靜怡微微有些猶豫,上下掃了一眼傅涵瑤,心中卻是讚歎道:這個女子長得好生媚惑啊!
林仙兒則是冷哼一聲,厲聲說道:“我同意她跟着去,我和她只能留一個,你們看着辦吧!”
話音剛落,林仙兒便跑到一邊開始生悶氣。
丹軒見此情形,只覺得腦袋都疼,這要是真讓傅涵瑤去了,這一路上不用幹別的事了,光看幾個女人鬥嘴去吧,這日子還有法過嗎?
然而,傅涵瑤卻輕啓蓮步,待幾個人還沒有反應出她要幹什麼時候,她竟然幾步便上了馬車,賴在馬車裏不走了!
見此情形,林仙兒大罵道:“好個不知廉恥之人!”
誰知馬車裏卻傳出了傅涵瑤冷笑兩聲,低低說道:“在生命面前,廉恥又爲何物,這一趟我非去不可!”
丹軒無奈地嘆了氣,看來這事情是沒有辦法了,丹軒只得開口說道:“兩位妹妹,我看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帶上她吧……”
丹軒一鬆口,錢靜怡倒是好說話,但是林仙兒卻是個大麻煩。
錢靜怡倒是個聰慧的女孩,她眼見丹軒左右爲難,心中倒是有一個主意。她望瞭望天色,緩緩走到林仙兒旁邊,悄聲在林仙兒耳邊說了幾句話。
丹軒狐疑地望了林仙兒和錢靜怡一眼,心中有些納悶起來。然而結果卻讓丹軒大爲意外。
只見錢靜怡在林仙兒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之後,林仙兒卻是冷哼一聲,竟是跟着錢靜怡走向了馬車!
錢靜怡回頭衝丹軒眨眼一笑,笑着說道:“還站着幹什麼,上車出發啦!”
丹軒心中這個奇怪啊!他不禁再次打量一眼錢靜怡,心中卻是十分好奇,錢靜怡到底在林仙兒耳邊說了什麼!
晏陽城南門之外,一路向南的官道上,一輛豪華的馬車在蒼千昂的駕馭下,快速前行。
馬車內,氣氛微微有些尷尬,林仙兒與傅涵瑤誰也不去看誰,均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錢靜怡美眸在兩女之間來回蕩了一下,有些掩飾不住笑意,抬頭卻正發現丹軒似乎在思索什麼事情,眉頭緊鎖,望着虛空發呆。
錢靜怡微微有些詫異,不禁輕輕喚了一聲:“丹軒!你想什麼呢?”
丹軒猛然驚醒,“啊”了一聲,尷尬說道:“沒什麼,就是一些雜事而已!”
實際上丹軒還在想,錢靜怡到底跟林仙兒說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林仙兒甘願與傅涵瑤同行,當然這句話他不能當着林仙兒和傅涵瑤的面問出來,需要找個和錢靜怡獨處的機會才能問。
錢靜怡見丹軒有些支支吾吾,便不再多問。
丹軒見氣氛有些冷淡,便轉移話題問道:“靜怡,我們這次究竟是要去幹什麼!”
錢靜怡抬頭望瞭望向窗外的傅涵瑤,猶豫了一下,說道:“就是去探險,去了你就知道了!”
丹軒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只感覺自己好像被戲耍了一般,心中卻是想着,讓我去冒險難道還是爲了報答我幫了你們?這都是什麼邏輯啊!
想到閉氣丹,聯想到錢靜怡二女先前對於閉氣丹的需要,便開口問道:“這次探險是不是與三天剛剛煉製成的閉氣丹有些關係?”
錢靜怡則是詫異地看了一眼丹軒,頗有些欽佩丹軒的觀察力,微微點頭,說道:“確實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