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調查QH大學計算機實驗室爆炸案的是國家安全局三處處長張新。至從實驗室被攻擊後,張新就沒過過一天的好日子。上至部裏面,下到廳裏面,幾乎是個人就有權來問他情況。今天這個給他下命令,明天那個對他做指示,誰都追着問他結果。可是誰都知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首先,擺明了這個事是境外特種兵乾的。這些人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纔來辦這個事的,這會,這些人也許已經在那個小島上享受日光浴呢。另外,自己現在除了知道有一幫人闖進了QH大學計算機實驗室殺了一個人以外,連他們爲什麼來、來了想幹什麼都不知道,讓他怎麼查?惟一瞭解姚強試驗祕密魏玉祥又一直昏迷在基地醫院裏,根據醫生的說法,他根本就不可能醒過來了。張新這兩天已經考慮過了,要是魏玉祥的情況再沒有什麼好轉,明天就上報到部裏,結案算了,維持魏玉祥生命的費用可不便宜,反正這樣的無頭案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兩天剛結束一個案子,爲了表示慶祝,今天晚上和處裏面的幾個兄弟好好喝了一頓,一到家,張新就倒在了牀上。張新的妻子知道,自己不該過問丈夫的事,不過看着張新這個樣子,她實在心疼。至從上個禮拜半夜三更出去後,張新就沒高興過,每天都苦着個臉,今天好不容易他高興了一些,連帶着,張新的妻子也跟着高興了起來。剛幫丈夫擦完身子,家裏的電話響了。擔心吵醒了張新,妻子連忙接起了電話。
“你好,請問找誰?”妻子壓低了聲音問。
“請問張處長在麼?”來電話的人顯得又些焦急。
妻子猶豫了,張新剛回來,而且還喝成這個樣子,老這麼忙,身體肯定受不了。也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找不到張新,可能他們就會去找其他人了。
“老張還沒有會來,要不你晚一點再打來好了。”
電話那邊的人什麼話都沒有說就掛上了電話。妻子不以爲意,她已經習慣老張他們這些兄弟的習慣,不管什麼時候,這些人打電話都是這樣,特別是跟工作有關的事。
就在妻子想着也許今天晚上老張可以免得出去了的時候,張新的黑色手機響了。這下,妻子可不敢亂接了,她知道,老張的手機是不可以幫接的,因爲那部手機是老張工作用的,按照規定,它必須24個小時都開機,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一響,就必須接聽,平時,這部手機是打進不打出的。
張新也許是真的喝多了,電話都響了一會了,他還沒有醒。妻子知道,要是沒有要緊的事,這部手機是不會響的。不過一旦它響了起來,如果不接的話…….雖然妻子沒見過會出什麼事,不過她見過張新連褲子都沒有提起來就從衛生間裏衝出來接電話的。
“老張,快醒一醒,你的電話響了!”妻子搖晃着張新。
“幹什麼!別吵!”張新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叫醒了當然不舒服。
“快點,你的電話響了。”
“你不會幫我接一下。”張新還迷糊着,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是你黑色的手機響!”
“什麼?”張新這下可清醒了過來,一把抓過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
“我是張新,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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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真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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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馬上聯繫基地主任,進入一級戰備。我馬上就過來。”
張新就像注射了興奮劑一樣,從牀上跳了起來,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老張,一會開車小心點。”妻子知道老張,這個時候留他是留不下來。只有盼着丈夫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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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新趕到基地醫院的時候,何不凡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個當然,找金福龍佩的時候,他就聽到林護士關門的聲音。一聽有人,何不凡當然就是想找人問一下,誰知道想開門的時候才發現,門已經從外面鎖上了。
何不凡奇怪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醫院?怎麼不明不白的就把病人給鎖在病房裏了?難道這裏是神經病院?
聯想到這一年來發生的事和實驗室被攻擊的事,何不凡突然感到後背一陣陣的冒冷汗。何不凡知道,姚強教授的發明不愧是一項偉大的發明,可是它太超前了,誰都不知道它會給人類帶來一些什麼。萬一它真的落到居心叵測的人手裏面,對人類也許就是一場災難。也許就是爲了這個,那些人纔會攻擊實驗室的。難道就是爲了這個,自己纔會被關起來的?
何不凡不明白,自己其實不過是一個試驗的參與者,新腦的設計和製造都是姚強獨立完成的,爲什麼要把自己也給關起來?要怎麼樣才能脫身呢?
不過這個問題何不凡很快就想了出來。畢竟有了一次失意的經歷了,自己完全可以再來一次,相信誰也不會爲難一個失意的人的。
想到這裏,何不凡開始很用力的敲打着房門。
“咣、咣”兩聲下去,何不凡聽出來了,敢情連門都是鐵的,看來要想從這裏出去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
“開門!那麼爲什麼把我關在這裏?我要見律師。”想到父母的罹難,獨自支撐着諾大家業的妹妹,何不凡真的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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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護士通過監控錄像看到何不凡的表現,她知道,現在是按照一般程序做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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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牀對面的牆上,一個固定在牆體裏的顯示器閃了一下,亮了起來。一行由多國文字組成的文字顯現了出來。
“您好,爲了您的安全,現在我們醫院封閉了您所在的病房,等到足夠保證您安全的人來了以後,我們會解除對您病房的封閉。”“如果您需要看什麼節目,只需要稍微大聲的說出來,我們就會爲您播放。”“病房內的冰箱裏,由您需要的任何東西。”
這幾行文字分別使用英語、法語、德語、俄語、日語分別顯示出來。它一亮起來就引起了何不凡的注意,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只學過英語,開始其它的幾種語言何不凡也看懂了,就像自己天生就會的一樣。他試着想了一下,自己會的似乎還不止這幾種語言,還有就是,在自己的腦袋裏,許多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東西也會了。彷彿自己就是一臺計算機。何不凡明白了,這肯定與新腦接合的結果。
“我要看新聞。”何不凡想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
顯示器馬上換到了新聞頻道。看着臺標下面的時間,何不凡意識到,自己已經昏迷了8天了。
眼睛盯着屏幕,何不凡的心裏在梳理着這些事。看來姚強教授是出事了,要不的話,自己應該不會被關在這個病房裏。這裏看來也不是神經病院。聯想到當時所有的資料和設備都被燒燬了,也許新腦的事只有自己知道了。現在的關鍵就是,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以前,無論如何不能把自己和新腦接合的事說出來。相信就算姚強教授在這裏。只要自己不說,誰也不知道自己和新腦的試驗到底進行得怎麼樣。要不,自己肯定得變成實驗室裏得白老鼠,還不得給他們折騰死?至於以後,哪就得等姚強或者其他人再搞一臺新腦出來了。
看一看這裏的設備,何不凡已經可以肯定,這裏一定是一個國家的實驗室之類的地方。想着沒日沒夜的被別人研究,還不如現在就裝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畢竟他現在恢復了何不凡的記憶,相信無論是誰都要顧及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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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何不凡胡思亂想的時候,張新到了。
“病人是什麼時候醒的?是怎麼醒的?”張新問在他來不久前剛到的醫生。
“這個情況我也不瞭解,得看一下監控的情況。”醫生也是莫名其妙。一個根本就沒有希望醒過來的病人,怎麼一下就醒了呢?
仔細研究了監控錄像以後,大家發現了一個林護士沒有注意到的細節,被刮掉的呼吸機氣管。
當即,林護士被醫院宣佈停職聽候處理。不過張新可沒由心思去管他們醫院的事,現在他關心的是魏玉祥的情況。
“怎麼樣,可以進去了麼?”張新問醫生。
醫生的心裏是最明白的了。像魏玉祥這樣的情況,身上沒有一處外傷,不過是昏迷不醒,現在既然醒過來了,當然沒有什麼大事了。當然,檢查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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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沒什麼問題,那麼進來吧。”醫生在進行了一番檢查以後,讓張新他們進來了。
看到進來的張新,何不凡知道,就是這個人把自己給弄到這裏來的。
“魏玉祥,我們是公安局的,想和你瞭解一點情況。”張新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有時候,安全局是挺嚇人的。特別是對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地方的人來說。
“對不起,我想糾正兩點。第一,我真實的名字叫何不凡,是三江集團總裁何永華的兒子。因爲交通事故,有一年多的時間我忘記了我是誰,魏玉祥的名字是一個收留了我的老人家幫我起的。第二,您肯定不是公安局的,應該是安全局的。以前我們家和公安局的幾個領導都還熟悉,他們沒有你們這樣的條件。”何不凡知道,要想早日擺脫麻煩,就得竹筒倒豆,趕快把該說的東西都說出來(當然,不改說的堅決不說),只有他們查清楚了自己纔會自由。
“什麼,你說你是誰?”當初三江集團懸紅500萬找何不凡的事在中國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的,到現在,他的名字還掛在失蹤人口名單的榜首。
“事情是這樣的………………。”何不凡一口氣把這一年多來的事都給說了一遍,張新和兩個擔任紀錄的安全局的警察都快聽呆了。誰能想到,眼前這個魏玉祥會是何不凡,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會由這麼離奇的經歷。
張新他們通過互聯網,很快調出了何不凡失蹤以前的照片,比較之下,輪廓是比較像了,但是相貌上的確由很大的差別。
“處長,這根本就是兩個人。”一個警察反應了過來,將顯示器上的照片給張新看了一下。
“我知道這個問題,不過這都是因爲我受傷以後和師傅爲了給我練功搞的,由兩個人可以給我證明。一個是現在解放軍田徑隊的梁劍,另一個是HN省公安廳的蔣渭南,他們是我受傷後最快見過我的人。另外,我想進行一個DNA的檢測也可以很快瞭解我的身份。當然我還可以提供很多以前的事表現我的身份。”何不凡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知道,現代技術是很容易搞清楚自己身份的。
張新一聽,這也是,沒必要在這個事情上追究什麼,自己的目的是瞭解計算機實驗室發生的事。
“好了,我們先不談以前的事。咱們還是說一下你和姚強教授在計算機實驗室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聽這話,何不凡知道了,姚強教授肯定是出了事了,要不,按照他老人家的脾氣,怎麼也輪不到警察來問自己的。
“我想問一句,姚強教授是不是出事了?”
張新想了一下,其實這個事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是的,當天晚上,姚強教授被歹徒從十樓的窗沿上用自動步槍給打下來了,當場就死亡了。”
天哪,就爲了一項技術,值得讓這樣一個老人家就這麼去了麼?可是話說會來,由此也可以看出來,新腦對這些人的吸引力有多大。現在別說自己不知道新腦的工作原理,就算知道,也不能輕易就把它給泄漏出去,誰知道有了這個東西以後會出什麼事。
“是這樣,姚強教授發現我體能很好,又很喜歡到圖書館看書。漸漸的,老人家和我熟悉了起來………。”
何不凡開始說了許多關於姚強和新腦的事,當然,他說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在學術報告上說的內容,一些具體的細節他自己也講不明白。還有一個問題,關於試驗的事,何不凡告訴張新的是,自己剛例行每天的試驗,戴上頭盔後,敵人就衝了進來,爲了不讓敵人得到新腦,老人家破壞了計算機。在何不凡得描述下,包括張新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爲,姚強教授發明出了一臺又人腦電波控制的計算機,這臺計算機的所有指令都是又人腦來控制的,所以速度非常快。僅此而以。的確,新腦在接合人腦以前,就是一臺類似何不凡說的計算機。不過就是這樣的一臺計算機,已經可以獨霸武林了。
張新他們幾個已經被何不凡後來說的東西給搞迷糊了,大量的專業術語,許多他們沒有接觸過的技術讓他們連筆錄都很難完成。沒辦法,張新給廳裏面打了一個電話,上報了這件事和何不凡的身份。聽了張新的彙報,廳長感到這個事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第一,廳裏面不具備必須的人才能保證聽懂何不凡說的東西。另外,要是真的如何不凡所說的自己的身份,那也不是自己一個廳長可以控制的了,畢竟三江集團對國家的影響是很大的。
“你等一下,我馬上跟部長彙報一下,另外,何不凡的身體怎麼樣?可以離開醫院麼?”
張新一下可沒想到這麼多,聽廳長一說,他明白了。如果這個事被部裏接了過去,何不凡肯定馬上就要到部裏面去了。
“他的身體狀況我還不是很清楚,要等醫生檢查一下才知道。”
“是這樣。”廳長猶豫了一下:“這樣,你馬上讓醫院安排檢查,動作要快,一有結果就給我打電話。”
“是。”
張新一看天,天色早就亮了起來。不知不覺的,已經一個晚上過去了。
拉開了房門,張新找到基地醫院的院長。於是,幾個相關科室的醫生全部動了起來。本來這個基地就是安全部的,所以他們檢查完了,部裏體檢的那關就算過了。
等安排完何不凡檢查的事以後,張新才感到,自己的頭非常疼。一個晚上都忙着工作了,看來壓力對緩解頭疼還是有一定效果的,不過一鬆懈下來,毛病就來了。沒辦法,他幾乎是撐着來到醫生辦公室。
“張處長,怎麼了?”醫生和張新是熟人了,說什麼都不用那麼客氣。
“還能怎麼了,頭疼!幫忙搞點藥。”張新皺着眉頭。
醫生一邊幫他配藥一邊說他:“以後少喝一點,最少也要保證休息,不然還得頭疼。”
“得了,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咱就不是那個命。”張新抱怨着。
“哎……。”醫生嘆了口氣:“誰不是呢。”